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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隱王-----第五十一章 吐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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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吐出一切

張亮被皇帝打發回了洛陽,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一面繼續與侯君集百般拖延,一面靜觀京城之變,不久之後,他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貞觀十七年四月六日,李承乾皇儲之位被廢。在唐太宗保全下,他本人被判充軍到黔州,參與政變的趙節、杜荷、侯君集皆處死,然而告密者竟是侯君集的女婿賀蘭楚石,至於張亮,因其舉報侯君集謀反有功,未受株連。

太子李成乾與陳國公侯君集密謀造反一事,在平平淡淡中開場,又在潦潦草草中收局,大唐政局經過又一番的梳理,漸漸恢復平靜,而張亮的心卻再也平靜不下來,因為那黑衣人的影子始終在其心中揮之不去,他知道,該來的,終究會來的。

就在一個月前,也就是李承訓在死人谷養傷期間,張亮終於迎來了他的噩夢,又是那個黑衣人,不期而至的到了他的都督府,還是在半夜,張亮的臥房內。

張亮倉皇間躲在他的小妾身後,而他的小妾則發出尖銳的驚叫,但那黑衣人似乎有恃無恐,雲淡風輕地坐在張亮臥榻旁的靠椅上,不用想,那門外再多的侍衛,怕是也已經丟了性命。

“鄖國公,這麼快就忘恩負義了嗎?”那黑衣人嘿嘿冷笑。

張亮知道該面對的還得自己面對,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從小妾身後爬了出來,一臉的恭敬,“原來是救命恩人啊,我還以為是陳國公同黨呢。”

對於他的強辯,黑衣人輕笑一聲,沒有深究,“主人來讓我問問,你可否領他的情分。”

“當然,當然,救命之恩,恩同再生之父母!”張亮見對方沒有動手,便知道有有轉圜餘地,也是,那人既然救了他性命,又怎麼會如此簡單就要了他的命?

“主人前些日子一直忙著幫皇帝平亂的事情,現在有些閒暇,特來向雲國共打聽點事情,還望你如實相告啊!”

“不知,大人有何事相問,張亮定然知無不言!”張亮心中驚異,他猜測不出是何人能一面幫助皇帝平叛?一面又暗中救護自己,而且這人又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那黑衣人沒有急於開口,而是盯著張亮看了半晌,這才開口道:“主人讓我來聽聽十二生肖的故事。”

張亮聞聽,心中咯噔一下,眼珠亂轉,計上心頭,但見對方那陰霾的眼神,卻又不敢妄言,便支支吾吾問對方想知道些什麼。

那黑衣人見他如此搪塞,心中惱怒,起身一掌拍向張亮的胸口,那張亮想要躲閃,可如何躲得過武林高手的攻擊?

張亮胸口中掌後,立時感覺心口好似烈火焚燒一般疼痛、窒息,而這種感覺又瞬間傳遍全身,好似整個身體都隨之焚燒起來。

“饒命,饒命,我說,我說!”

他不是傻子,也不敢再耍花樣,如實說出了關於生肖扳指的所有情況,包括十年前,他與夏老爺及大牛的密約,甚至是三分寶圖事情,但當那黑衣人問起可曾尋到過扳指時,張亮卻還是忍不住說了個謊話。

他不甘心自己辛苦十餘載的成果被盜,那他豈不是一無所有,為他人做了嫁衣?

“張亮啊張亮,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那黑人突然陰陰笑道:“你這裡已經有了蛇形扳指,因何不說?”

張亮傻了眼了,他本是心存僥倖,不想這黑人已然將自己的底細摸了個門清,他嘎巴嘎巴嘴,也不知道該如何圓說自己的謊話。

那黑衣人嘿嘿冷笑,“別以為你是什麼國公,有什麼了不得,在主人眼裡,你就是一潑屎,還敢耍花樣?”

