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才是真正面對陌生人時的江寧,從最初的最初,他就毫無保留地對嚴森展露了自己最柔軟的一面。
“別放在心上?”被青年一句話從驚喜中打醒,嚴森又怕又氣又想笑,一下子便調出貼紙模式拽住了要轉身離去的某人,“這可不行……”
不明白男人話中到底是什麼意思,惱羞成怒的青年剛一回頭,便被對方直接用吻堵了個正著。
和剛剛過家家般的“輕啄”不同,這是江寧有意識以來體會的第一個吻,耳邊是不遠處隊友們翻找資料的聲音,下脣被對方不滿輕咬的青年,一雙琥珀色的貓瞳唰地睜大——
嚴嚴嚴森、他居然這麼不正經?!
“閉眼。”啞著嗓子輕笑,嚴森謹慎地控制著兩人的動靜不會被其他“閒雜人等”發現,所幸江寧選擇的位置本就在角落,是故除了一盞明晃晃的吊燈,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欣賞到如此旖旎美好的一幕。
呆呆地閉上眼睛,江寧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鼻息,也能感覺到脣上比自己體溫偏高的柔軟觸感,完完全全被某個看似溫柔的大野狼帶動著節奏,呼吸凌亂的青年,手指不自覺便攀上了對方寬厚的肩。
明暗交錯,那是一個剋制且又激烈的吻,明明隊友就在幾個鐵架之外、明明還在進行直播,可在貼紙模式保護下的兩人,卻沉淪得有些忘我。
於是,只能在直播間內看到一匹狼和一隻貓靠在一起的粉絲們徹底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管,這姿勢絕對是親了!”
“刺激!表面正經內裡悶騷說的就是我嚴哥/狗頭”
“戴耳機也聽不到,我死了,腦補一萬字小h文!”
“剋制又欲,阿偉出來受死!”
“樂樂咱能不能爭點氣!平時八卦的勁兒去哪了?全國人民都等著你這個視角的直播呢!”
“ballball你們別看檔案了!檔案有什麼好看的,快來看我寧寧和嚴哥!”
“我懷疑他們是被嚴哥用意念堵住了耳朵……”
無論直播間裡怎麼抓狂,遊戲中的幾人都沒有受到影響,拍灰聲、齊一樂低聲讀資料聲、還有牛皮紙盒與鐵架的碰撞聲,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完美地遮掩住了角落裡的曖昧。
“我……你……”雙腿發軟,被親到語無倫次的青年捂住嘴巴,貓眼中的冷漠和羞惱徹底化成了兩汪醉人的春水。
“什麼你啊我的,”湊到青年的耳邊,心滿意足的男人面不改色地咬了咬對方的耳垂,“怎麼樣,‘偷情’的滋味兒刺激不刺激?”
江寧:……太刺激了。
第47章
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貓眼睜大的青年就像一隻被大野狼叼住了後頸的小兔子, 他感受著嚴森的親暱,腦海中卻在不斷盤旋著同一個問題——
他們這到底算是雙箭頭暗戀還是荷爾蒙作祟?
可惜還沒等江寧問出口, 稍遠處的鐵架旁就傳來了齊一樂的聲音:“你們快來,我好像找到了重要情報!”
追問的話語胎死腹中, 手腕受傷的江寧只能在某人的幫助下迅速整理好衣物, 然後調整好呼吸走了出去。
“說什麼悄悄話呢?”沒用什麼力地撞了撞江寧的肩膀, 拿著一本筆記的齊一樂小聲揶揄, “從剛才起就聽到你們兩個一直在講悄悄話。”
講了什麼不重要, 只要你們沒有聽到就行。
悄悄在心裡鬆了口氣,江寧清了清嗓子, 掩飾住了自己嗓音上一點不自然的低啞:“急著把我們叫來, 你發現什麼了?”
“就是這個啦, ”晃了晃手裡的筆記本,齊一樂再次被江寧成功帶偏了話題, “它不在檔案盒子裡, 是我從鐵架底下翻到的。”
“原來從二十年前起,這家醫院就在鬧鬼。”
“聽著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畢竟那些幽靈穿著都很現代?”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齊一樂裝模作樣地捋了捋下巴上不存在的長鬍子,做足了一副說書人的架勢, “其實在平山醫院沒有被團滅前, 它就已經是很有名的鬧鬼‘聖地’了。”
“什麼神父和尚天師啦, 平山醫院都沒少請, 不過令人遺憾的是,所有來驅邪的大師都沒能成功,據傳他們都是被醫院裡的邪物給吞了。”
“都死了?”聽到這個結局,余文瑤的臉色有些難看,如果說連這方面的專業人士都拿醫院裡的邪物沒轍,那他們這群半吊子玩家豈不是送上門找死?
“哦,還有一個例外,就是這本筆記的主人,”翻到筆記本寫有字跡的最後一頁,齊一樂將那潦草的文字指給大家,“他比較慫,留了個似是而非的解決方法就逃了。”
“大概就是這些,太詳細的東西我還沒有來得及看。”
故事聽到這裡,他們此行的主線任務似乎也已經明晰,不自在地用手背蹭了蹭自己還在發熱的脣,江寧開口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去除掉那個邪物?”
“難度太大,”儘管已經是個成熟且有勇氣的男人,但洪彬還是覺得這個任務難得離譜,“就憑這筆記裡的幾句話,我們未免也太過被動。”
見房間內的氣氛略顯緊張,無意給眾人施加壓力的江寧聳了聳肩:“我就是隨口一猜。”
儘管江寧的語氣很輕快,但筆記中那個吞掉許多“高人”的邪物還是為幾人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留下最擅長分析劇情的江寧和齊一樂坐下研究筆記,其餘三人又再次投入了尋找女鬼妹妹的行動之中。
剛親完媳婦還沒來得及確認關係的嚴森:“……”
偷偷瞄了眼一直在自己身旁鐵架邊遊蕩的某人,江寧下意識地坐得離齊一樂稍遠了一些,偏生這孩子沒有半點避嫌的意思,手一伸就直接搭上了對方的肩膀:“字這麼小,坐那麼遠你看得見嗎?”
背後涼意唰地升起,明明知道自己和齊一樂沒有什麼,可江寧卻還是莫名覺得自己有點心虛,不過為了遊戲能夠順利繼續,他還是硬著頭皮把注意力放在了筆記上。
根據這位半路逃跑的孫姓天師所記載,平山醫院本就一座風水不佳易聚陰氣的建築,二十二年前,這座沒有政|府支援又沒有名醫的私立醫院,差點就因為經營不善而關門大吉。
不過就在那年九月,醫院突然換了一位空降的院長李興發,儘管這名字聽著土氣,但他的確是給瀕臨破產的平山醫院帶來了轉機。
自他接手後,平山醫院的醫療水平直線上升,更是有外界傳言說,無論你得了什麼樣難以治癒的絕症,到了平山醫院都可以藥到病除。
而身為院長卻還親自操刀手術的李興發,也被縣城裡的人稱作是閻王爺也要害怕的“鬼見愁”。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外號帶“鬼”的緣故,在李興發擔任院長兩年後,平山醫院就開始不斷有鬧鬼的謠言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