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夢見一堆血嗎?有其他的嗎?”
有其他的嗎?沒有吧,夢中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大雪,雪景很美,但是周邊卻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讓人恐懼,然後忽然他的腳下就會出現一點鮮血,一點一點慢慢的擴大,到最後漫天銀白的雪會變成無邊無際的猩紅,他無處可逃,奔跑到精疲力盡也只是在原地繞圈子,但是後來他總是會被一聲淒厲的尖叫驚醒,每次他都想聽清楚那個尖叫聲叫的是什麼,可是每次在他想摸清楚的時候他就會醒來,絲毫記不得那尖叫聲叫的什麼。
現在他已經慢慢習慣了這個夢,雖然依舊恐懼,但是已經沒有最初的慌亂。
心理醫生看到他搖頭,滿意的笑了,收起東西“小少爺,你放心,沒有什麼大礙,那個夢也並不代表什麼,以後休息的時候找個人陪著,讓他在你做夢的時候喚醒你就好。”
揉了揉額角,不耐煩的穿上衣服,沒本事查出來就是沒本事說什麼不代表什麼,白痴!
“告訴爺爺我出去了,你們不要跟著。”
他出去以後,一道暗牆悄然開啟,夏侯亟走了出來。
醫生恭敬的鞠躬“老爺。”
“恩,他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沒有進展,老爺放心,只要不讓他看到太刺激的東西,那些記憶是不會甦醒的。”
夏侯亟滿意的點頭,讓人獎賞醫生,站在窗邊看著下面那輛炫酷的紅色跑車飛速的離開,和藹的笑。
當他醒來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夏侯亟幾乎覺得醫生的話是不是真的,他以前不是沒聽過,說一個人再受到他
不能承受的打擊後,大腦會自動的把那部分記憶刪除掉,拒絕回憶,只是從來沒信過,沒想到他竟然親眼看到這個銀自己把自己不願意相信的記憶刪除掉。
這簡直是天都在幫他不是嗎?
既然他什麼都忘了,那他就乾脆再幫幫他,他忘掉的只是關於虞寒依的那部分,其他的卻都記得。
他找了最資深的心理醫生,給他做了深度催眠,他現在只記得他叫夏侯慕,是夏侯家的二少爺,跟夏侯瑜同父不同母,記憶裡那些黑暗的記憶被修改成是他為了繼承天國而必須的訓練。
他跟夏侯瑜一個繼承白麵上的生意,一個繼承暗地裡的權勢,只是他完整的知道夏侯瑜要繼承的所有,而夏侯瑜卻完全不知道他的勢力。
他很討厭那個哥哥,從小就很討厭,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扁他,也看不起他,那樣一副尊貴無比的模樣裝給誰看,還不是要他來保護。
在門口遇到夏侯瑜的車子,輕佻的探出車窗,夏侯瑜看到那火紅,緩緩的搖下了車窗,漠然的看著那個陽光,燦爛的臉,他已經知道爺爺是怎麼讓銀忘記了以前,他怕有一天爺爺也會讓他變的向銀一樣,所以,他把自己隱藏的越來越深,不論如何,他都不願忘記寒依。
爺爺說銀是他的弟弟,是爸爸的私生子,他幾乎不敢相信,可是又必學接受這個事實,表示出莫不關心的樣子。
銀,不,是夏侯慕從來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他只知道他是夏侯瑜的爸爸在夏侯瑜的媽媽死後,另娶的第二房妻子的孩子,是這個家名正言順的二少爺,家裡所有人都被嚴令不得露出一點馬腳,不然~
他不明白爺爺認他做夏侯家的子孫到底是要做什麼。
以前的情敵,現在忽然變成了兄弟,尤其是另外一方竟然什麼都忘記了,每次面對他的時候,夏侯瑜都不知道該拿什麼表情來面對他,現在的一切只讓他感覺到荒唐至極。
“嗨,親愛的哥哥,您又去虞清舞那裡了?小弟真的很佩服您吶。”
看著他明亮的眼中那惡毒的光芒,夏侯瑜幾乎忍不住呻吟,這個真的是那個銀嗎?挫敗的搖上車窗,輕飄飄的留下一句“總比你在男人堆裡流轉的好。”
是的,不知道銀髮什麼神經,現在的他討厭所有的女人,不止是討厭,簡直是嫌惡,不知道傷了多少女人的心,他尤其看不起虞清舞,雖然夏侯瑜自己也看不起她。
夏侯慕聽到那句諷刺,毫不在意,惡毒的笑著繼續開車,他是喜歡男人,那又怎麼樣,在他看來男人比女人乾淨多了。所以他寧願喜歡男人,夏侯瑜剛才的那句諷刺還真是一個大少爺的派頭啊,連罵人都那樣輕飄飄的沒有重量。
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了,也許已經過了一萬年,也許只是一瞬間,暗打量著眼前的報紙,上面是銀燦爛的笑臉,依舊那樣的明媚,卻是那麼陌生,報紙上竟然說他是夏侯瑜尋找了多年,當年不小心被人拐走的二少爺,夏侯慕,那個名字,陌生的可怕,她不敢相信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可是,銀沒事,這就是最好的訊息。
她想去找他,可是,沒有辦法,她根本沒辦法靠近他。
最重要的是,她在他的眼裡看不到絲毫熟悉的光芒,他如今就像是最熟悉卻也最陌生的陌生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