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師父已經去世了,我今天就算是死了,無論如何也要把師父的女人護送出去!”江山一邊奮力的廝殺著,同時大腦也在不停地思索著。“可到底該怎樣才能把後面的敵人殺退呢?啊!有了!”猛然間江山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只見他悄悄地解開雪兒身上的穴道,小聲的嘀咕道:“我們現在是在逃命,希望你能按照我說的辦法去做。”
到了此時,雪兒可能早已經感覺到了,江山他們確實是在幫助自己的,於是也就立刻順從的點了點頭。江山見雪兒同意了自己的提議,心中不由得一陣暗自高興。於是立刻又和雪兒耳語了一番之後,便放雪兒一人騎馬前行,自己則跳下了馬背躲在了路邊的樹上。
馬蹄依然在賓士,敵人依然在猛追,誰料想江山突然間飛落在敵人的馬隊中。秦軍當時正在拼命追趕呢!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有人偷襲他們,頓時給搞了個手忙腳亂。江山當然是不肯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立即施展武功展開了一陣瘋狂的砍殺,就算是那些秦軍清醒的時候也抵擋不住江山的進攻,更何況他們陷入了被動的狀態之中呢,片刻之間當即倒下了大批的屍體。由於根本就組織不起來相當有力的抵抗,一時間追擊的敵人被砍殺的紛紛後退。江山當然是絲毫不敢戀戰,急忙趁秦軍慌亂的間隙,運用輕功趕上雪兒公主。
就這樣,江山一連砍殺了幾次,殺傷了無數的敵人,可卻始終沒能擺脫秦軍的追擊,心煩的是那些秦軍雖然不能立刻絞殺江山他們,但是卻一直就像那嗡嗡不停的蒼蠅一般始終在後面尾隨著,無奈他們人數眾多,江山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他們,只好且戰且退尋找脫身之機。這邊廂江山心中煩惱不已,他卻不知道那些奉命追趕計程車兵心中卻是更加的鬱悶呢!原來他們的軍紀是相當的嚴明的,雖然他們也知道今天追殺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可沒有長官的命令,他們又哪裡敢撤退呢?只好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用自己的生命去博取江山的疲憊,以便於尋找那看似並無絲毫把握的破綻機會。
如此這般經歷了幾番折騰之後,江山心想:“看來我剛才的辦法是行不通的了,根本就擺脫不了秦軍的追趕!可這到底該怎麼辦呢?好在上天一直都在眷顧我們,也不知道是秦軍的箭法太差,還是有人在暗中保護,反正直到目前還沒有弓箭落在我們的身上,要不然也許我們早就變成刺蝟了。”
江山心裡一時間為前面的出路發愁,一時間又為自己的幸運感到高興,卻不知災難已經悄悄到底降臨了。秦軍先前是接到命令不準射殺江山的,所以秦軍基本上就從來沒有用弓箭去射擊他,但是後來那領頭的將領腦子猛然間一轉,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長官雖然命令了不準射殺江山他們,可是並沒有說不可以射殺他們的戰馬呀,如果射殺了他們的戰馬,那不就等於斬斷了江山他們的兩條腿嗎?試想一個沒有腿的人,他還能逃竄到哪裡去呢?待想明白這淺顯的道理之後,那小隊長模樣的將領,立刻下達了射殺江山戰馬的命令,只聽他慷慨激昂的命令道:“各位兄弟,我們是不可以射殺江山他們的人,可我們是可以射殺他的戰馬的,現在我們就集中所有的神箭手一起射殺他們的戰馬。我看他們的戰馬死了之後,他還能逃到哪裡去?兄弟們,到時候我們建功立業的機會就有了,趕緊抓緊時間努力吧!”
