孫備有嫌疑,只是現在還沒有到動他的時候。
而能不能動他,則要看衙役帶回來的訊息了。
暴雨雖停,可道路上滿是雨水,有些地方更是到了小腿肚處,花郎等人不想踏水,所以準備等明天雨水下去之後,再行出去調查,所幸的是城門緊閉,凶手暫時逃不出去。
夜深的時候,長安城的蛙鳴響起了一片,花郎站在窗前瞭望夜空,突然想起辛棄疾的一首詞來:
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稻花香裡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橋忽見。
詞美,詞所描寫的景物也美,有著淡淡悠閒,讓人忍不住向外起這種生活來。
只是花郎很清楚,這種生活雖美,卻不是像他這樣的人能夠長久享受的,在這個世界上,像陶淵明一樣淡泊名利的人畢竟不多,而能夠無慾無求的更是沒有。
他花郎先不說不可能平淡的過一生,就是他想,朝廷也不會允許。
將剛才的詞吟過一遍之後,花郎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隨後轉身,而此時溫夢正在鋪床,她見花郎似乎心事重重的,問道:“怎麼,相公你在為這個命案擔憂?”
花郎聳聳肩:“這件命案目前線索並不是很多,看起來雖然有點難破,但只要有了更多的線索,興許會很容易,且不管他,等明天衙役能不能傳來訊息吧。”
因為一場暴雨的關係,今夜溫度略有下降,所以睡起來很是舒爽。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水位下降,花郎等人在家等衙役的訊息,大概辰時過後沒多久,一名衙役急匆匆的趕了來,只不過這名衙役帶來的訊息並不是與孫備有關的訊息,而是跟一具死屍有關的訊息。
長安城外,護城河中,浮出了一具屍體,一具已經讓人不忍直視的屍體。
這是出乎了花郎等人意料的,他們萬沒有想到,在這長安城外的護城河中,竟然會出現一具屍體,來不及多想,花郎立馬讓那名衙役領他們去長安程外的護城河。
途中,那衙役告訴花郎,之所以會有一具屍體浮出來,可能是因為昨天那場暴雨,讓護城河水位上漲,結果把護城河其他地方的屍體給衝到了這裡。
情況及其有可能是這樣的,花郎邊點頭邊問道:“可派人尋找死者家屬?”
衙役略微有些為難,許久後開口道:“屍體已經不辯模樣,恐怕並不好找。”
之後,花郎並沒有再問其他,直接隨那衙役向護城河趕去。
趕到護城河的時候,李景安已經帶著衙役在哪裡守護了,而旁邊站著許多看熱鬧的人,不過這些看熱鬧的人都不敢靠近,因為那屍體的模樣太嚇人了。
李景安見花郎等人來了之後,立馬迎了上去,一臉緊張的說道:“花公子,這杜康酒坊的命案還沒調查清楚,這裡就又發生了命案,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花郎眉頭緊鎖,他自然知道此事不好辦,但也不能不辦啊。
微微揮手之後,花郎嘆息一聲,道:“先看屍體吧!”
李景安連連點頭,然後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河岸邊上的屍體,當花郎看到屍體的時候,忍不住乾嘔起來,而他這麼一嘔,更別說溫夢花婉兒和陰無措他們了,他們雖然見過的屍體很多,可抗乾嘔的能力,那裡比得了花郎。
花郎嘔吐過後,這才向屍體走去,此時的屍體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而除了腐爛之外,再有便是屍體上已經開始生蛆了,那樣子真是說多噁心有多噁心。
找來一塊麵紗捂住口鼻之後,花郎又命人打來清水,將屍體沖洗一遍之後,這才將屍體抬到乾淨地方開始檢驗,一番檢驗後,花郎發現死者身上有多處傷痕,其中腦門處最大,應該是致命傷,除此之外,便再無任何發現,屍體的衣服也開始腐爛,不過裡面並沒有能夠證明其身份的東西。
不過從衣服的質地來看,可知死者家境應該不錯。
這樣看完之後,花郎將自己的發現說了一遍,並且說道:“從死者身上的傷來看,死者死之前曾與人發生過搏鬥,而凶手則從正門給了死者一衝擊,最終導致死者被殺,而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應該死了有十幾天了,十幾天泡在水中,若被發現應該早發現了,所以我猜測屍體可能併發被凶手扔進了水裡,有可能是被凶手藏在了其他地方,後來因為昨天一場暴雨,被衝進了護城河中。”
大家對於花郎的驗屍本領可從來沒有懷疑過,如今花郎說是這個樣子,那麼這屍體就必定是這個樣子,李景安雖然與花郎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他卻也是贊同花郎的觀點的,於是在花郎說完之後,他連忙問道:“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找,找到屍體被衝進護城河之前所在的地方,興許在那個地方,我們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大家相互望了一眼,連連點頭應著,而且大家覺得,屍體既然能夠被雨水衝進護城河中,那麼屍體以前所在的地方,離護城河一定不遠,只要沿著護城河尋找,就一定能夠找到那個地方的所在。
李景安派衙役下去之後,指了指一個百姓,對花郎說道:“花公子,屍體是這個人發現的,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那百姓神情慌張,花郎淺淺一笑,揮了揮手,像他這樣的百姓,問是問不出什麼來的,還是讓他離開的好。
那名百姓急匆匆跑了下去,而這個時候,花郎突然望著李景安問道:“李大人,像這樣的屍體,能找到死者家屬嗎?”
李景安略顯為難,可還是說道:“如果死者是要進城,並且家就住在長安城的話,我想一定能夠找到的,畢竟家裡少了一個人,一問可知,死者家人也必定要報官不是,本官准備馬上派人去長安城裡打聽,看看有沒有這樣的人家,興許這麼一問,就真的能夠問出死者身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