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海紀年2116年,梵朝星,紫陽國。
崔凜剛從時光機中走出來,眼眶微紅,季望初察覺到他的異樣,只遞給了他一杯水。
“凜,回來以後,就好好調整吧。”
季望初知道,崔凜沒有帶鏡海棠回來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崔凜和鏡海棠,分開。
不說暫時分開還是怎樣。
是時候要重新開始了。
然而……
“準元首閣下,請問你是瘋了嗎?abandon計劃你也有份參與的,已經進行到這個時候了,你居然跟我們提出說要終止計劃?”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的吧?”
“當初從蝶目四騎士中選他為準元首,究竟這個決定是不是對的?”
“反正我是不同意!”
在崔凜大膽地在元老會中提出終止abandon計劃的這個提議之後,一瞬間輿論四起,就像海嘯一樣襲來,將崔凜推上了風口浪尖。
一旦觸犯到利益,一切的一切將會變得萬分複雜。
“凜,你是瘋了嗎?你不該這麼做的,你也有份參與實驗。”會議結束之後,蘇沁攔在了崔凜面前。
“正是因為我是第一個實驗者,我才更加有這樣的權利,替服下了‘星際’的人們說話,這個計劃,本就不該存在……”
“凜,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吧,是不是小傢伙和你分手了,給你打擊太大,所以才讓你一時間神志不清,才在元老會上這麼說話的?你不是個魯莽的人啊,如果小傢伙的存在讓你變成了這樣,那麼你離開她是正確的選擇。”
“東方,你……”
崔凜不可思議地看著東方傲,他不會想到,像這樣的話,會出自東方傲的口,這還是不是他認識的東方傲?
還有蘇沁,眼前這個短髮女生,還是不是他所認識的蘇沁?
“望初,我們走。”
崔凜無可奈何地帶著季望初到實驗區,看看北奈桐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但是到了北奈桐的實驗室的時候,沒見到她人。
“奈桐去哪裡了?”
崔凜神色疑慮。
“答姬夫人……應該是答姬夫人來找奈桐了……”季望初查到了實驗區內的足跡記錄。
“答姬夫人,是誰?”崔凜對上季望初的雙目。
“奈桐身邊一個……很重要的人,還有的是,凜,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須要告訴你,桐……她是瞳加拉帝國的公主。”
崔凜低頭思忖片刻:“果然,她的身份,真的是不簡單,我之前有懷疑過,為什麼一個女生平白無故就來到了紫陽國,然後成為了實驗區這麼重要的核心人物,估計也是看在她背後強大背景的份上,果不其然,她居然是瞳加拉帝國的公主,看樣子,她來紫陽國估計是逃過來的。那麼,那位答姬夫人,是來找她回去的吧?”
“凜,你幾乎都說對了,現在奈桐不在,我們……”
“現在著急也不是辦法了,我們只能看看,某些人葫蘆裡,究竟賣著什麼藥……”
……
結果令崔凜和季望初都大跌眼鏡,沒有想到元老會對崔凜的不滿上升到票決的地步,準元首重新競選,競選的結果,居然是宮以純獲勝。
估計很多人是做夢都不會想到,宮以純,西樞國人,西樞國元首之女,竟然會去競選紫陽國準元首之位,並且取得成功。
競選失敗的崔凜默不作聲地離開,他外表上平靜而冰冷,令人猜不透他的內心活動,但可以確定的是,那會兒的他,格外痛苦。
這一切,對於崔凜而言,是種恥辱。
當天夜晚,他去和宮以純見了一面。
宮以純穿得很漂亮,一襲薄荷綠色的抹胸及地長裙,像玻璃瓶裡倒出來的果汁一樣在光滑的地板上蔓延而開,崔凜一身暗褐色,和明媚的薄荷綠形成兩種來自不同世界的極端。
“以純,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崔凜的聲音寫滿了質問,在等待宮以純轉過身的這幾秒鐘,室內的壓抑氛圍,足以令人緊張到窒息。
那套衣服把宮以純的身材曲線幾乎是烘托到了極致,除了眼旁的一顆淚痣,這和鏡海棠相似的外貌,令崔凜眉心的褶皺越發加深。
難不成,鏡海棠真的是宮以純的轉世?
不過,轉世這種東西,也太胡扯了吧?
薄荷綠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聲響,像敲鐘似的。
宮以純走到了崔凜面前,手輕輕覆到了崔凜的手上。
“凜,我成為紫陽國的元首,為的是你啊。”
“什麼意思?”
“只要你娶了我,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退到幕後,然後西樞國的元首不出意外會是我,我們兩個國家聯合在一起,不是一份美差嗎?”
