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接受治療的日子裡,我的抑鬱並沒有達到多大程度的緩解,我想要拒絕治療,恨不得逃出去,我覺得或許逃出去會有其他方法,但是在我媽一次次的耐心勸解下,我又徹底敗下陣來,非常有耐心的繼續配合治療。
“開心”開始帶我去參加醫院裡舉行的團體活動,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帶著低落的心情坐在最後一排,看著“開心”站在團體室的最前面講著笑話,時不時逗的在座的病人哈哈大笑,於是“開心”索性就拿起麥克風唱起歌來,悅耳又動聽的聲音。
有一次,遇到有幾個心理學專業的實習生來到醫院探望我們,很久沒有看到陌生的面孔了,很久沒有跟外界接觸了,“開心”像是個生活在世外桃源的人,一見到有人進來看我們,就非常激動的跑過去接受那些學生所謂的“訪談”。
他們坐在離我不遠處的兩條長凳上,而“開心”正張牙舞爪的跟他們講著什麼,他們看起來對“開心”頗為好奇,於是“開心”的話就越說越多,完全有躁狂發作的傾向。
有幾個女學生注意到我,於是她們搬了條板凳朝我這邊坐過來,禮貌性的問我說:“可以跟你聊聊嗎?”
我說:“現在外面是什麼朝代了?”
那幾個女學生聽後一驚,其中一個配合著說:“現在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時代了,請問你是哪個朝代的?”
我不再說話,她們開始用她們的專業知識討論我究竟是得了什麼病,我聽見她們似乎在說我得的是精神分裂症,現在一定是處於幻覺之中,她們開始很敏銳的觀察著我,這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剛要打算離開,“開心”便跑到我們這邊來了,她對那幾個女學生說:“你看不出來他在跟你們開玩笑嗎?問你們外面是什麼朝代了?他是抑鬱症,哪是什麼精神分裂,你們的專業知識一點不紮實!”
有個女學生說:“看吧,我就說他是抑鬱症了嘛,之前我在那邊的時候就在觀察他,覺得他就是抑鬱症,你們還不信,沒見他長那麼帥,那憂鬱的眼神?我告訴你們啊,長得帥的男生都容易得抑鬱症,我身邊有抑鬱症的男生幾乎全是男神!”
這讓剩下的學生對此非常不贊同,開始爭執著說之前那女孩說話毫無理論依據,簡直是胡扯一點都不專業,另一個女孩說:“按照理論上講,抑鬱症應該不會跟我們開玩笑的啊?他好像挺幽默的呢!抑鬱症應該是一句話都不說的!搭都不會搭理我們的!”
接下來他們又開始一個接一個的跟我提問,有的問些跟抑鬱症有關聯的東西,有些乾脆就從我的情感方面著手,問我是不是有過很多段戀情,引起我抑鬱的刺激性、事件是不是因為失戀?
我不再理會他們,起身就走了,然後聽到他們在我後面又開始為了一些學術方面的問題而爭論個沒完,我開始擔憂未來心理界的前途問題。
那天過後,外面的人就接踵而入的進入到這裡,“真誠”是第一個進來看我的女孩,第二個是“最初”,第三個是“感動”,接下來“浪漫”,“可愛”,“陽光”也紛紛趕過來看我,她們有的面對我一味的哭,有的只是沉默,有的只是憂傷的看著我,有的勸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