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去想象,然後說:“看見了,有一隻麋鹿!”
阿芯說:“那隻麋鹿是什麼樣子的?看起來很強大的樣子呢?還是很柔弱的樣子?他是雌的還是雄的?”
我說:“比較小的一隻麋鹿,該是雄的!”
阿芯說:“好的,那隻麋鹿在幹什麼?它現在有沒有朝著你看過來呢?”
我說:“它在草原上到處逛,現在它朝著我看過來了!”
阿芯說:“它的眼神是怎麼樣的?”
我說:“迷茫,看起來好像很迷茫的樣子,有些哀傷!”
阿芯說:“你覺得它是因為什麼而哀傷呢?”
我說:“估計是它的同伴走失了!”
阿芯說:“你再把目光移向遠方,看看草原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動物呢?”
我說:“有隻狐狸。”
阿芯說:“那隻狐狸在幹什麼呢?”
我說:“它在吃草。”
阿芯說:“你覺得狐狸和麋鹿是什麼關係呢?”
我說:“應該是熟悉的陌生人關係。”
阿芯說:“為什麼是熟悉的陌生人關係呢?”
我說:“不知道,就是這種感覺。”
阿芯說:“草原上有沒有其他的動物呢?”
我說:“又來了一隻松鼠。”
阿芯問我說:“那隻松鼠在幹什麼呢?”
我說:“它從我面前走離出了草原。”
阿芯說:“還有呢?”
我說:“哦,又有一隻白兔來了!”
阿芯說:“白兔又在幹什麼?”
我說:“它好像看向了我這邊,然後低頭吃了幾口草,也走離出了大草原。”
阿芯說:“還有其他動物嗎?”
我認真去想象,然後告訴阿芯說:“有一隻羊,低著頭吃草,也看了看我,走離出了大草原。”
阿芯說:“那現在草原上還有其他動物嗎?”
我說:“有,還有一群馬圍在一起吃草,它們的距離離我有些遠!”
阿芯說:“哦?那群馬之間是什麼關係呢?”
我說:“不清楚,應該是同伴,經常在一起的同伴關係!”
阿芯停頓了一下,接著問我說:“那現在呢?還有動物嗎?”
我說:“沒有了!”
阿芯說:“真的沒有了嗎?”
我說:“當然沒有了,我確定!”
阿芯說:“意思就是現在草原上一共有三類動物,一群馬,一隻狐狸,一隻麋鹿是嗎?”
我閉著眼睛繼續著我的想象,並且告訴阿芯:“是的!”
阿芯說:“嗯,很好,那現在那隻麋鹿在幹什麼呢?”
我說:“在草原上漫無目的的遊走吧!”
阿芯說:“那它現在想不想走向狐狸那邊呢?”
我想了想說:“它應該是不想的!”
阿芯說:“為什麼呢?”
我說:“它們現在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嗎?為什麼要走過去?”
阿芯說:“那它要不要試著走向那群馬呢?”
我說:“它好像有些害怕。”
阿芯說:“要不你幫幫它?”
我說:“不用了,它現在已經朝著那邊走了,它應該是願意過去的。”
阿芯說:“它現在是要融入到馬所在的集體中嗎?”
我說:“應該是吧!”
阿芯說:“好的,簡墨森,現在你聽我的指令,我數三聲,你就從草原上走回到諮詢室來,然後睜開你的眼睛,好嗎?”
我說:“好的!”
阿芯倒數三聲後,我從想象中回到現實中來,並且睜開了眼睛。
接下來阿芯跟我講了許多她從這裡所看到的有關於我的內心世界,她說麋鹿其實就代表我,我現在就像麋鹿一樣處於迷茫的狀態,而狐狸代表著我心中一個最為重要的人,而我卻不願意靠近它,她問我說:“簡墨森,你說你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說:“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想我知道我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阿芯淡淡的笑:“我相信你會好起來的!”
我伸出手去跟她握手,這場諮詢就這樣圓滿結束了,阿芯雖然要求我再和她進行幾次會面,可我拒絕了,她也沒再強求,她又向我提了一些問題,我知道這些問題都是啟發性的,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無非就是順其自然的過下去,並且迴歸到我原有的集體中去。
因為我發現,我現在似乎恐懼著人類社會,討厭與任何人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