“不敢,不敢,”張亮方才被其一掌打得渾身灼痛,此刻剛剛好些,仍然心有餘悸,“剛才,剛才是我忘記了自己還有扳指一事,哎呀,你看看,這人老了,就是糊塗。”

黑衣人淡淡地道:“東西都給我拿來吧。”

自己的身家性命在人家手裡捏著,張亮無奈,只得爬到床下,將寶圖和扳指全都拿出來,交到那黑衣人手上,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頓在地。

黑衣人檢視一番過後,點了點頭,“主人交代,這些東西先放到主人那裡,你繼續為主人辦事,按照你們的計劃,將十二生肖扳指找齊,主人自不會虧待你。”

“是,是,”張亮不得不應承,先抵過這局面,日後再思謀對策也罷。

黑衣人將東西收藏好,而後抵近張亮,與其鼻端相對,雙目相視,“你記住,你的命是主人給的,那你的一切就都是主人的,再敢耍花樣,必死無疑,這次,我就代表主人放你一馬,不過,卻要給你點苦頭吃吃。”

說完,他猛然向張亮打出一掌,正中其肩頭。

“啊!”張亮忍不住慘叫聲起,又是那股灼燒的疼痛,而這次卻比胸口那次要厲害得多,這也是為什麼黑衣人選擇打他肩膀的原因。

黑衣人已經消失不見,而張亮已經疼得滿地打滾,他感覺自己所有的面板瞬間都鼓賬起來,那是水泡,被體內之火燒出來的水泡,隨即便是噼啪水泡破裂之聲,直接將張亮疼得昏死過去。

講到這裡的時候,張亮仍然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屍體。

李承訓從他的眼中看出了那種發自心底的恐懼,也難怪,正如那黑衣人所說,張亮等於是被人剝了層皮去,那可不是人能忍受的痛楚,也難怪張亮如此包裹,避不見人了。

“鄖國公的確不是老實人,也難怪這黑衣人人用出這種手段。”李承訓非是調侃他,而是要繼續壓榨他的誠信度。

“哎呀,隱王爺,那人陰險凶狠,哪有王爺這般寬厚仁慈?張亮真心求救,還望王爺救命。”張亮真情流露,連連作揖,可他雙手桎梏,揮動起來,顯得格外滑稽。

他不可能去請求皇帝的庇護,因為他的確參與了造反,被神祕人抓住了把柄,而且神祕人武功極高,即便他請皇帝罩著,又怎能護得了一世?而李承訓不僅武功極高,又是遊走於朝廷之外的人,不受謀反一事的負累,當真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又怎麼可能放過?

“我想不通為什麼要幫助你?”李承訓問了這麼一句。

“不知隱王爺可曾聽說過十二生肖扳指的事情?”張亮眼放亮光,憑空為暗黑的屋內增加了一絲光彩。

“當然,江湖上誰人不知那是千年傳承的寶物!”李承訓故作糊塗。

“那人想要奪這扳指,難道你不想要嗎?我幫你將東西湊齊,你只要幫我殺掉那幕後之人,咱們是兩利。”張亮趕緊說道,他還不知道其實李承訓早就參與其中。

李承訓當然也不說破,故作沉吟,而後伸出手掌,“好吧,將寶圖和扳指給我。”

張亮的眼睛直了,想其隱藏在繃帶之後的臉一定苦瓜色,那扳指和寶圖早就在上次交給了神祕人,這讓他如何拿得出來。

這個情況方才李承訓已經聽說,此際倒不是有意為難他,只是不想如此輕巧的被張亮利用,這就像是做買賣,想要他辦事,那得付出代價。

“我,我……”張亮張嘴結舌,他心中急切,明白是李承訓想要現下的好處,忽然想到,自己不是剛剛得了虎形扳指嘛,便說道:“對,這裡有虎形扳指,先獻給隱王爺。”

說完,張亮便急不可耐低向床下鑽去,卻於半途又被李承訓拉了回來。

“鄖國公,你將扳指給我,他日,你的主人來向你索要,你拿不出來,他會怎樣對你?”李承訓自不會要他這假扳指,笑著說道。

張亮被問的啞口無言,隔了半晌,才道:“那,那我說被人盜了便是!”

