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漠然的態度看著她們,一言不發,對於她們的到來,我更多的是一份不安,對於她們的眼淚,更是讓我感覺很沉重,我讓我媽把她們一個個送走,躺在**用被子蓋住頭不再理會外面的一切,面對她們,我只想逃避。
夜裡和“開心”坐在涼亭裡,“開心”想了想就對我說:“墨森,你該感到幸福,你看,有那麼多女孩子關心你,還來看你,你該開心才對啊!”
我想“開心”是不會明白我的心情的,我覺得沒有一個人能夠體會我現在的痛苦感受,尤其是抑鬱發作時的那種絕望無助的痛苦感受,“開心”說:“我明白了墨森,你一定是覺得我們這樣的人應該不可以擁有愛情吧?就像是我一樣,我喜歡過一個男孩,可是因為我有病,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告訴他我喜歡他,後來他突然來追我,我當時好開心啊,一激動我又發病了,後來我就乾脆告訴他我討厭他,沒有人願意跟一個心理有病的人在一起的,沒有哪個男生願意和一個在別人眼裡就是個瘋子的女友在一起的!”
“開心”的話讓我震驚,我開始想起當初娜娜是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不願和我在一起的?越想越覺難過失望,我試著去勸“開心”說:“每個人都有被愛和去愛的權利,就算是病人也有權利的!”
“開心”說:“是啊!所以我要快些好起來,我相信我一定會好起來,然後離開這裡!我還有一場戀愛要等著去談呢!墨森,我們都要好起來,一定要!”
我無力的衝她點頭,“開心”多多少少影響了我一點,甚至有一段時間我開始變得積極樂觀起來,然而沒過多久,我又再次陷入抑鬱,不明所以然!我清楚的知道這會是一場持久戰,到最後,就算我沒有戰死沙場,也會被累到半死!
在這同時我也比較清楚的知道,我要活下去,為此努力下去!離開這裡!
有一天,我還在午覺中,就被兩個人的爭吵聲吵醒,剛開始我沒怎麼在意,然而吵架聲越來越大聲,吵得我不可安寧。
我隔著窗戶見到一個穿藍毛衣的女孩指著我的主治醫生大喊:“你給他開那麼多藥幹嘛?他是中度的蠢貨!中度的最佳治療方式該是心理治療啊,而不是藥物治療啊!你給他做過多少次會談?你給他吃這麼多藥是想要害死他嗎?你難道不懂藥物有依賴?”
主治醫生被藍毛衣女孩訓得低著頭不再說話,然後藍毛衣女孩轉過身來一把推開了我的門,我才看清楚她是阿芯,她嘆了口氣對我說:“簡墨森,如果你信任我的話,準備收拾行李,辦理手續,跟我走!”
我坐在病**,幾乎都沒想的跟她比了ok的手勢!阿芯抿嘴笑了笑!我決定跟阿芯離開這裡,這是我早有預謀也非常期待的事情!
要離開的那個夜晚,“開心”蹲在我的窗戶上,月光照著她閃爍的眼淚,我明白她在哭,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哭,我無力的閉上眼睛,模模糊糊睡了過去。
然後在我要離開的第二天早上,“開心”的母親就匆匆跑來告訴我說“開心”把自己撐在一個單槓上撐了一夜,怎麼勸也不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