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有人在動自己的床?
以往看過的鬼故事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腦海,江寧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睜眼就看到一個青面獠牙的女鬼站在他的床頭,但還沒等江寧做出更多的反應,一隻帶著薄繭的大手就輕輕捂住了他的嘴巴。
“噓。”
是嚴森。
撲扇了下睫毛,江寧很快就從那幾近於無的氣音中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皎潔的月光映在嚴森年輕了好幾歲的臉上,輕易便讓江寧看清了對方晶亮眸子中的調笑與戲謔。
“一起睡,我不放心你。”貓一般靈巧無聲地班跪在床尾,某人爬床爬得相當熟練,無視少年的“怒視”,嚴森鬆開自己捂住對方嘴巴的右手,悄咪咪地湊到了江寧的耳邊。
身為聲控,江寧對這樣的**簡直毫無抵抗之力,狠狠瞪了對方五秒,臉皮厚不過某人的江寧敗下陣來,無可奈何地讓給了對方半張床——
與其鬧出動靜讓別人發現,還不如明天早點醒來把對方踹下床去。
翻了個身背對嚴森,江寧欲蓋彌彰地在直播鏡頭前為兩人劃開界限,可嗅著那熟悉的草木香氣,他的心卻不由自主地變得無比安定。
管他什麼妖魔鬼怪陰謀懸疑,反正他玩的是戀愛遊戲。
嚴森:偷吻爬床,調戲寧寧我是認真的。
江寧:……(一腳踹下床去)
第66章
這一夜沒有任何怪事發生, 以至於江寧睜眼從睡夢中醒來時, 下意識地以為自己手上的姻緣死線失了效。
但令人遺憾的是, 他手腕上紅線的色彩仍舊十分鮮豔,江寧掃了一眼虛擬螢幕上的時間,抬腿就想把某個抱著自己不撒手的男人從**踹下去。
可嚴森不愧是嚴森, 就算是在睡夢之中, 他也本能地躲開了來自枕邊人的攻擊,不滿地在江寧頸窩蹭了一蹭,英俊少年半睡半醒誘哄道:“乖, 別鬧。”
這是鬧不鬧的問題嗎?不提直播間裡的觀眾,要是讓楊小天看到了兩人現在的模樣, 他真的就沒臉再繼續在這個關卡呆下去了。
凶巴巴地瞪了嚴森一眼,江寧轉了個身,一手捂住了對方的嘴巴, 另一手則是捏緊了嚴森的鼻子,可誰成想某人醒是醒了, 卻時刻不忘佔點小小的便宜。
吻了吻對方細嫩的手心, 嚴森在少年慌張收手的一瞬成功脫身,知道江寧臉皮薄不好意思, 他雙指併攏衝對方飛了個飛吻,然後便手腳麻利地爬下了床去。
高三的早自習定在了六點開始,寢室裡的鬧鐘則定在了5:20, 還差十分鐘就要起床, 江寧對面下鋪的楊小天動了一動, 似乎很快就要從睡夢中驚醒。
緊張地屏住呼吸,江寧惡狠狠地白了下鋪那個盯著他壞笑的男人一眼,雖然外表縮了水,但對方內裡絕對還是那個不折不扣的老流氓。
還好除了身在國外或熬夜守著的粉絲,寢室裡的另外兩人都沒有發現他們的小動作,許志剛是面對女鬼也能酣睡的超級粗神經,就算江寧和嚴森半夜把房子拆了,對方也未必一定能醒。
進入關卡的第一夜就這麼平靜地過去,當鬧鐘“滴滴滴”地響起時,江寧揉眼打了個哈欠,完美地做出了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嚴森的位置離鬧鐘最近,他長臂一伸,便讓那惱人的聲音停了下來,窗外的天空剛矇矇亮,饒是早睡早起如嚴森,也不得不感慨一下當代學生的壓力。
男生宿舍的洗漱總是格外迅速,等江寧第二個收拾完畢,不情願起床的許志剛也被嚴森從**拖了下來,他迷迷糊糊地踩著拖鞋,嘴裡還抱怨著什麼“也不體諒一下中年人”。
江寧知道許志剛說得是他原本的年紀,可配上對方那張最多十七八歲的小臉,江寧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滑稽。
但在這樣的鬧騰下,睡在右下方**的楊小天卻還是沒有動靜,他本就長得瘦小,又不知在什麼時候把自己蒙進了被子裡,遠遠看去,江寧幾乎以為**根本就沒有那麼一個人。
安靜得過分,對方不會是病情又加重了吧?