“是!長官!”眾兵丁接到命令之後,立刻張弓拉弦齊向江山的戰馬射去。原先由於命令的約束,眾兵丁不能施展本領,所以江山他們身邊很少有羽箭射來。此刻長官既然調整了命令,那些個兵丁頓時少了層顧慮,多了分信心。只見那片刻之間便箭如飛蝗,紛紛向江山的戰馬射去。
江山當然感覺到了擺在自己面前的危機,他還以為秦軍已經決定要射殺自己呢!於是眼見的如飛蝗般飛來的羽箭,當即輪開寶劍左右攔擊,試圖盡力保護自己還有燕雪兒。可是他哪裡想到,那些羽箭的真實目的並不在他們二人身上,因此當即便有數支羽箭射中了江山的戰馬。那戰馬在中箭之後,先是不由得趔趄一下,然後便是沒命的吃痛狂奔,無奈無論那戰馬的速度再快,但也只是受傷之後的迴光返照,因此在不久之後便因流血過多而倒下了。
江山他們在失去戰馬之後,當即就如同失去了雙腳的人一樣,哪裡還能快速的奔跑呢?因此很快便被後面的追兵趕上了。追趕上來的眾兵丁雖然沒有立刻採取絞殺的動作,但是依然刀槍齊舉,立即便把江山他們二人圍了個嚴嚴實實。面臨如此危險境地,江山竟全然沒有半點畏懼神色,只見他左手攬住了雪兒公主,右手橫握寶劍怒目冷對著眾兵丁,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多受皮肉之苦!”眾兵丁眼見已經圍住了江山他們,人群中立刻有人聲色厲荏的吆喝著。
江山當然不會被他們的幾句恫嚇之言所嚇倒,只見他依然不發一言,全神戒備著,以免給敵人瞅出破綻,佔了便宜。
眾兵丁眼見江山他們不吭一聲,立刻便又大聲的喊叫道:“快快投降!快快投降!快快投降!”那數百人的聲音頓時在山谷中迴盪著,久久難以平息。
江山依然的不理不睬,心中飛速的思量著,一直都尋找著脫身之計。
眾兵丁眼見江山他們無動於衷,便叫喊著又向前圍攏過來。眼看江山他們二人再也沒有了退路了,江山只好作出了奮力一搏的準備。江山先是發飛鏢射殺了幾個長槍手,而後又飛身刺倒了幾個盾牌手。可秦軍也並非泛泛之輩,一個個全都是訓練有素的能人,他們眼見江山攻擊的時候有機可乘,便紛紛向雪兒公主下手了。江山眼見雪兒公主遇到了危險,只好趕緊回過身來救助。
雪兒公主在受過傷之後,經過了長時間的奔波,已經是相當的疲憊,現在又進行一場生死的搏鬥,哪裡還有半分的力氣?只見她大口的喘著氣,腮上的香汗不住的流。好在她努力的強忍著,才沒有發出呻吟的聲音來,可江山是分明看得出她的痛苦的,因此心中便更加的焦急。
“怎麼辦?我們到底該怎麼辦?難道就只有束手就擒的機會嗎?如果被圍困的只是我一個人,我肯定是能夠奮力殺出去的,可我能丟下雪兒一個人逃生嗎?當然是不能!我必須要和雪兒公主一起共進退!要不然,我肯定的對不起師傅的!”江山在那裡獨自犯愁,可秦軍卻依然在那裡緊緊地催逼著,“快投降!快投降!”
江山心想:“我就是死也不會投降的,我怎麼能向我的仇人投降呢?唉!今日我到底該怎麼辦呢?不能投降,我也是不能死的,我若死了,有誰來照顧雪兒公主呢?”就這樣江山心中思考了千萬條主意,計劃了千萬種辦法,可最後還是決定自己只有帶著雪兒離開這人世間的好。
江山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後,便舉劍向雪兒的脖子抹去。他是打算在殺了雪兒之後再自盡的,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師父的女人受到半點的屈辱的。可沒想到的是,就在江山的劍刃快要落到雪兒的脖頸上的時候,奇蹟竟然發生了。只見一條長繩從空中橫掃而下,先是擊飛了江山的寶劍,而後又攻向那些秦國計程車兵。誰也沒想到那條長繩竟然像條鐵鞭,碰著就死,挨著就傷。秦軍士兵頓時被掃的東倒西歪,再也沒有了半點反抗的能力。
“是誰在幫助自己呢?”江山這時候根本來不及去思考那些問題了,於是便藉機用盡了全力向樹林深處逃去。
好不容易他們才聽不到追兵的聲音了,江山便在一條小溪邊停下來休息。這時候才感覺到自己早已經累的脫了力,坐下去再也不能起來了。江山慢慢的爬到溪水邊,先是痛飲了一番,這才恢復了一絲力氣。然後江山便用衣襟沾了水淋在雪兒的臉上,替她洗了把臉,可雪兒依然沒有醒來。江山這才注意到雪兒已經痛得昏迷過去了。“看來只有先給她治傷了。”江山打定主意之後便動起手來,可待撕開雪兒的衣服之後,才想起來男女之間是有許多不便的。可眼看雪兒的傷勢又是拖延不得的,當下只好閉著眼睛胡亂的為她上了點傷藥,然後又胡亂的包紮了一番。
待雪兒醒來的時候,江山已經生好了火堆,並且在上面烘烤著一隻野兔和兩尾鯉魚。雖然已經是飢腸轆轆,雖然那烤熟的野味發出了誘人的幽香,可江山對這些是全然都不在意的,他所關心的一直都是雪兒的反應。江山知道他在為雪兒包紮傷口的時候,已經觸控到了雪兒的肌膚了。他現在還不知道雪兒的反應呢?江山是不指望能得到雪兒的感激的,但願她不責怪自己就好了。心情忐忑的江山於是偷偷的向雪兒看去,只見她雖然醒來,可依然躺在那裡,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江山心想:“她可能是太疲憊了,待我給她把食物拿過去吧!無論她怎樣對待我,我都要照顧好她,因為我要對得起師父呀!”
