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的領悟力很強,這點還真是像李承訓,僅用了一個時辰,他便掌握了禪吶功的入門功法,開始似模似樣的修煉起來。
“爹……”這是楚天第一次喊他爹,帶著些許羞澀和尷尬。
“天兒,怎麼了?”李承訓心裡激動得如波濤洶湧,面上也沒有想隱藏這份喜悅,那浪花拍到臉上,拍出了一臉的笑意。
“為何在這瀑布旁,令我難以靜心?”楚天有些疑惑。
“這便是所謂的爐煉心猿,當你那顆心,可以抵抗外界干擾,完全沉寂下來,你的禪吶功便能小成了,而旁邊這瀑布可以加速你完成修煉,好好體味禪吶功真諦,你自會領悟!”
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李承訓自會以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幫助他提升,但一切還要看楚天自己的悟性。
“嗯!”楚天面色堅定,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開始按照李承訓教授的法門行氣,他從小吃了太多的苦,那份被壓抑的痛苦與對學武的渴望,使他爆發出一種令人敬畏的熱忱與堅定。
李承訓見楚天漸入佳境,便微笑著悄然離去,奔向始終在遠處望著他們的毒娘子。
“謝謝你!”當李承訓來至近前的時候,毒娘子由衷說道。
“他是我的兒子,你是我的女人,我做的還遠遠不夠!”李承訓認真而且動情地道。
毒娘子臉色一紅,側低著頭,雙手手不自然的拉著草亭邊上的護欄,“天兒要多久才可以康復?”
“若我所料不差,天兒的毛病是在孃胎裡就有的,是當年咱們中蠱蟲後的那股燥熱之氣,深入珠胎,按說,他是活不過來的,不知你花了怎樣的力氣來救他?”說道此處,李承訓情動心房,繞過草亭的護欄,來到毒娘子面前,與她咫尺相對。
“以我之力,是無法救得活天兒的,先是醫佛大師神醫妙手,後來是楚玉以內力相助,他那時候對孩子還是蠻好的……”毒娘子神色哀傷。
李承訓見之心疼,不忍其沉浸往日艱辛,便打斷她思緒道:“不過你放心,禪吶功可以遏制他體內毒火,待他易筋經練成,自可徹底清除毒素,還他體內一片清明!”
毒娘子眼前一亮,“他真的能學會易筋經?”
“有我在,他當然沒有問題,所以,你們娘倆是一定要跟我走的!”李承訓不懷好意地笑道。
毒娘子被他逗得撲哧一笑,可隨即臉上卻變得憂傷嚴肅起來,“你,你不嫌棄我?”
李承訓明白她的意思,更理解她的苦楚,她曾一直被藥色和尚霸佔,直到遇見楚玉,才暫時擺脫了那惡僧,可未想到楚玉又落得如今的下場,俗話說好女不嫁二夫,雖然她為李承訓生了兒子,可她哪有臉面與他在一起?
可越是這樣,李承訓反而越是心疼她,他沒有說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遞給毒娘子,“玥兒,我送你個禮物!”
毒娘子心中疑惑,待雙手接過後,見是本書名叫做《魂牽夢縈》的書,她不記得自己的書房中曾經有過這麼一本書,便隨手將其翻開。
書的第一頁是一張圖,圖上一個黑衣女子蒙著面巾,在一處地道中與人比鬥,那身影依稀間有些熟悉。
隨後他翻開了第二張圖,圖上還是那個黑衣女子,站在那裡與一個青年男子說話,而那個男子的相貌竟然是李承訓的摸樣。
毒娘子不禁抬起頭來,怔怔地看著李承訓,她已然明白,李承訓在畫他們之間的過往,心中一陣感動,卻是欲言又止,繼續向後翻看圖畫。
李承訓穿越前便酷愛畫畫,尤其擅長漫畫,穿越後在深陷帝宮時還曾與長樂公主以畫為媒暗通款曲,也曾與無憂約定以畫傳遞暗語,現在他再次拿出這個法寶,以向毒娘子表明心跡,他就不信,這女孩子有能抗得住他這般情感攻擊的?
漫畫其實也好畫,只要掌握人物本身的特點,將之放大,便能達到惟妙惟肖的效果,沒有女人不喜歡浪漫的,古今亦然,所以李承訓特意要留住書房,就是要完成他這一偉大構想。
這畫畫最好是有白紙,他也思謀過,實在沒有白紙,他就用那字少的書頁來畫,總之只要畫出效果便好,還好老天寵他,他還真找到幾冊白紙裝訂好的書,那時還未發明活字印刷,因此民間還是以抄書為主,所以有這種留白的書籍存在,這就為他製造浪漫提供了機會。
毒娘子已經是淚眼婆娑,她果然抵受不住這猛烈的攻勢,見李承訓竟然將他們相處的每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可見其用心良苦,可見其真的是對自己念念不忘。
當她看到二人在暗影門石洞裡**那張畫時,兩人都是赤身**,衣衫盡碎,沒有一絲遮擋私處時,明顯能感覺到一股躁動從心底湧動,低聲自語道:“這你也畫得!”
