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娛樂你,你靈異我
裴恩諾在我的包裡翻了兩翻,找到一面小型鏡子,照來照去十分鐘之久,我忍不住了,“你怎麼這麼自戀呢。”
“男人還買鏡子,不是更自戀嗎?”裴恩諾頭也不抬的反詰,突然他又悶悶的把鏡子還給了我,指指他的下巴,鬱悶的看著我:“竟然長了一個青春痘!氣死我了!”
我仔細的去瞧了瞧看了看,最終才在他下巴上發現了那個和芝麻粒大小無異的紅點,翻了他個白眼,“這是好事,說明你還年輕,我想長青春痘還長不出呢。”
“那是因為你老了,哎呀!都怪你!菜燒的這麼油膩難吃沒營養。”裴恩諾把矛頭指向我引以為傲的廚藝。
噌的一下我火了,低俗的話語出來了,“那你屁股上長痔瘡是不是還怪我家馬桶不好。”
“我沒便祕,天天通暢。”裴恩諾做了個鬼臉給我,“倒是你,昨天沒拉吧!”狗子不合時的做了個對聯,“這對CP還挺逗,痔瘡青春逗速配。”
“我好歹也是你的第二主人,聽話,閉嘴。”我發揮了霸氣攻勢對待狗子。
狗子晃了晃他的狗腦袋,又開始打CS去。如果玩CS的人知道對面是隻狗在玩CS,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表情。車子晃盪了兩個小時,終於到了目的地,我拖著不算沉重的行李下了車,裴恩諾帶不來行李也帶不走行李的下了車,狗子繼續在我的脖子上打CS。待全車人都下了後,我數了數,怎麼只有10個了?除了我和裴恩諾,應該還有一個摳腳的老頭啊?可是隻看他上了車,就沒看他下車,我再向車廂裡一瞄,竟然什麼都沒有。心裡打起了小小的問號,忙問裴恩諾:“你有沒看到一個灰衣服的中年人?”
“沒啊。”裴恩諾幫我提起一個包,然後壞笑,“你看到阿飄了吧!”
那個中年人的腳臭味還深深繚繞在我腦海裡呢,算了,還是回雷鎮再說吧。看了看兩旁成陰的大樹,微透古老的粗壯樹幹,大片泛黃的梧桐葉弱不禁風的飄零著,寬敞的路道只有了了幾個行人而已,除了大樹,便是一望無際的柏油馬路,連個百貨商店也沒有。這兒的天空也很應景,混沌的卷著殘雲,烏黑一片,不見光日,許是快打雷了。稀疏的人群中,有一個明目張膽的抱怨起來,“雷鎮賊偏僻呀!”
“嫌棄就別來呀。”某大嫂白了那個不知趣的人一眼,“膩味兒!” 抱怨者馬上封口,拿著大包小包匆匆的走到我們前面去,像領隊一樣。某大嫂朝“領隊”用力啐了一口,輕聲對我們後面的幾個人說,“那人裝酷,看著就噁心。”我們後面的幾個人只能連番苦笑。裴恩諾沒有參與這邊的掐架,反倒是觀察來觀察去的東嗅西聞,突然雙眼一凜,眸裡迸射出危險的氣息,王蛇吐信般危險的神色掃過眾人。
“怎麼了?”他這副嚴謹不苟的樣子把我嚇到了。
裴恩諾凝眸,垂睫,低頭從口袋掏出香菸,熟練的點火,小小的火星猶如紅鬼在跳舞似的喧賓奪主,他猛吸一口,然後看著我,淡淡的說了句:“你沒聞出來什麼嗎?”說罷,吐出濃濃的眼圈,百轉千回的縷霧夾雜著細膩的菸草味飄然而至。
“我聞到煙味了!”我警惕起來,陳述著事實。
裴恩諾扯扯嘴角,無奈了撫了撫額頭,硬是接下話茬,“除了這個呢?”
我乾笑聲,不再開玩笑,沉下心來體會空氣中的味兒,熟悉感頓時麻痺了我,“鬼味兒。”我拉下臉,不情願的說。
他點點頭,又吸了口煙,“看天色也怪怪的,不對勁。難道你以前來這裡也是這樣的嗎?”
