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打擊
大美人點著了燈,坐到椅子上喝了杯水,然後目光轉向我這裡。
我努力朝她擠眉弄眼,這站著不能動不能語的滋味,我已經受夠了。
她朝我這裡走了過來,我做了個最純良的微笑,爭取印象分。
她又從頭到腳看了我一眼,解開了我的穴道,然後開啟門,指了指外面。
意思是讓我出去麼?
這敢情好,我巴不得立馬從這裡逃離出去。
費了半晚上的時間,不但沒看到精彩的武打表演,還弄了一頭霧水。我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然後理理自己的思緒。
可是事與願違。就在我要轉身出去的萬分之一秒前。
大美人倒下了。
這,這種突發狀況,通常情況下應該怎麼做?我腦子飛速運轉,然後露出滿意的微笑。
通常情況下,我應該……
第一步,我抱起大美人。沒想到她那麼纖細的身材,體重居然不輕。
第二步,我把她抱到**。她有些神志不清。
第三步,我想找救兵,所以我出門去找小丫環,可是她人根本不在,屋外一片安詳寧靜,人們都處於好夢中。然後我想到了林式玦,可是這傢伙也完全像蒸發了一樣,連根頭髮都沒留下。
但是,我當然不可能放著大美人不管,所以,我又返了回去。
**,大美人臉色呈現出誘人的粉色,可是整個人卻在微微戰慄,好像很是難受。
如果說平時的她是一朵千年不化的冰山雪蓮的話,那麼此刻的她,就像剛從水中出浴的芙蓉。
這種情形,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有些動容。
很不幸的是,我也是個正常男人,而且,這個女子對我來說還有一種不明所以的吸引力。
嚥了咽口水,我把手伸向她的額頭,額頭很燙。
她到底是中了什麼毒?為什麼剛才玉飲香說她中毒後她人進來後還好好的,現在玉飲香逃之夭夭了,她卻反而成了這樣?
“姑娘,你怎麼了?很難受嗎?呃,要不要喝點水?”面對著這樣的她,我語無倫次。
她痛苦地蜷起來,好像很熱似的,用手拉扯著衣領。
我幫她解開外面那層白狐披風,可是似乎還不夠,幾滴汗珠從她額上淌落,隱隱散發著性感的氣息。
手指顫抖地解開她的衣領,不過只開了兩個釦子,白皙精緻的鎖骨就呈現在我眼前。
我的整顆心咚咚直跳,只差沒蹦出嗓子眼。很美,很誘人,很想觸控……
不聽使喚地,用手指輕輕碰觸了一下她的肌膚,不知是真的燙還是我心裡作用,只覺得整隻手指都像被火灼過一樣。
她突然動了一下,我驚嚇地抽回手,卻被一陣很大的力量握住,結果整個人就被帶到了她的身上。
她絕色的臉龐就在眼前,美目緊閉,形狀美好的粉色脣吐出微微的喘息。她身上的香氣,仍然冷冽而清幽。
“嗯……”她輕輕地j□j了一聲,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朝下半身湧去。
她抱緊我,身體貼緊我的,不安地躁動著,是因為熱,還是因為別的?
怎麼辦怎麼辦,我覺得自己就像個乘人之危的流氓,可是身為男人應有的反應卻不由自主地蠢蠢欲動。
想要她,這樣一個人,身體是熱的,氣息卻是冷的,是不是她的心,也是一直冷的?
如果碰觸她,讓她能沾染一些人氣,是不是就不會像沒有生命的冰雪一樣冷漠,一樣寂寞?
整個人,整顆心,都像受了蠱惑一樣。
我挑起她尖削的下巴,湊過去攫住她的脣,甜美的火熱的脣,再進一步,捉住了她柔軟的舌頭。
美人的秋水眸,刷地睜開,眼裡,一片冰涼。
嗚哇,幹壞事通常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因為我立馬感受到了身體的疼痛,被一掌打到了桌子上,背部估計要青紫一片了。猛咳了一陣,不會還受了內傷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怎麼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如此下流的事情,我再好色,都不會去做的。
大美人撐著坐了起來,周身的殺氣清晰可覺。
這種關頭,我真不知自己居然還會不痛不癢的說道:“你別亂動,不知道你中了什麼毒,亂動毒性容易蔓延。”
說罷,掙扎著爬起來,想要去扶她躺下。
她臉上露出殘忍的表情,“滾!”
我立馬受到了雙重震驚。
第一重,她不是啞巴嗎,怎麼可以說話了?
第二重,她的聲音好聽是不錯,可是為什麼是個男人的聲音。
我當場石化在那裡,然後變成一堆粉末,接著又重組。
因為,有人進來了。
很幸運的是,進來的不是什麼大盜大賊之類的,而是我們可愛的林式玦小朋友。
“亂紅,你怎麼了?”林式玦一把跑過來抓住我,這時,我才覺得整個背和胸又回到了我身上,剛才是完全麻掉了,現在是因為劇烈的疼痛。
很應景地,我一下子癱到了地上。
“沒什麼,天黑路滑,我摔了一跤。”我嘻嘻哈哈。
他狠狠看了我一眼,“你一跤難道把牙摔斷了嗎!”