李承訓一聲不吭地看著她,見她時而歡喜,時而憂愁,時而羞澀,時而悲傷,心知其心緒已被自己掌控,心中總算鬆懈下來。
毒娘子將畫冊看完,既喜且羞,她何曾受過這般的疼愛?此刻感覺自己就是那雪兒遇到驕陽,化了,軟了,一發不可收拾。
“謝謝你!”女人在第一次承認自己喜歡一個男人時,通常會很傻很笨,她們更希望她們不用開口,而男人已經瞭解了她們的心意。
李承訓瞭解,所以他無需再說些什麼,而是直接伸出雙臂,抓住了近在咫尺的毒娘子的手。
毒娘子卻“噌”的一聲,將那手急速從他手裡抽了出來,而後又似乎覺得不該如此,“孩子,孩子看著不好!”
她已然羞紅了臉,卻不知道手該放到那裡,既尷尬又甜蜜,這是她在面對李承訓時,自始至終存在的一種感覺。
“以後有什麼打算?”
這句話不約而同出自二人口中,他們自己都感覺到驚訝,而後是相視一笑。
“你先說!”
又是異口同聲,二人相視再笑,那抹溫馨與默契,永遠留在了二人心間。
“你們娘倆跟我走,我會看護著天兒修習禪吶功,待我辦完那事,咱們一起回隱國!”李承訓率先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毒娘子卻搖了搖頭,面帶憂慮地道:“畢竟楚玉曾幫助過我,天兒又叫他那麼多年父親,我不想孩子從小學得薄涼,打算讓他守孝三年再走,你會等我們嗎?”
李承訓沉默了,他是不可能在此耽擱三年的,他還有好多事情要做,而且隱國那幾個夫人孩子,也在等著他回去,可又怎麼能拒絕毒娘子的期許呢?他曾辜負了他們娘倆這麼久,又怎麼忍心離開呢?
“其實,我非是單純要留你三年,一來,天兒可以靜心練功祛毒,二來,我也想試著幫你除掉身上臭味,總需要時間。”這才是毒娘子的本意,他想用換血之法,為李承訓療傷。
“玥兒,怕是不行,三年太久,不若等我辦完事再回來接你吧,至於天兒的禪吶功,我會在他徹底領悟之後再離開。”
李承訓非是不想治癒身上蠱毒殘留,只是那必然耗時太久,如今既然知道毒娘子有治毒方法,那倒不急於一時了,十二生肖扳指已經有半數落於己手,不為袁天罡,他也要收集完全,揭示開那老冉洞內黃金大輪盤的祕密,他預感到這個祕密一旦揭開,或許能瞭解他的穿越之迷。
“好吧,你去辦大事,咱們娘倆若是跟去,還有可能妨礙到你,那我們就在這裡等你,你一日不來等一日,三年不來,等三年,若是一生不來……”說道此處,毒娘子胸口微微起伏,“我便讓天兒去找你,而我,依然會在這裡等你一生。
李承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上前一步,緊緊將他摟入懷中,他感覺到毒娘子抵在胸前的手用力推了他幾下,而後便徹底放棄了抵抗,也將他緊緊抱住。
耳鬢廝磨間,他感到了她的淚水滴落在他的頸間,他知道,這是她喜悅的淚水。
因為天兒就在面前的緣故,兩個人擁抱的時間很短,隨即他們便又分開,閒聊了起來,聊到了隱國,聊到了扳指。
李承訓在死人谷一共住了一個多月,將禪吶功完全教授給楚天,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剩下的便是看楚天的努力和堅持了,除此之外,他還教授了楚天百獸拳之蛇形與猿攀,這是他自己常用的兩招救命招式,足可以幫助楚天保命。
楚天從小吃苦,又有對學武的渴望,加之其遺傳自父母的聰明頭腦,對武功的領悟力很不錯,對於李承訓的教授,理解很快,記得也紮實,相信花上三年的功夫,其禪吶功和百獸拳都會到達一定的境界,這是李承訓在為他奠定習練易筋經的基礎。
在此期間,李承訓也將自己傷勢完全養好,並配合毒娘子做了一個試驗,就是看他與楚天的血是否相容,李承訓來自現代,知道父子之間血脈相溶的機率很大,很幸運,他們父子的血真是可以相溶的,這就意味著,他們可以交換血液,相互治癒各自血液中的蠱毒。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即便再不願意分別,也總有必須要離別的時刻,站在那通往外界的隧洞前,李承訓揮手向站立在花叢中的母子二人告別,他特別叮囑不讓他們送出洞外。
出了死人谷,李承訓一路疾奔,他的心情現在是非常的好,找到毒娘子母子自是一喜,而他手中已掌握牛、虎、龍、蛇、馬、羊,六形扳指,更讓他雄心勃**來。
疾行是一晝夜,他終於回到了周公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