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火車女鬼“傑克”
一人一狗把丹楣晾在一邊,他倒也識趣的閉起了嘴。正當他百無聊賴地把視線轉向視窗時,倒印在玻璃的景象卻著實地把他嚇了一跳。裴恩諾身上伏著一個女人,而那女人的臉對著丹楣,女人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一副哀怨神色,動也不動地冷冷瞪著他。丹楣急忙看向裴恩諾,他卻安然無恙的上著網,而背上根本沒有任何女人。丹楣疑惑的看向視窗,這次卻嚇的失聲驚叫出來,那個陌生女人的臉竟然浮現在玻璃窗上,大張著嘴對著他咆哮,黑洞洞的牙口透露著一股難言的臭氣,血淋淋的利牙一顆顆清晰的呈現在他面前,發青的面板沾染了幾絲濃黑血跡,並不是特別猙獰,但是那份直盯到人眼底的怨恨卻不得不另人發毛。
“你幹嗎?”裴恩諾停下打字的雙手,轉頭莫名其妙的盯著丹楣瞧,而火車內其他人也紛紛抱怨起來,都說這一吵鬧擾了他們看景的情趣。
丹楣捂著眼,伸出手指頭,指了指車窗玻璃,哆嗦的說道:“那裡有……鬼……女鬼。”
裴恩諾隨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見。“你很無聊的話,可以和我來說,但是別說這麼幼稚的謊言好嗎?”裴恩諾不悅的瞟了丹楣一眼,然後對其他人抱歉的說:“我朋友最近恐怖片看多,引起癲癇了,請大家諒解,我替他向大家道歉。”其他人見噪音源頭有人做出結實,雖還是忿忿不平,但終究是忍住了怒意,沒有追究。
沒有鬼?怎麼可能呢?丹楣睜開眼,看向玻璃窗,果然是什麼東西也沒有了。怎麼可能是眼花呢?那麼逼真的畫面,況且他丹楣少說也是雙眼5.1的囧囧有神啊。
丹楣轉頭想和裴恩諾說說剛才奇怪的遭遇時,卻發現身側的裴恩諾不見了,只有一個女人古怪的在和自己對視,那個女人不就是之前害他對著全火車人民的耳朵承受能力上大吼的女鬼嗎?丹楣蜷縮著身體,不住發著抖問:“你是誰?”
那女鬼不語,一晃而過,又變成了裴恩諾在那玩電腦的景象。就在丹楣放下心裡的一點小石頭時,整個火車“CI-”的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廣播裡適時的傳出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響:“各位旅客!因前方發生技術故障,所以得滯留在此十分鐘,對突然發生的事故,14號列車全體工作人員深表歉意。”當廣播結束時,車廂內又爆發出一陣喋喋不休的抱怨聲,連出來旅遊也要撞上這倒黴事,晦氣!
丹楣迅速鎮定下來,想到母親所交代的話:要堅強面對生活,咬咬牙,四處搜尋那個女鬼的身影,卻什麼也沒有發現,這次火車遇到的事故八成和那個女鬼脫不了干係。
“哼呵呵……”丹楣耳畔忽而傳來這奇怪的冷笑聲,他左看右尋卻沒發現半個鬼影。
“別找了……在你背後。”女鬼陰冷的聲音在他背後慢慢傳出。
丹楣轉頭看了看視窗,那個古怪的面容又再次映照在了玻璃窗上,斜陽的光照打在了她披落的半邊臉皮之上,露出面板下紅嫩的纖維層,裡面的肌肉還在微微跳動著,她乾枯的雙手牢牢抓著丹楣的脖頸,身體有些浮腫,像是半打飄兒的固定在他背上。
“你到底要幹什麼?”丹楣也不惱,斂起了眉,一本正經問道。
女鬼卻突然傻傻一笑,咧開了嘴,一半的肌肉組織脫離了面部,滑到丹楣的肩膀上,然後輕輕落下。女鬼收起慘淡的笑容,手臂慢慢變長,與那乾瘦的雞爪極為相似,捉起那還新鮮的肌肉就塞回自己的麵皮之上。
“我……想找你幫忙。”女鬼還在擺弄著她的臉。
“什麼忙?”丹楣警覺問道,順勢看了看四周黑壓壓的一片,在女鬼和她說話的前一刻車廂就變的寂靜黑暗了。
女鬼楞了幾秒,然後又是呆呆一笑,“幫我報仇,殺掉那個人。”
幸好這次女鬼的肌肉很牢固,並沒有隨便就落在地上。
“什麼人?”丹楣雖然心裡是十分的不願,但表面上還是得應承著,沒到靜海的身邊,自己的安全還是個問題,不能和女鬼硬碰硬,否則倒黴的必定是自己。
女鬼面色嚴肅,冷哼道:“答應這麼快?你可是想好了?被我發現你騙我的話,你莫想到得了陌優山。”說罷,她伸出又爛又黑的舌頭在丹楣脖子上舔了幾口,腥稠的**泛著難以言表的酸味兒,他覺得寒氣直逼自己的面板,那股陰冷之氣漸漸跳進了他的毛孔,像是靈活的跳蚤一樣胡亂鑽入他的全身。
“你……你幹什麼?”丹楣低下頭,伸手捂了捂脖子--那片怪異的源頭,指腹觸及脖子的那一刻,嘶-----他什麼也沒感覺到。
女鬼“咯咯”的怪笑一聲,“就你那點小伎倆兒……”她理著自己禿了一半的幹發,鄙夷的看他一眼道:“陌優山的東南方山腳處有一具女屍,那便是我安息之所,挖其出土,待我告訴你下一步,否則你身上中的寒咒便無人能解。呵……”未說完,女鬼就消失不見了。
丹楣不禁無奈皺眉,這女鬼怎麼小心眼兒這麼多?
