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並不在意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引起別人的忌憚,嚴森只是單純地覺得這種小事沒必要使用道具,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首當其衝的男人卻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
屬於孫浩陽的床鋪上,此刻只有一具乾淨的骨架躺在上面,鮮血將雪白的床單與被褥浸透,髒兮兮的模樣宛如一灘被人打翻在地的顏料。
腹部的肋骨被生硬掰斷,江寧甚至能腦補出對方的內臟是如何被怪物吞食,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尖叫,可來不及閉眼的郝莉莉、還是忍不住地乾嘔出聲。
核能手電筒的光芒亮起,江寧不出意料地見到了一片漆黑,那怪物好似知道自己道具的特性一般,兩次動手都沒露出任何破綻。
厚重的窗簾被密不透風地拉上,充盈著血氣的套房內很是昏暗,見江寧關掉手電,程豐回身開燈,這才讓眾人的情緒舒緩幾分。
“你們就住在他隔壁對吧?”拿捏著分寸開口,鄭昌低聲問道,“之前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搖了搖頭,杜明月認真地回憶:“除了鐘聲,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難道他被吃掉時都不叫嗎?”見女人倏地回頭看向自己,提出疑問的錢小睿連連擺手,“我就是好奇,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也可能是叫不出來,”陪著江寧上前觀察骸骨,嚴森淡定地開口解釋,“他的喉骨被捏碎了。”
聽到這話,杜明月狐疑地看向床邊青年清瘦的背影,她本以為第二個出局的玩家會是江寧,誰成想對方不僅好好地活著、連背後那團黑影都消失無蹤。
“這是什麼?”蹲下身撿起掉在床腳的紙團,阮桐好奇地將它展開,“我看看……‘躲回房間吧,今晚我要吃掉一個壞脾氣的男孩’?”
“這是Boss留給我們的提示?”
對方話音剛落,杜明月便條件反射地看向施凱,後者不在意地抱臂,挑眉回敬給她一個不屑的哼笑。
“恐怕不是,”示意阮桐將紙條翻轉,走上前的江寧輕聲讀出那行歪歪扭扭的蠟筆字,“騙你的……”
“壞孩子。”
Boss君:我超調皮噠!
第151章
在得知可能有人故意隱瞞關鍵資訊不說後,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紙條在眾人手中傳閱, 大部分玩家都想明白了昨晚孫浩陽突兀離席的原因。
無法強硬地要求所有隊友坦白,鄭昌和程豐對視一眼,還是選擇把這件事就此跳過, 大早上就被鐘聲吵醒, 錢小睿等人臉上還掛著明顯的倦意。
比起昨天搜尋線索時的熱情高漲,今天的玩家們顯然要怠惰不少,就連平時愛玩恐怖遊戲的江寧, 也忍不住拉著嚴森躲懶到甲板上吹風。
“我還是喜歡這種沒有灰塵和血腥味的空氣。”
想起昨天埋頭在倉庫翻找的經歷,江寧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比起在電腦前用滑鼠輕鬆操作,《歸途》的高度擬真簡直令人窒息。
順了順青年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嚴森望向周遭無邊無際的海水:“呆在陽光下也好, 我很在意昨晚偷襲你的那個怪物。”
“也許我們應該叫他‘幽靈’才對,”隨口吐槽, 江寧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貼著符紙呢,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再來找我。”
大家都有私心, 江寧也沒傻乎乎地和所有人分享情報,杜明月看向他的眼神很是古怪,想來對方應該對自己昨晚的遇襲早有預料。
緩慢又平穩地海上行駛, 白日裡的聖瑪麗號根本沒有任何屬於幽靈船的恐怖氣息, 找不到其他可以對話的劇情NPC, 玩家們的進度很快便陷入僵局。
“肯定還有什麼關鍵的節點沒有觸發……”
拽著孔良這個歐皇同行,錢小睿不甘心地在船上東翻西找,終於,在負二層某個佈滿灰塵的艙室內,他看到了一個深深刻進地面的五芒星。
移開堆積在五芒星上的雜物,研究無果的錢小睿剛想叫其他人來幫忙,就見孔良正一臉驚恐地看向他的身後。
紅光大盛,整個聖瑪麗號都被一層不詳的血色籠罩,甲板上的江寧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感到一陣類似傳送的天旋地轉。
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嚴森,貓眼青年卻久違地撲了個空,頭暈目眩,江寧腳下踉蹌,耳邊也傳來嘈雜且陌生的交談聲。
是聖瑪麗號正二層和正三層間的樓梯。
謹慎地環顧四周,背下游輪大致構造的江寧迅速確定好自己所在的位置,此刻正值深夜,一樓大廳燈火通明,似是在舉行一場人數不少的海上宴會。
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發現符紙和手電還在的青年,轉身便向自己和嚴森曾經住過的房間走去,如果對方也被傳送至此,江寧相信嚴森一定會和自己做出相同的選擇。
可就在青年轉身的一瞬,樓上卻驀地傳來一道細聲細氣的質問——
“你是誰?”
那聲音羸弱稚嫩,很容易便能讓人聯想到剛出生的奶貓,隨著江寧的視角向上望去,觀眾們很快便看到了那個倚在三樓樓梯口的小女孩。
“臥槽!這不是畫像裡的‘女兒’嗎?!”
五六歲的年紀、還有那如大海般深邃迷人的眼睛,憑藉著這兩點明顯的特徵,觀眾們很快便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想起對方揹著玩家流血怪笑的模樣,粉絲們都不禁為江寧捏了一把冷汗。
從未見過畫像流血的怪事,認出對方是劇情人物的青年,正堪稱大膽地向女孩走去,他放鬆表情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很容易便能讓人感到親近。
.“我叫江寧,是這艘船上的客人。”登上三樓平臺,江寧半蹲在女孩面前,恰巧可以望進對方漂亮的眼睛。
“江寧……”費力地重複幾遍這個稍顯奇怪的名字,女孩那經過系統翻譯的發音字正腔圓,“我沒有在船上見過你。”
“因為我喜歡呆在房間裡睡覺,”拿出口袋裡的鑰匙輕晃,江寧面不改色地替自己圓謊,“不過今晚樓下比較熱鬧,我被吵得有些煩躁。”
“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見青年手中的鑰匙很是眼熟,女孩微微繃緊的脊背也放鬆下來,她抿了抿脣,公主般優雅地提起裙角行禮:“瑪麗·福雷斯特,你可以叫我瑪麗。”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