見嚴森正在洗手間監督某個睜不開眼的“中年大叔”洗漱,江寧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腿靠近了楊小天。
玩過的恐怖遊戲多了,江寧在這種時候也難免會在腦海裡不斷腦補,見對方對自己的接近毫無察覺,他還真怕自己一掀開被子就看到了一具冷冰冰的死屍。
好在《歸途》系統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在江寧手指碰到被子的前一秒,楊小天就突然自己掀開了被子。
明明處於夏季又捂著被子,可楊小天臉上卻不見半點熱意,他張了張嘴,聲音細弱地解釋道:“我有點難受。”
他的身形本就瘦小,這會兒臉色蒼白的樣子倒真有幾分病懨懨的樣子,江寧不疑有他,自然地伸手摸向對方的額頭:“沒發燒吧?”
然而他的手卻落了個空,像是不習慣與人接觸,楊小天想都不想地避開了江寧的親近,他半抱著被子坐在**,好似是一隻被嚇到了的小動物。
收手摸了摸鼻子,江寧還真沒有什麼尷尬的感覺,他又不是Z國人民幣,總不可能贏得所有人的喜歡。
“沒發燒,”雙手環膝,楊小天低聲道,“就是頭暈,昨天我和老師請了假,今天也可以在寢室休息。”
現在高三的學生都能這麼容易的請假嗎?看來楊小天的病還真是有點嚴重,點了點頭,江寧又不放心的囑咐道:“那你記得吃藥,中午我們幫你帶午飯回來。”
倒不是他同情心氾濫,只是在他們這群“老人家”的眼中,楊小天無疑是一個還算惹人憐惜的孩子。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搖了搖頭,楊小天拒絕了江寧的提議,像是怕對方生氣,他又抬起頭補充了一句,“高考快到了,你們抓緊時間複習。”
不是真正的學生,江寧當然不會擔心高考的問題,只是眼下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聳聳肩應了下來。
那邊嚴森也早已看到了床前兩人的互動,不過抱著媳婦睡了一整晚的嚴森,現在也沒有心思去吃一些完全不可能的飛醋,等幾人都收拾妥當,他十分自覺地拎起了江寧裝了一堆書的書包。
“自背自泣”的許志剛:“……”難受,一大早就被強塞一嘴狗糧。
也許是昨晚再沒發生怪事的原因,明輝中學今天倒是多了點人氣兒,加上五月的清晨還不是那麼悶熱,連嚴森的眉眼都不由放鬆了些許。
不遠處就是食堂,但心中掛念著任務的三人顯然沒有什麼吃飯的心思,江寧刻意在去教學樓的必經之路上磨蹭了一會兒,總算等到了氣色還算可以的金玲和徐靜曼。
裝成偶遇的樣子,幾人放低音量交換了一下情報,比起男生宿舍,女生宿舍那邊的情報顯然要更細膩一些,最少透過徐靜曼的講述,江寧知道了當年那個跳樓的學生是個男生、而且據傳成績不錯卻飽受校園霸|凌。
三年過去,當年的那群學生早已畢業,在校方有意的遮掩下,學生們能透過正常渠道得知的內容也就只有這些。
不過相比這些,金玲兩人明顯對昨晚跳樓的那個人要更加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