呃?他這麼說,我確實覺得嘴角有些鹹腥的東西在往外流。
他有些懊惱,把我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後他抬頭看著**的大美人,大美人看上去也不好受。
“你中了**,而且依我看,不是一般的**,普通大夫是解不了的。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幫你解。”林式玦的聲音十分冷靜,就像在和一個普通人談話。
他也應該知道打傷我的是“她”,不,現在應該是“他”了,可是,卻一點也沒有懼怕的意思。
大美人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運功調息。
“你不能運功,這種藥越動真氣發作的越猛。相信你自己也可以感覺,如果半個時辰內沒有解藥或者不與人**,你必死無疑。我說了,我可以解。”
“你有什麼要求?”大美人與林式玦對望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我早該察覺到,剛才的清冷氣息,絕不是從一個女子身上發出來的。
可是,他這樣雌雄莫辨的美麗,我很難斷定他會是個男子。
“你也是個明白人,我幫你解毒後,你要幫我朋友療傷。”
朋友,指的是我?難道我中的掌非得要運功療傷才行?
“成交。”大美人又冷冷看了我一眼,最終說道。
“很好,你現在平躺,我要先檢視情況,然後才能配解藥。” 林式玦淡淡微笑,“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先探我的脈,我一點兒武功也不會。”
林式玦替大美人診治之時,小丫環也回來了,她猛地推開門,驚呼一聲,“小姐,你怎麼了!”
“小姑娘,明明是公子,你還叫小姐,我們都清楚啦。”我笑著招呼她。
“又是你!”小丫環一臉殺意。
我立馬解釋:“哎哎別誤會!我朋友是要救你家公子的,他中了毒,只有我朋友可解。”我把**用毒代替了,雖然對藥理一竅不通,可是這種藥我還是知道是什麼的。
怪不得剛才他會露出那樣誘人的表情,原來一切拜藥物所賜。可是一點兒問題也沒有的我居然也像只**的色狼一樣,簡直是人生中的一大恥辱!
“燕彩,確實如此。”**傳來大美人的聲音。
小丫環立刻安靜下來。這大美人一句話簡直比聖旨還管用。
林式玦走了過來,對小丫環道:“我先幫你家公子暫時止住藥性發作了,現在我要出去配藥,不準動我朋友,他已被你們公子的掌力所傷。不過你可以點他穴道,讓他不能隨意動作。”
說罷接著對我一陣責備:“你不可亂動,若亂動,等著後半生在**度過吧!你忍著點,我兩刻中之內便回。”
雖然是責備,可是話裡的關心我聽得出來,他居然知道我此刻身體疼痛得厲害。他說他兩刻之內即回,我知道他一定會回來。
不知為什麼,他的話總是讓人安心和信任。
燕彩果真點了我的穴道。幸好,她沒點我的啞穴。
“公子,你不是百毒不侵嗎?怎麼會中毒的!”燕彩在一旁畢恭畢敬。
“不是中毒。”大美人言簡意賅,連多回答一句都捨不得。
燕彩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色,可是又迫於上頭壓力,沒敢繼續問下去。
看到小姑娘困擾的表情,我忍不住了。
“是中了j□j。”
大美人冷酷的表情和小姑娘嫌惡的表情讓我立刻閉住了嘴巴。
“公子,行動被打斷了。半路時,引路蜂失去了方向。”燕彩低聲對大美人說。
大美人臉上並未露出多少失望的神色,因為他的臉色從一開始就沒好過。
“他們果然隱蔽,看來這次從玉飲香著手,有些失誤。我沒料到他的毒藥裡,會加有j□j,居然被反咬一口。”
我頭一次聽到大美人說了這麼長的一句話。
“噯,你們到底是買的什麼關子啊,抓了人又故意讓他逃走。哎呀,為了引出一個玉飲香居然費這麼大的功夫,還要犧牲色相,男扮女裝。要是我去抓,絕對不用這麼麻煩!”我又忍不住插話,都說了,讓我忍住好奇心,通常是很難的,尤其是在這種刺激的情形下。
“哼,就憑你!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你一個武功都不會的無名小卒,也敢在我們面前耍威風!”小丫環怒了。
“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燕彩杏眼圓瞪。
“不是你問我的嗎。我不知道當然要請教你羅。”我撇撇嘴,一臉無可奈何。
“那我問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
“還不是因為你們。”
“我們?我們又不認識你!”
“因為我知道你們今晚可能會遇害,所以想過來提醒你們。沒想到遇到這種事。”
“你要是好心怎麼會挨我們家公子的一掌,我們從不濫傷無辜。”
我垂下頭,偷偷瞄了大美人一眼,不語。
大美人的臉有些波瀾,接著閉上眼,轉移了話題,“你有什麼辦法?”
“你是說引出玉飲香的方法?這個嘛!咳咳,能不能等我好了點再說。”我幾句話說下來,有些喘不過氣。似乎有什麼堵在胸口,越來越多。
大美人睜眼掃了我一眼,“你少說話,如果不想死的話。”
我馬上閉嘴,我還不想英年早逝。
想起胸前的一掌,就不可能不想起剛才的一吻,我這才驚覺自己是親了個男人。
可是,一點異常的感覺都沒有。
完了完了,難道我真的不正常了!
怪不得剛才大美人會那麼生氣,被一個像我這樣的男人給親了,他沒打死我已經算便宜了。不過有一點好處,既然大家都是男的,那我就不用擔心他會要我負責什麼的。
想著想著,頭越來越暈,接著就沉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