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酒店猛鬼耍大牌 ?男終是忍不住思鄉情結
囧男終是忍不住思鄉情結“於昨日下午,霧城的最大墓地裡發現一具女屍,推敲其死亡時間,應是清末。只是被殘酷碎屍,眾多考古學家正在研究其歷史價值……”電視裡的播音員說著一些對我和裴恩諾來說不算新聞的新聞。
“憐兒,一路走好。”我對著電視裡那具殘不忍睹的屍體衷心祝願道,是狗子動用仙力找全憐兒屍體的,只是拼不上去了。憐兒說為了給國家留下最後的用處,也算是對那些被她害死的亡魂做個交代,就把自己的屍體留給我們研究了。
“困,睡了。”裴恩諾耷拉著眼皮,三秒內就睡著了。
我看了看他的睡顏,心頭抹過一絲怪異的不捨,罷了,人生在世,失去的東西總比得到的要多。理了理行李,不多,只有一個揹包和一個手提箱,看了看鐘表上的時間,23:25。現在到候車室,還要等到天亮,為了擺脫裴恩諾,也只能夜行了。轉身,開門,最後再回頭看了一眼裴恩諾,你始終該是要長大的,我可以讓你借宿一個晚上,以後呢,我要養你一輩子麼?先不說我沒錢養你,其次你也該自立的。父母忽悠孩子是教育,孩子忽悠父母是欺騙,互相忽悠是代溝,你和你家裡的矛盾必是在互相忽悠,你別再忽悠你爸媽了,不然長大得去唱相聲了,看你的外型素質明明可以做偶像派的。
我老家在雷鎮,雖然在中國版圖上沒有標記,但是GDP絕不亞於上海北京那些大城市,只是我們鎮比較奇怪,不歡迎外鄉人,也不經常對外貿易,可是家家都大款,聽祖輩說,是因為鎮裡有個守護神保佑著我們。我才不認同老一輩的封建看法,倒覺得是因為有我這個造福鄉里的大財神在,鎮裡才能這麼發達。
在候車室坐了一夜,終是等到了翌日,看著零散的乘客東倒西歪的霸著座位,數了數人頭,加上我一共也只有12個乘客,我老家太偏兒了,沒多少人要去,就算長途車開到了,還要走5里路,才能走到。一夜沒閡眼,我疲憊的眯了眯眼睛,卻聞到一陣奇異的怪味,我轉頭一看,旁邊那個老男人脫掉了自己的布鞋,大腳板一伸,五指齊上,在摳腳底板,邊摳邊發出異於常人的臭味,他還樂呵呵的邊摳邊抬起手指聞聞……五分鐘過後,我終於沒了“橫眉冷對他摳腳,俯首甘被他薰死”的精神,往旁邊的座位挪了一個,他沒發現,在不傷害他人自尊的情況下,我真的很想說:歐耶!我再挪一個兩個三個,終於離他有半個赤道的距離……看了他一眼我又欲挪之時,“PENG-”我摔到了地上,回頭一看,原來我早就挪到最後一個位置了。老男人抬起頭,深沉的看了我一眼,繼續摳腳。而剩餘的10名乘客都怪異的看著我的行為,然後低頭靜默。
“檢票啦,檢票啦……”穿著一身深色套裝的大嬸無精打采卻又異常亢奮的叫喊著,真佩服她的矛盾程度。終於,我上了長途車,見那司機還在看著黃色漫畫,我無奈的搖搖頭,然後自言自語道:他真落伍,那一期我早看過了,嘔也!抱著行李坐在視窗,抬頭看著窗外,浮雲三三兩兩的飄來飄去,淡藍的天蔚綴著些噴氣式飛機,一絲金色陽光庸懶透射進窗內,絢爛的反光效應晃的我一陣頭暈。
“打擾了。”甜美的聲音從身邊發出,我偏頭看到一個美女,她禮貌的和我打了招呼,然後在我身邊坐下,正妹!有胸有屁股,最主要臉蛋還那麼俏,想了想我空白的戀愛經驗,打起勇氣去搭訕。
“嗨!”我忍不住再瞄了瞄她的□,沒有C也有B,“一個人嗎?”
“是啊。”漂亮MM輕笑一聲,隨後看我色咪咪的盯著她那地方瞧,就板起臉,轉頭去拿她的行李。
“你衣領上有個蟲子。”我邊說,邊動手拿下一個螞蟻的屍體給她看。
漂亮MM驚呼一聲,然後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謝謝你。”在我總結了這麼多年把妹失敗的原因後,我總是會做二手準備,嘿!這不用上了!
“沒事。”我轉過頭,暗自慶幸:還好剛剛無聊捏死了一個螞蟻現在才能忽悠她,再次過濾一遍菠蘿蜜心經,我一般不造孽,造孽就為真愛。“你說,今天車怎麼還不開呢?”瞎扯淡果然又是我一無恥專長。
漂亮MM搖搖頭,“不知道吶。”
“你也去雷鎮?”我搭訕。
“是。”漂亮MM點點頭。
“你去那幹嗎呀?”我再搭訕。
漂亮MM怪異的看了我一眼,“和你無關吧?”於是,我不說話她也不理睬我了。勾搭失敗……難道她不知道我一個人找話題很困難嗎?