就在此時,眼前又恢復了熱鬧的景象,火車也正常行駛了起來,裴恩諾揉揉腦袋:“好象……有些奇怪?”
狗子在項鍊中酣睡得正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丹楣凝眸思索一會兒,向裴恩諾微笑道:“你多想了吧。”並不想讓別人為自己擔心,這些事兒先藏在心裡,日後再吐真言也未必不可。待挖出那具女屍再多定論吧,若是要害他丹楣,那剛才她就可以動手了,犯不著多此一舉,可見她的目的並不單純,而且陌優可是座神山,她敢在靜海靜半仙那個老頭子眼皮兒底下作奸犯科嗎?可笑!不過,最另丹楣氣憤的是在轉瞬之間就被下了寒咒。這女鬼到底是何居心?非正非惡,似邪似善,只能在心底默默罵下一個非文明詞語:BITCH!連何時動手開挖都不和他講清楚,這讓他如何去著手準備。
裴恩諾的黑眼珠滴溜溜的轉了兩圈,狡黠的眸子射著精光望向丹楣:“小美,剛剛是不是有阿飄?”
丹楣未多經思考,便搖頭否定。
裴恩諾仍想發問,卻被廣播裡的甜美女聲硬是打斷,他差點沒把臉氣綠。
“親愛的旅客。終點站到了,請檢查您所帶的物品是否遺漏,同時也謝謝您對14號特快列車的支援!……”隨後入耳的便是輕快的歡送音樂……
丹楣下了火車,站在略顯繁雜的火車站旁,有些說不清楚的壓抑。
左手提著一個拉桿箱,空出的右手順勢理了理髮型,被微風拂散的黑色髮絲不聽話的重疊在額上,手指輕輕一個擺弄,頭髮又完美的貼伏在額上。整了整白襯衫的領口,緩緩沁出溫柔的洗衣粉香氣,男人清澈的琥珀眼珠裡總是帶著一份自信,嘴角有弧度的向上揚起,形成漂亮的笑容。帥氣的外表加之挺拔的身姿,讓人不自覺被吸引,但靠近了男人才又發現一股冷沉的死氣,不得不讓人心情急轉而下想去詛咒這個英氣的男人。哎……這個倒黴的帥哥就是丹楣也,名字還總是被人誤會成GAY的可憐直男,不知道以後的路會不會更加坎坷。
“陌優山到底在哪兒?”裴恩諾拎這三個大包跟在丹楣身後,不斷嚷嚷道。他可不是自願的,誰讓丹楣威脅他道:不拿就別跟著我,回家去!那個看起來溫柔無害的男人的真面目到底是怎樣的呢?
丹楣指了指前方的河岸,冷淡說道:“水路大概還有二十分鐘。”
“你你……”裴恩諾黑著臉,氣喘吁吁跟在丹楣身後,“僱傭童工是犯法的!”
“我與你之間不存在僱傭關係一說,首先沒有金錢交易的立場,二來……你忘記我是你爸爸了嗎?”丹楣改了嚴肅的口吻,壞壞一笑。
裴恩諾憤恨的瞪了那個滿肚子壞水的男人一眼。初識時,明明他的脾氣很好,也很容易被欺負,如今他們的位置卻好象變化了180度。真是自嘲!
走到河邊,看到:透明的湖水泛著盈盈光澤,河面上流動的水紋在金光反射下入眼,清澈的水質養肥了所有的湖下生物,魚兒擺動著肥碩的軀體費力遊弋在水中,輕輕推動著水流。陌優湖包饒著一個高山小島,自陌優山頂傾瀉下濃濃白霧,迷亂人眼,讓人懷疑是否錯踏入了仙境。
丹楣扯扯項鍊,讓狗子變出一條小船來渡我們過河,可是它偏偏變出一個竹筏出來,好吧……總比游泳到對面方便了點。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話:有錢,我可能不快樂,沒錢,我肯定不快樂。
“丹爸,你就不念兒子和你的親情嗎?我的手都快斷了,你有沒有良知?”裴恩諾把行李都拋在竹筏上,羅嗦了個半天。“真是的!一點都沒有為人父的自覺……哎!”
“問世界情為何物,直教人吃飯想吐!”丹楣翻了一雙衛生球給他,然後樂哉樂哉的走到竹筏上,完全忽略身後人的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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