崔凜把手從宮以純手裡抽了出來,冷冷地說道:
“以純,你真的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以純了。”
“什麼叫不是?我看你才不是我以前認識的凜呢,以前的凜,很會照顧我,而且笑容非常燦爛,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對我說話!那麼冰冷!那麼無情!都怪那個鏡海棠,是她把你害成這樣的,把以前那個崔凜還給我!”
“你可以責備我,但是我不允許你把錯誤推卸到小笨的身上!”
“你袒護她,這麼大聲地對我說話?”
宮以純難以置信地望著崔凜的眼睛,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
她痛苦至極:“凜,我一直都那麼喜歡你,為什麼你不能像從前那樣喜歡我?”
“我對你的喜歡,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我們四個人一直都是摯友。”
“摯友?哈哈哈……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僅僅是跟你做朋友,我從小到大都就這麼一個願望,就是成為你的妻子,難道你都沒有感受到嗎?”
“所以你就用一場假死來考驗我的感情?所以讓我這麼多年都在內疚與自責中,宮以純,你可真的是用心良苦啊……”崔凜嘴角一抹嘲諷的笑。
“你查我?”宮以純雙目瞪大。
“對,就像你查我和小笨一樣。”
做了就敢說出來,他行得正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對她更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宮以純瞞著崔凜去查鏡海棠的底細,好在崔凜發現及時,封鎖阻止。
“既然我們之間已經這樣了,我也沒有什麼能和你溝通的了……”崔凜決絕離開。
……
一聲長長的嘆息。
鏡海棠拉過一隻貝
殼軟墊坐了下來,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崔凜和宮以純,是在兩年前徹底決裂了嗎?
原來最主要是元老會讓崔凜下臺的。
換做她是崔凜,她也會表示終止abandon計劃的,這個計劃,本就不應該進行。
為什麼空中域的人那麼固執。
那麼……
唉……她不想再抱怨什麼了,開啟第二隻玻璃瓶,服下第二顆萬事糖。
……
“盒子……那個盒子……”
“什麼啊……”
“聽話,開啟它……”
“可是……”
“別可是了,你會得到獎賞的。”
……
零零碎碎的片段,完全無法連線成段,鏡海棠一頭霧水,就這樣結束了?浪費了她一顆萬事糖呢!
這都什麼鬼啊!
她有些生氣和費解。
萬事糖不就是將歷史上發生過的事件在腦海裡重現嗎?
這1960年的梵朝星,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想要得到的答案,歷史會給不了她?
不忿氣一般,又掏出了第三顆萬事糖吃下去。
鏡海棠看到了……
宮以純和一個男生站在一起,面對面……
鏡海棠站起身來,身後的貝殼坐墊離開。
在看到他們兩個即將開口說話的時候,她感到一陣不可名狀的頭痛,“嘶——”
劇痛!
她捂著腦袋來不及找個地方扶穩,就眼前發黑。
一直站在背後觀察她的尚潔語察覺到鏡海棠的不對勁,一個箭步衝上前來,接住搖搖欲墜的她。
“喂,俘虜,你還好吧?”尚潔語輕輕晃了晃鏡海棠。
鏡海棠的臉色慘白得嚇人,尚潔語趕緊將她攔腰抱起來,在回房的過程中,鏡海棠就昏了過去。
尚潔語的房間。
床榻上的少女,似在睡夢之中。
他輕輕坐在床沿,手撫上她的臉頰,無意識的鏡海棠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才心安地近距離看著她。
看過鏡海棠的人,都會打心底裡承認她長得很漂亮,是屬於甜美又清純的那種漂亮,容不得雜質摻進去。
鼻子小巧得令人想輕輕捏住,粉色的果凍脣光滑潤澤,幾乎看不到橫七豎八的脣紋,睫毛又長又捲翹,他忍不住拉拉看是不是真的。
她究竟,看到了什麼,會刺激到自己昏倒?
還是說,她刻意去看一段被封鎖的歷史?
她為什麼就那麼執著,為什麼就那麼令他琢磨不透呢?
他口口聲聲說她是他的俘虜,可實際上,俘獲了他的心的人,是她才對啊。
尚潔語一手撐在床邊,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吻上了鏡海棠的雙脣……
……
白色的鴿子在禮堂之外撲稜稜翅膀飛向雲天。
天窗的彩色玻璃上繪著童話故事。
鏡海棠穿著聖潔的白色短裝紗裙,手裡捧著一束鮮花站在禮堂中央。
光線非常充足,將她襯托得越發光彩照人。
崔凜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鏡海棠聽到腳步聲,回過身來,笑容燦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