“好了,既然見你有這誠意便好,扳指你還留著,若是那人來索取,你便給他,早晚我會去把所有扳指多來,你現在給我這一枚也是無用,如何?”李承訓說完,終於將張亮從地上攙了起來,安撫他做到**,現在他們也算的是盟友了,他也不想太過為難張亮。

張亮受寵若驚,恨不得擠出幾滴淚花來,“我只求王爺拿我當自己人便好。”

“好,我信你,這屍體我帶走,替你處理掉,你就當今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我估摸著這黑衣人的主人必定還會來此找你要人,你自管隨機應變,而對於那些人要你做的事情,你按著他們說的做便好。”李承訓繼續安撫張亮,他的目標是扳指,而張亮尚有可用之處。

“那你要怎樣揪出那神祕人?”張亮似乎心中沒底。

“你只做好你該做的事情!”李承訓自不會與其多說。

“好,不過隱王爺,你一定要小心,我的性命全在你手上啊!”張亮情真意切,“下次您再來的時候,我一定將寶貝為你準備好。”

“好,咱們後會有期。”李承訓說完,扛起地上的黑衣人屍體,重新鑽入壁爐中,以其百獸身法,快速向上攀爬而去。

張亮在李承訓走後,仍然愣愣的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彈。

李承訓悄然回到了夏府密室,而夏老爺已在這裡等了一夜。

“王爺,你怎麼背個死人回來?”夏老爺上前要搭手,卻被李承訓阻攔。

“你叫我什麼?”李承訓對與‘王爺‘這個稱呼還是不太習慣,即便最近不少人叫他隱王爺。

這個稱呼是夏老爺商榷許才想到的,李承訓不許他稱呼皇帝,國主,他又不好稱呼李承訓為賢婿,無名,便想起了他在大唐的最高地位。

“呵呵,就叫王爺吧!”夏老爺尷尬的笑笑。

李承訓無奈,也不想再糾結這稱謂,他將屍體放下,“今天晚上收穫頗豐,稍後再說與你聽,我現在要檢驗一下這具屍體,一會兒還要把它處理掉它。”

夏老爺畢竟是商人,不願見這生死,便告辭出去,也不打擾他。

李承訓扯下那黑衣人面巾見是個中年漢子,沒什麼特別之處,再查探其手腳,發現其手掌是紅色的,特別是手心處更見紅烈,而且有厚重的老繭。

“是崆峒派的?看來這石萬三來奪扳指,不是偶然啊!”

他見這是練火雲掌的人獨有的特徵,不禁嘀咕出聲,而後,他又將這漢子全身衣衫剝盡,開始檢視其有無特別之處。

“這是什麼?”

這漢子後背肩胛處有一隻類似雄鷹一樣的標記,他怎麼有些眼熟?可憑藉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竟然搜尋不到他見過這個標記,想了一陣,沒有頭緒,也便作罷,想來是在別處看到過的暗記太多,記憶出了差錯吧。

再也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李承訓便將這屍體收拾妥當,現在已經天亮,他不方便將這屍體弄走,自然也不便於在這裡焚燒,看來要存上一個白日了,而如此天氣,一日下來恐屍體便會發臭腐爛了,於是,他出門去弄了些石灰回來散在屍體上。

忙完這一切,他這才與夏老爺簡單說了發生在都督府的事情,而後令夏老爺多加留意都督府的近況,而他則不打算吃東西了,多睡一會兒,待晚間的時候,出來將屍體處理掉,而後他便直接去咸陽,檢視兔形扳指所在地的情況。

“你說,那兔形扳指會不會已經被那個神祕人奪走?”夏老爺突然問道。

“或許有可能,張亮受到威脅,是在咱們挖出虎形扳指後,而那時夏家商隊已經開赴咸陽去尋找扳指下落,不排除他們早就盯上了咱們。”李承訓若有所思。.

“那還有必要去嗎?”夏老爺擔心他的安危。

“要去過才能證實!”李承訓若不探查一下,始終心裡沒底。

夏老爺點了點頭,“那你說張亮可靠嗎?”

李承訓笑道:“張亮膽小,滑頭,不可靠,但咱們按照咱們的路數走便是,能用,便用之,不能用,便棄之。”

夏老爺再次點頭,而後向李承訓保證,洛州之事,請他放心,他會密切關注各方動向,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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