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雖說將脫臼的關節復位容易,但江寧紅腫的手腕,還得配上紅花油和熱敷才行。
傷手傷耳就是沒傷腿的江寧:“……等等,我自己能走!”
一個大男人被當眾公主抱什麼的,實在是太羞恥了好嗎?!
“能走?”挑了挑眉將青年放下,嚴森鬆開扶著對方的雙手,“你走一個試試?”
耳內還有輕微嗡鳴、並且眼前時不時有白光閃過的江寧:“……”
試探性地邁了邁腿,左歪右扭根本走不出直線的青年在安妮開口嘲笑前、果斷地抓住了嚴森的小臂:“扶住朕。”
“都是大男人怕什麼,”瞥了江寧一眼,安妮一把將對方推進了嚴森懷裡,“你不怕摔,我們還嫌你走得慢呢。”
嘿喲我這暴脾氣,用一雙貓瞳瞪了安妮幾眼,青年十分有骨氣地繃緊了一張小臉——
甭管怎麼說,他都不能讓這臭小子得意。
對自家暗戀物件時不時的幼稚無話可說,嚴森一臉無奈地在江寧面前蹲下:“不抱就不抱,揹著可以了嗎?”
被揹著確實比被抱著要正常一點,沒想到嚴森脾氣居然這麼好,猶豫了一下,青年到底還是伸出手臂趴到了對方背上。
然而,直到男人直起身扶住他的腿穩定重心時,江寧才發現自己剛剛的決定有多蠢。
什麼背比抱好,他們身體接觸的面積明明更多了好嗎?!
“子彈沒了,”裝作沒有發現青年乍然緊繃的身體,嚴森藉著偏頭的動作湊近青年耷拉在自己肩上的小腦袋,“小心行事,不準冒險。”
不明白男人為什麼把這種事關底牌的事情單獨和自己說,被對方下脣輕輕擦過耳尖的青年不解地眨了眨眼,而後呆呆地應了聲“哦”。
話說回來,嚴森對他、是不是太親近了一點?
與此同時,江寧直播間內。
“血槽已空,呆呆的江小慫好萌!”
“啊啊啊啊啊寧寧疼不疼啊?吹吹吹吹、麻麻愛你!”
“二週目而已啦,反正目前還沒有玩家通關,寧寧別慌啊啾咪!”
“不是我說,背背抱抱什麼的……wuli嚴哥有這麼熱情?”
“樓上+1,明明是在看逃生直播,為何我卻嗑起了cp?”
“這狗糧,真香!”
可惜,被關閉實時彈幕的青年根本就看不到這些,還沒等他暈成漿糊的腦袋想出個所以然,幾人就已經再次走到了那個寫有“長勝村”三個大字的石碑前。
槐樹還是那棵槐樹,老頭還是那個老頭,只是這次站在樹下的玩家們,再也不敢小瞧這個眯眯眼的李老頭。
躍躍欲試地看向對方,手腕脫臼後丟了“辟邪鐵鍬”的江寧,十分想再給李家父子放出點血來。
不動聲色地在青年蠢蠢欲動的小腿上拍了一下,嚴森搶先在李老頭說話前開了口:“您好,我們有事要找村長。”
既然上個周目的村長會在明晚之前逃跑,那麼繞過李家直奔主題的他們,或許還能夠趕在對方消失前逮住這個npc。
咂了口菸嘴,眼前的李老頭看起來完全沒有對上個世界的記憶,好奇地瞥了一眼趴在嚴森背上的江寧,李老頭從嘴裡吐出一口白煙:“這娃兒怎麼了?”
“摔倒的時候扭了腳,”用餘光瞄了瞄青年腫起的手腕,嚴森面不改色地編著瞎話,“這鄉下的土路,他之前還沒走過。”
“城裡的娃兒就是嬌氣。”嫌棄地嘟囔了一句,李老頭再次回頭喊了一聲“淑芬”,他磕了磕菸斗,看樣子並沒有對嚴森的解釋起疑。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和上一次大同小異,不過這次無論淑芬和李老頭怎麼挽留,他們都執意先去村長的家裡拜訪一番。
“你們說她最後在哭什麼?”將槐樹下的老者和女人拋在身後,江寧總覺得這個關卡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違和。
“可能是愛情吧,”聽到青年的提問,同樣看到女人流淚的寧琴第一個做出了回答,“畢竟李輝在最後扔下她跑了,不是嗎?”
這大概是目前最靠譜的一種可能,但玩過許多恐怖遊戲的江寧,卻不覺得背後的隱情只是愛情這樣簡單。
討論不出什麼靠譜的結論,幾人在一片令人安心的雞鳴狗叫中,順利地來到了上一次讓他們撲了個空的村長住所。
推了推那扇仍舊是虛掩著的大鐵門,許志剛提高音量問道:“請問、請問有人在嗎?”
無知者無畏,在經歷了祭祀那晚的女鬼驚魂後,他還真怕這黑咕隆咚的房子裡又會竄出一條“美杜莎”。
沒人迴應,睡在雞架上的花冠公雞不滿地“喔喔”兩聲,像是在控訴這群外人打擾了它的好眠。
“誰呀?”雞叫顯然要比人叫更有穿透力,就在幾人考慮著要不要再次來個不請自入時,屋子裡總算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這次有人!
興奮地比了個耶,許志剛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是我們,來村裡做民俗考察的大學生。”
“吱呀”一下開啟房門,轉軸間的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響聲,眯著眼睛打量著大門外的幾人,拄著柺杖的白髮老者過了五秒才向內招了招手:“進來吧。”
“我還以為露餡了呢,”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許志剛小聲自嘲道,“畢竟像我這年紀,怎麼都和學生沾不上邊。”
“沒事兒,”趴在暗戀物件的後背上,心情愉悅的江寧就差沒當場哼個小曲兒,“想開點,也許在npc眼裡你只有十八呢。”
簡單點,思考的方式簡單點,管它是因為什麼,他先享受了這片刻的親近再說。
不知道背上的青年為何不再抗拒自己的觸碰,察覺到對方身子放軟的嚴森,勝券在握地勾了勾嘴角。
溫水煮青蛙,他總會讓江寧一點一點地習慣自己。
“不是讓李老頭在村口接人嗎?”不太利索地在炕邊坐下,拒絕了寧琴攙扶的老者言談間著實有幾分威嚴,“怎麼,他家的人都死絕了?”
這老頭說話可真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