我直搖頭,“被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很詭異。”低頭,望下滾落在腳邊的殘葉,枯黃的葉脈顯示了它的死亡萎縮,平地卻不知道從哪起的怪風捲起了枯葉,慢慢遠去的葉兒不捨離開我的腳邊,好像在不住的嘆息和挽留:別往前去了……別去雷鎮……真怪了!葉子還能傳言?不過,我深信:有狗子在手,萬鬼莫敢侵!實乃出門必備之降妖伏魔狗。裴恩諾彎身,離我很近的吐了個白色菸圈,嗆人的氣味直衝面門,我不住咳嗽了起來,他惡作劇成功的狂笑去也。
“臭小子,未成年不準抽菸。”二話不說,我掐滅他的菸頭。
他不置可否的擺擺手,輕蔑看我一眼,“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當然有資格。”我把那根滅了的香菸隨意一扔,伴著怪風,被捲走到不知名的遠方,我舉起自己的手指在鼻尖嗅嗅,果然沾染上了那股煙味,不由得心頭一緊,“在你正式回家之前,我都是你的監護人。如果不願意的話,那你大可離開這兒。”
他先是楞楞,然後邪氣的怪笑,嘴角一挑,“你在關心我,對不對?”
我有些尷尬,當場給了他個爆慄,“羅嗦。”
他揉了揉腦門,開始碎碎念:“暴力狂!暴力狂……”
此時,狗子在打CS的同時,無奈攤手一笑,“小冤家,觀眾說他們狗血不……但附近真的有鬼氣在飄躥。”
怪風帶著少許清涼刮過我的臉頰,伴著羽毛輕撫肌膚留下的癢膩,轟隆轟隆的雷聲擾了清靜,眾人抬頭看向天空,頓時閃電雷鳴,金屬質感的電光劈過天空,散了聚集在一堆的雲朵,只留下閃耀奪目的光束。我癟癟嘴,跟上大家的步伐,往最近的旅館前行。此時我卻聽到身後有輕微的聲響:我停他也停,我走他也走,說不出的怪誕。身後像是重疊了一個生物交雜的腳步聲一樣,我轉身看去。
“小夥子。”原來是一個怪男人,這不就是那個摳大腳丫的中年人嗎?他一動不動的垂著頭,微僂著背突然開口。面色蠟黃,眼眶凹陷,臉上的皺紋像坑坑窪窪的溝壑,遍佈在蜘蛛網似的容顏之上。我停下了步伐,盯住他沒有雙腳的下半身,不禁讓我分泌大量唾液滑過喉結。
“雷鎮,不去的好啊。”中年人隨著我的動作也停下跟進,奇怪的笑容浮上他的嘴角,泛黃的眼球也好象在訕笑,笑容過後變消失了。我揉了揉眼睛,確實沒有那個怪男人了。哎,我又一次榮幸的碰到阿飄了。鬼叔,謝謝你靈異了我一把。他的警告是在預示我的未來嗎?
裴恩諾見我停下腳步,也轉過身來,“怎麼臉色怎麼蒼白?”
“見到阿飄了,他讓我們不要去雷鎮。”我神色凝重的看向他,重複了剛才那句話。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怎麼沒有看到或者聽到阿飄在說話。”隨後他釋然的調皮一笑,“我知道了,你在耍我!對不對?”邊說他邊撓我的咯吱窩,惹的我不禁放聲大笑起來,可是我仍然覺得疑惑。由於我們走在最後,前面的人已經離我們有一段距離了,我和裴恩諾這才追上去。
小雨點隨著雷聲的奏向曲逐漸變成大雨,在我們奔跑了十分鐘左右,終於看到一家店:槐安酒店。再看看四周,也逐漸多起了人家,適才到了雷鎮。長途車下來的人有些是雷鎮的本地住戶,有些是來旅遊的,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兒有什麼好旅遊的。自然那些本地住戶冒著雨衝回家去了,而剩下的只有五個人:一是我,二是裴恩諾,三是被裴恩諾勾引換掉座位的漂亮MM,四是那個抱怨雷鎮偏僻的青年人,五是一個不大說話的少婦。
如果我們當時回頭看一眼油柏路,只需要一小眼,就能知道雨水化作血水充斥在整個馬路之上,而那個怪異的中年男人骺著脊椎慢慢在血雨中跺著輕快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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