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緩緩的從我懷裡掙脫了,我也只剩下那麼一句話,我希望“開心”能儘快好起來,打心底裡為她祈禱,我說:“希望你早日好起來,快些離開這裡!”
“開心”含淚衝我笑:“我一定會的,墨森,你也是!”
遠處阿芯已經開始催促我了,我轉身就走,我知道我身後會有一雙非常不捨的目光正在注視著我,我頭也不回的走,我明白“開心”對我的感情,但我對於她,更多的是病友之間的感動,那段日子裡的相互理解與鼓勵,這對於我來說甚至成為一種寄託,我很感謝她,僅此而已,並沒有任何複雜的情感!
我媽也沒再在這裡守著我,時不時的來北京看我一次,而我也終於開始在阿芯的安排下接受她所謂的心理治療,也就是不再用藥,剛開始我根本無法適應,並且有幾次心情非常低落難受的時候,我強烈要求阿芯為我開藥,阿芯說我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藥物依賴,她讓我再堅持一段時間看看,於是我就這麼艱難的一路堅持著。
在處於抑鬱之中的時候,我還是會時不時的被無助感與絕望感所包圍,阿芯總是鼓勵我,讓我堅持在絕望中去找尋一絲希望,哪怕前方的道路再黑暗,也要在黑暗中不斷前行。
我希望阿芯能夠快速把我從抑鬱的泥淖中拉離出來,對她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但是在她一次次的心理治療中,一次次的提問中,我感到很疲乏,甚至有一次我對阿芯發火,因為每次她在和我談及我的問題的時候,都是不斷的提問,然後做記錄,好像根本沒在解決我的抑鬱問題。
我衝她說:“我是讓你給我解決我的抑鬱問題,你天天在這裡問我問題,做記錄有什麼用啊?你到底能幫我些什麼?我很痛苦你知道嗎?”
阿芯說:“簡墨森,我只是你的一個導遊而已,引導你去那個叫做幸福的地方,但沿途的美景,得讓你自己去看,幸福的滋味,也是該你自己去體會,你明白了嗎?”
我體會不到阿芯所說的幸福,阿芯讓我努力去看存在於我身邊的希望於愛,去發現希望與愛,我努力去嘗試,但在處於抑鬱之中的時候,抑鬱發作的時候,我時常看不到這些東西,覺得這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覺得這個世界無限荒涼,沒有我存在的理由!
阿芯還是堅持著她所謂的提問風格,我明白,她是讓我去反思,讓我去做決定,而不是她代替我,但這讓我感到很無力,也很累!
甚至有好長一段時間我開始陷入瘋狂自責的境界中,我開始想起以前喜歡過我的女孩們,到最後都沒有什麼好下場,都被我傷害,可能是我根本就不能給她們帶來快樂,只能帶來傷害,我認為娜娜之所以離開我也是我的錯,是我不能夠好她才會離開我,是我不能給她她想要的安全感她才會離開我,她一定是和我在一起才得了抑鬱症,這一切都是我害的,我覺得我根本就是個千古罪人!根本就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