就這樣,江山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心情忐忑的拿著食物走了過來。不曾想雪兒公主並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見到江山過來,只是會心的一笑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江山見狀頓時心情輕鬆了不少,頓時大喜道:“不是我救了你!我只是順手幫了個忙而已,請你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不要客氣,這本來就應該是你的功勞,我是一定要謝謝你的!請你過來一下好嗎?”雪兒公主說的相當動情,而且同時流露著甜甜的微笑。
雪兒有命,江山哪裡有不聽的道理呢?於是只好緩慢走上前去心情扭捏的問道:“公主你究竟有什麼事呀?你告訴我,我現在能夠聽得到的!”
“請你再靠近點,好嗎?”雪兒公主絲毫不為江山的懇求而鬆動自己的想法,只見她依然微笑著繼續請求道。
江山眼見雪兒公主話語說的相當堅決,因此只好順從的照辦了,當即又向前靠近了一些,待靠近的不能再靠近了方才停了下來。
“好!很好!你真是你師父的乖徒兒!”誰也沒有想到雪兒公主竟然一邊說著話,一邊向江山的臉上摸去。
江山當然並不知道雪兒究竟是要幹什麼,當時就呆在了那兒。江山本以為雪兒定是要撫慰自己的,就像母親的撫摸孩子那樣,可誰知雪兒公主手掌接觸到江山臉膛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溫柔感覺,反而是重重的打在了江山的臉上。
江山當時就被打得一愣,吃驚的問道:“你這究竟是因為什麼?我究竟是哪個地方得罪你了?還望公主告知!”
“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師父的女人,你為何還要碰我?”江山根本就沒有想到雪兒公主竟然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厲聲的責問著。
“你流了那麼多的血,我如果不及時的治療的話,你可能早就沒有命了。況且我給你治療的時候,我一直都是閉著眼的。我哪裡有半點褻瀆你的意思呀?”江山一見雪兒生氣,當時就慌了神,立刻解釋起來。
“好了,這一切就算你做得對,我不責怪你就是了!可你在城門口的時候,為何要阻止我們去搶回荊大哥的屍身呢?難道你那樣做也是對的嗎?”雪兒心中雖然因為江山的辯解緩和了許多,可是依然生氣的說道。
江山聽她這麼一說,心中那個氣當即就不打一處來,本來他是應該追究雪兒破壞計劃的責任的,可是到了如今沒有想到千錯萬錯竟然全都是自己的錯!無奈如今有著師孃這個身份的存在,江山就是心中有太多的怨言,他無論如何也是不敢發作的,當下只好委婉的說道:“我們那不是擔心你的安全嗎?試想我已經失去了師父,怎麼還能再失去師孃呢?”
江山本以為這樣一說,定會哄得雪兒高興的,可誰知雪兒聽了後更加生氣了。“誰說我是你的師孃?我只是你的師妹。我也是荊大哥的徒弟呢!”
江山當真有點苦笑不得了,她明明說自己是師父的女人,卻又不承認是自己的師孃。唉!這女人畢竟就是女人,說變就變,真拿她們沒有辦法呀!江山心中有想法,可又不敢說出來,當下便又陪笑道:“好!好!好!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什麼都好,你真是個沒有主見的人,哪裡像是你師父的徒弟呀?”雪兒聞聽不由得又大聲的訓斥了一通,方才又說道,“我餓了!快把那隻兔子拿給我吃!”
