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杜靜然的計謀
無巧不成書。本以為去學校的路上可以“擺脫”掉沈雪冰這樣的藍顏禍水,沒想到又碰見了,這下可好,F的出鏡率倒是大大降低了,只不過沈雪冰在人來人往的地方也可以來去自如毫不避諱,我被周圍眼神殺死的概率又大大增加了。
沈雪冰倒是話不多,我也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跟這麼一個“花魁”類帥哥在一起說不心慌是假的,所以愈發尷尬不知所措。就這樣悠悠地快走到教室,總算可以鬆一口氣。
盛夏時節,白天很長,但快到教室的時候,卻總覺得教室裡透漏出一絲陰暗。這個時間段本該是大家自我放鬆的時刻,此時卻是鴉雀無聲。我小心翼翼地跟在沈雪冰後面,進門之後,一抬頭,看到在教室後排踱來踱去地杜靜然,心裡“咯噔”一聲。杜靜然抬眼對著我和沈雪冰就是金燦燦的微笑,笑的我都要長毛了。我一陣小貓步快速回到座位上坐下,腰挺得板正,本來想好的補眠計劃也宣告泡湯了,緊咬著下嘴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相安無事,以掩飾自己的不安。
杜靜然在後排站了一會,又在教室環遊了兩圈之後,信步出去了。全班同時呼了口大氣。
“還替樊昌來視察我們,有沒有搞錯。”
“視察什麼,你沒看她站那就是想讓後排男生多看她幾眼,人家可是知道多給自己製造見面機會。”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滿滿的嘲笑和不滿。
“怎麼會跟他一起來?”單曉洛的聲音微小而有力。
我抬眼看著單曉洛,雙手置於書兩邊,雙眼認真地看著書上的文字,雙眉微蹙,似乎在還在思考。我左顧右盼,見周圍沒有其他人,才確定他是在跟我說話。
“意,意外。”我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結巴,像揹著丈夫做了什麼虧心事的閨婦,“他和我家住的近,就一起走了。”
單曉洛沒有再搭話,讓我再次懷疑剛才的話是不是在問我。
百無聊賴,也再沒了睡覺的心情,我也拿出資料翻看起來。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周圍一股熱氣膨脹,不用看也猜得到,如此風風火火的來人是誰。有些人明明步子很輕,卻總能帶給你一陣火急火燎的感覺。
“子寧你晚上要小心點啊。”瑞可屁股還沒來得及沾到凳子,就急急忙忙地把臉湊到我耳邊警告道。
我狐疑地瞟著滿頭大汗的瑞可,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了過去:“鬧鬼?”
瑞可抓過紙巾,抽出來對著圓臉就是一頓猛擦,又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粗氣,接著說道:“我是認真的。”
說罷又咽了口唾沫:“剛去找老柴有點事,誰知聽見杜靜然在跟樊昌告狀,說你總是上課說話,影響課堂秩序,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還提議樊昌不信的話晚自習的時候來看看。”
在樊昌和杜靜然眼裡,我這樣的女生,說話大嗓門,跟男生稱兄道弟,毫無女生形象,是不應該招人待見的,就像他們不待見我一樣,所以偶爾“密謀”些什麼事,倒是也不避諱著有認識我的人。也許他們早一點學會隔牆有耳的道理,日後的日子會好過些。
“沒做虧心事,我還怕鬼敲門麼?”我不以為然。
“話不能這麼說,你哪怕稍微走神他都可以說你啊。”瑞可憂心忡忡。
我看著瑞可步步驚心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她的圓臉蛋:“遵命。”
雖然答的輕鬆,但我心裡並不輕鬆。強勢要想對弱勢施壓,理由唾手可得。雖然知道杜靜然遲早會對我下手,只想不到會這麼快。本來樊昌對我就想殺之後快,杜靜然這個催化劑真是正合他意。沈雪冰,你真是送了我好大一程。藍顏禍水,果然不假,可是我根本沒和他怎麼樣,真是七月飛雪。
整整一個晚自習,我都時刻保持清醒,連臉都不曾轉一次。齊天行、單曉洛、瑞可也識相的一句話也不曾跟我說過。
接下來又是沈雪冰答題時間,能感覺出來全班的鬨笑氣息,我強忍著連嘴角都不扯一下,只是隨大溜地跟著回頭看著滿臉笑容的杜靜然和一臉惆悵的沈雪冰。
就在我悠然回頭的時候,瞥見教室中間部分本該黑兮兮的窗戶上突然變得一片白黃顏色,視線清晰後看到印出的是一張貼在玻璃上的人臉,眼神暴戾,面無表情,驚的人一身冷汗。不過當學生久了,對這種事也是司空見慣。儘管入眼的瞬間會有一絲驚悚,但一秒即可回神,窗外的那張臉是班主任。
只是在轉頭的過程中瞥見了,我裝作沒看到,繼續淡定地看著問答環節的杜靜然和沈雪冰,心裡卻不禁想著樊昌還真的來抓我了,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抽查未果,那張臉便又很快地消失了。
“呼~”剛一下課,瑞可就趴在桌子上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
我挑著眉毛睜著眼睛詫異地看著瑞可:“這好像應該是我的臺詞吧……”
瑞可一拍桌子猛然坐起,細碎的短髮頓時上了力道往兩邊岔開:“我還不是為你擔心,弄的我都左右不舒服。還有一節課就解放了,加油。”
“不用了。剩下的時間可以盡情地做自己了。”我轉著手中的筆無所謂地說道。
“為什麼?”瑞可問道。
“樊昌再怎麼跟杜靜然一心,也不能讓杜靜然牽著自己的鼻子走,無論從年齡還是地位上,都說不過去,即使樊昌想整我,也不該由她提議。所以樊昌來一次,給她足面,抓到了依法處置,抓不到兩邊都能保住,所以不會再來了。”
等了半天也不見瑞可搭話,我扭過頭來看著她。只見瑞可那岔開的頭髮還是沒有合上,一臉漢奸發現寶藏的神情,眼神飄忽,雙眼渾圓,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鴨蛋。
“把嘴閉上。”我用筆挑了下瑞可的下巴,示意她當心脫臼。
瑞可把嘴巴猛地一閉,用手指推了下因為用力過猛而脫落的眼鏡:“我覺得樊昌跟杜靜然算計你就相當於找死。”
“不會。”單曉洛淡淡地搭腔道。
“為什麼?”瑞可扭過臉來繼續向單曉洛追問。
“比起這個,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問題?”我岔開話題。
瑞可頭像個撥浪鼓一樣,一個大勁把頭從單曉洛那裡甩到我面前。
我攬過瑞可的肩膀:“你已經跟我一樣直呼樊昌和杜靜然的大名了。”
瑞可像觸電般驚呆了,懊悔不已卻不甘願地接受了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