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確定對方就是被那具女性骸骨深愛的“瑪麗”,江寧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這麼說,這艘遊輪……”
“是的,它是我三歲時收到的生日禮物。”
似乎已經被很多人問過同一個問題,女孩稍顯無禮地打斷對方的話:“可這又有什麼用呢?我甚至連一次晚宴都不能參加。”
小臉蒼白,江寧注意到瑪麗的身體狀況很是不妙,只是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對方就已經低低地咳嗽起來。
“抱歉。”
明明還是個沒有成年人腿高的小豆丁,可瑪麗的一舉一動已經充滿了矜持的淑女風範,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到危險,江寧再次開口搭話:“沒關係,我只是很擔心你的身體。”
——和畫像中面色紅潤的女孩相比,現在的瑪麗簡直像是紙糊一般脆弱。
“媽媽說我會好起來的,”收回向樓下張望的眼神,女孩似是回答又似是自我安慰道,“在那之前,我還得繼續忍耐。”
“喵~”
忽然響起的貓叫空靈而又詭異,江寧循聲望去,正好撞上那對淺碧色的豎瞳,對方身形小巧通身烏黑,看起來和青年記憶中的樣子沒有任何不同。
“這是媽媽在船上養的貓,”雙眼一亮,瑪麗任由黑貓輕巧地撲進自己懷中,“他叫牛奶,是個很帥氣的小夥子。”
無暇吐槽女孩將煤球叫做牛奶的取名方式,江寧只覺得那黑貓的雙瞳清明得有些駭人,它安安靜靜地靠在女孩懷中,彷彿早已見過青年這個突兀出現的陌生人。
沒有嘗試接觸對方,江寧附和地點頭:“是很帥氣。”
許久沒有與外人交談,女孩並沒有聽出青年話中的忌憚與懷疑,要不是媽媽和管家叔叔今晚都很忙碌,她也很難找到機會溜出房間。
但這樣自由快樂的時光註定短暫,還沒等瑪麗和這位新交的大朋友再說幾句,她就耳尖地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管家叔叔來了,”壓低聲音,女孩急匆匆地轉身,“我得先回房間。”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虛掩的房門之後,來不及攔下對方的江寧收好鑰匙下樓,表情鎮定地與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擦肩而過。
“啊啊啊啊啊!這是那個出現走馬燈裡的殺人魔吧?就是N刀捅死水手的那個!”
無需彈幕提醒,江寧就能回憶起那鋒利的餐刀和飛濺的鮮血,尤其是男人一直掛在嘴角的禮貌微笑,更是讓他的手心冒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好在這次幸運女神沒有拋棄青年,有驚無險地下到二樓,演技自然的江寧並沒有被對方捅刀,可還沒等觀眾們安心幾秒,鏡頭中的青年便被一隻大手拉進角落——
“噓,是我。”
瞥見對方手腕上的細長紅線,江寧準備後擊的手肘頓時停住:“嚴哥?”
“之前就聽到你在和一個女孩說話,”鬆開青年的左腕,嚴森仔仔細細地用目光將人檢查一番,“怕把NPC嚇跑,我就一直躲在這裡沒有出去。”
因為姻緣死線“兩心相牽、兩情相系”的特性,只要位於《歸途》世界中,無論是哪種傳送,江寧和嚴森都有極大的概率會被繫結在一起,瞧著已經成功會面的嚴、江二人,觀眾們不禁為其他還在尋找隊友的主播默默點蠟。
“我們好像回到了過去,”伴著一樓大廳中的優雅舞曲,江寧湊近嚴森開口,“應該是有誰觸發了關鍵道具。”
如此漫長且身臨其境的“回憶殺”,關卡設計師應該是想讓他們趁機找出Boss的真身和弱點,儘管不知道其他玩家被傳送到了哪裡,但他們身邊應該也存在著和劇情有關的線索。
正如江寧所料,無意間觸發回憶殺的錢小睿正藏在遊輪負一層的酒水間中瑟瑟發抖,一具死去多時的女屍橫躺在他的面前,腹部還插著一把閃亮亮的餐刀。
就在剛剛,傳送後迷迷糊糊的他、差點一腳踩到對方的臉上。
“心疼小錢錢,被動傳送居然也這麼倒黴hhhhhh”
“剛落地就和猙獰女屍同處一室,求主播此時的心理陰影面積/狗頭”
“要是知道隔壁孔良直接空降到阮女神面前,主播一定會悲憤的哭出來吧233333”
“求求《歸途》公司做個人吧,再這樣下去孩子該嚇傻啦!”
十一名玩家中,只有錢小睿的處境最為窘迫,害怕地上的女人突然詐屍,他猶豫許久,也不敢抬腿從對方身上邁過。
周圍都是高大且塞滿酒桶的木架,處於昏暗陰沉的光線下,錢小睿一時也找不到其他可行的出路,正當他左右為難之際,酒水間老舊的鐵門卻被人“吱呀”一聲開啟。
一襲白裙搖曳生姿,來人徑直走向那具被拖到角落的女屍,被困在原地的錢小睿避無可避,很快便對上了女人海藍色的眼睛——
“你是誰?”
錢小睿:我就是路過QAQ。
第152章
“我、我就是路過……”
見那女人看起來戰力不高的樣子, 錢小睿結結巴巴地開口解釋, 可惜還沒等他把話說完, 對方就從寬大的衣袖中抽出一把餐刀。
這裡是酒窖不是廚房好嗎?!
寒毛直豎,錢小睿毫不猶豫地發動紙牌傳送離開,從觀眾們的視角看去, 只差一點, 那把雪亮的餐刀就會捅進對方的小腹。
“當!”
刀柄微微顫動,被刻意打磨過的刀尖狠狠地釘在錢小睿身後的酒架之上,親眼見到獵物從眼前消失的女人, 不解地皺起自己的眉頭。
對方是誰?她可從沒向船上邀請過這樣“特殊”的客人。
來不及思考更多,女人蹲下身, 熟練地將地上的屍體拖到酒水間最深處的角落,那裡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門,因為光線暗淡的緣故, 錢小睿和觀眾們都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樓上的宴會還在繼續,伴隨著客人們隱隱約約的談笑聲, 女人從櫃子裡拿出圍裙和畫筆, 眼神平靜地將餐刀刺入女屍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