江山見狀,當即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心想這天下的女人真難伺候,就算今生我不要女人,我也不會後悔的。江山是這樣想的,可無論如何他是不敢說的,當下便默默地把烤好了的兔子遞了過去。
雪兒公主接過來之後,只是輕輕的咬了一口,便把那隻兔子扔的遠遠地,並且大聲的訓斥道:“你這是烤的什麼東西,一點味道也沒有,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江山聞聽連忙委屈的辯解道:“我們現在身處荒山野嶺,能有點東西吃,已經是上天的恩典了,哪裡還能考慮到味道呢?如果你不餓的話,我就一個人吃完了。”他說著話隨手又把那隻兔子拾了起來。
雪兒也確實餓了,聽江山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道理,可要讓她再去吃那隻已經扔到地上的兔子,她是說什麼也不願意的,所以只好把那兩隻魚將就著吃了。雖然那魚實在的沒有什麼味道,但對於餓了的人來講,還是非常的有用的。雪兒在那兒慢慢的終於把那兩隻魚吃完了,可她還是感覺到肚子裡空空如也,於是又對江山說道:“我還沒有吃飽呢,你趕快再給我弄點東西去。”
江山心中有太多的不情願,可是為了替師父照顧好她,還是拿起寶劍,拖著疲憊的身體向湖邊走去。
雪兒見江山很聽自己的話,心情也就逐漸的好起來。她心想江山和荊軻雖然都是那麼的英俊,都是那麼的瀟灑,可他們又哪裡像師徒呀,一個是那麼的執拗,一個又是那麼的溫順。有人說少女的心是多變的,果真不假,雪兒就這樣想著想著感情便不自覺的轉移了。
江山由於怕雪兒公主再出什麼意外,所以在費了好大勁抓了兩條魚之後,便很快的回來了。回來後,待見到雪兒依然睡在樹蔭下,這才放下心來。江山於是就在先前的火堆上再次烤起魚來。
魚烤好的時候,雪兒公主也醒來了。心情變化了的雪兒這時候聞起魚的味道來,也發生了變化。只聽她輕聲道:“江大哥,這回你做的魚好有味道呀!請你拿過來給我一點吃好嗎?”
江山聞聽心中不由得一喜,心想這回終於得到她的認可了。於是也便興沖沖的把烤好的魚給雪兒送了過來。
雪兒見江山送魚過來了,便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是這回她無論如何都坐不起來了。她只感覺到那刺骨的疼痛,由膀子上向全身散發開來,每動一下都伴隨著痛苦的呻吟。
“你究竟是怎麼啦?”江山見狀急忙上前問道。
“我只感覺到我的肩膀快要掉了,我的人快要死了!”雪兒痛苦的說道。
江山聞聽急忙安慰道:“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陪著你把你治療好的。”
“你真的會陪著我嗎?”雪兒動情的問道。
“我會陪著你的,直到把你治好了,我都不會和你分開的。”江山依然細心的安慰道。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好了之後也要你陪著我的。”雪兒依然動情的要求道。
江山心想這個世界上也許就他們兩個親人了,自己如果再不照顧她,她又該依靠誰呢?於是便爽快的答應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只要你不嫌棄我,我一生都會陪著你,照顧你的。”
“好的,我相信你!”雪兒說著話疲憊的倚在了江山的懷裡。
江山當時好不尷尬,可又不能生硬的把她推開,只好順勢給她檢查起傷口來。可誰知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確實把江山嚇了一跳。只見雪兒的左邊肩膀已經被血水染紅了,那傷口的鮮血仍在不停的流著呢。
“你的傷口都這麼嚴重了,怎麼不早講呢?還在那兒和我閒扯。你難道不知道疼痛嗎?”江山心疼的問道。
“你心疼我了?”雪兒答非所問的說著。
江山能回答嗎?他當然不能回答的。因為在他的心目中,雪兒公主那就是他的師孃,他無論再愛她也是不能動感情的,否則便是做出了無恥的**勾當。江山無法回答,只好依然沉默應對著。他本來想解開繃帶觀看一下傷口的,可後來想到雪兒畢竟是女兒身,也就作罷了。江山自己是不想檢視雪兒的傷口了,可他又不能不給她治療的,所以他只有去到山外面去尋找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