“你可來了!”司機放下黃色漫畫,對著在門口氣喘吁吁的某男責怪道。
某男忙說了句:“不好意思。”
“我要發車了。”司機瞄了眼某男,就轉開車鑰匙,長途車終於震動了起來。
某男什麼行李都沒有,壓了壓帽簷,四處張望了一番,竟朝我的方向走來。這人腦子是木頭做的吧?秋天,竟然只穿了件黑色體恤,和一條洗的快發藍的牛仔褲,除了那帆布鞋有型一點,等等……
他站到漂亮MM身側,取下帽子,對著她微微一笑,“美女,我能和你換個座位嗎?”
漂亮MM被某男這一暖死水星人的溫柔笑徹底電到,“好的。”含情脈脈,秋水送波的放了個電眼給某男。
某男倒也大方接受,然後禮貌的點了點頭,“謝謝。”漂亮MM輕飄飄的離開了座位,不知道飄哪去了,而某男慢悠悠的坐到我身側,帶上帽子。
“裴恩諾,你跟來幹什麼?”我一刀切入主題。某男也就是裴恩諾低頭不語,在一旁看自己的手。
深吐一口氣,我二刀再切主題,“你怎麼知道我來這的?”裴恩諾繼續不語。
翻了翻白眼,我破開喉嚨大喊:“你影響我把妹了,你知道不知道?”
裴恩諾還是不語。但原本吵鬧的車廂突然靜默……
十分鐘過後,我按了按太陽穴,無力的說:“你戴帽子幹什麼?”
裴恩諾這才抬起頭,正視我:“我戴帽子好看不好看?YE!”說著比了個茄子的手勢,嘟著嘴。我又一次被雷到了……果然,我是鬥不過這變態的。
“其實,是狗子告訴我的。”裴恩諾拿下帽子,金髮被打壓的亂七八糟,他動手揉了揉,卻越揉越糟。
狗子?狗子不是在我脖子上睡大覺嗎?我看了看我的項鍊,上面是一個相框,相框裡是一個照片,照片裡是隻狗,但它化做人形了……他不停的活動著。狗子以為自己是哈里波特的校長呢?他看到我注意著他,才耍酷的不亂動了,雙目含冰,冷漠問我道:“我早傳腦電波給他了。”
“你幹嗎告訴他?”我不禁睜大雙眼做出嚇人之態,狗子卻不屑的瞟我一眼,他喃喃了句:“多有愛的一對CP,怎麼可以拆散呢?”
一群烏鴉飛過,再來了幾隻麻雀……我只好收聲,無語的看了一眼裴恩諾。
“你不是身無分文的麼,怎麼買的車票?不會是去搶劫了吧?是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還是去GAY吧做了一次性MB?”我糖衣炮彈的不停轟炸他。
裴恩諾面色一沉,“我爸唯一給我的金錶,讓我換了車票。”
我咬咬牙,一語點醒夢中人道,“那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換呢?你應該送給我,我給你買車票順便還送你一面包!”
裴恩諾抽了抽嘴角,沒有說什麼。
“狗子,諾子,我給你們講笑話吧?”我的嘴巴又閒不住了。
狗子一副沒有興趣的表情,在照片裡看電視,裴恩諾點了點頭,“好啊。但是,你幹嗎叫我諾子……”
“笑話是這樣的,某歷史系的老腐男教授一說到屈原就會大嘆:美人啊美人,紅顏多薄命,一說到李昱,又要大嘆:美人啊美人,紅顏多薄命,有次課文提及到了諸葛亮,某男生受不了的大喊一句:美人啊美人,紅顏多薄命。你們知道那老教授說了什麼嗎?”我故意賣下個關子。
“你幹嗎叫我諾子……”裴恩諾在繼續糾結中。
“錯!老教授不是說這個,而是說‘天啊!這位同學,英雄所見略同啊!’”我捏了捏項鍊,想讓狗子注意我,沒想到狗子又去玩電腦去了。這古代來的神仙狗就是不一樣,連電腦都耍上了。
裴恩諾聽我說完,不由得放聲大笑了起來,魔音直穿整車廂,這娃娃有前途啊,可以成為我的“大嗓門派”首席弟子了。
前排的大嬸忍不住的轉頭,皺了皺眉,卻看到物件是兩個帥哥,確切來說是一個帥哥,一個美少年。嬌羞的對著裴恩諾說了句:“人家已經有老公了!幹嗎這樣搭訕人家嘛。”
全車靜默……
片刻,那個大嬸瞪了我眼,“不許講那麼白痴的笑話,吵死了!”
我那個冤啊,同樣是人類,差別怎麼就這麼大?
全車繼續靜默……
裴恩諾戳了戳我的腰,“小美,你真可憐。”邊說,邊做了個上帝保佑的手勢。
“如果吃魚可以讓人變聰明,那你得吃下一頭鯨魚。”裴恩諾又繼續道,“如果喝水可以讓人變漂亮,那你得喝下全宇宙的水資源,包括黑洞裡的。”
這下,換我嘴角一抽一抽的了。
“咖啡苦於甜,不在於怎麼攪拌,而在於是否放糖。一段傷痛不在於怎麼忘記,而在於是否有勇氣重新開始。”我幽幽的說了句。
“什麼意思?”裴恩諾一挑眉,渾然不覺他已中了圈套。
“人是聰明或者愚笨,不在於怎麼表現,而在於發現的人是誰,外貌也是這樣。千里馬沒有等到伯樂,那它始終是個畜生,等到了伯樂,它才升級。所以我要表達的是,我聰明於否漂亮於否,是別人有沒有眼光的問題。”我終於贏回些面子。
狗子忙插了句,“觀眾們,你們看好吧。這對CP的未來是坎坷的,都很毒舌口牙。”我瞪了還在電腦前的狗子一眼,他便繼續去摧殘鍵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