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孫兒給皇瑪嬤請安，皇瑪嬤吉祥！”胤禛大步走進慈寧宮，恭敬向康熙行了個禮，又稍稍猶豫了一下，轉向乾隆：“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免禮！”乾隆看到胤禛顯然很激動，親自上前扶他起來，倒把胤禛弄一愣——他這兒子今天又發什麼瘋了？
“不知皇瑪嬤找孫兒來有何事？”胤禛壓下心裡對乾隆疑惑，恭敬朝康熙開口。
乾隆激動剛想說話，卻被康熙狠狠一瞪，蔫蔫退到了一邊。
“是因為那個還珠格格事。”康熙喝了一口茶，淡淡開口：“永琪，那還珠格格弄傷是你福晉，你說吧，打算怎麼懲罰她？”言下之意就是：不管怎麼懲罰都可以。
乾隆顯然也聽出來了，急團團轉，不停給胤禛使眼色。
胤禛裝作沒看見，猶豫了一下，冷聲開口：“兒臣認為……”
顯然是胤禛語氣中冷意太重了，乾隆連忙打斷了他話：“永琪，小燕子可是你親妹妹啊！你是不會因為外人去傷害你妹妹對不對？”
胤禛身體僵了僵，臉色更陰沉了幾分。站在一邊宮女太監們聽了乾隆話，都嘴角抽搐互相看了一眼——這是□裸威脅啊！
“一個漢人生私生女罷了，怎麼可能是永琪妹妹？”反正慈寧宮人都是自己心腹，康熙也不怕他們出去亂傳瞎話：“況且，那個小燕子傷可是永琪福晉，到底誰是外人還說不好呢！”
“可是，小燕子身上流也是愛新覺羅家血啊！”乾隆不服氣小聲反駁著。
“是嗎？”康熙眼中劃過一絲鄙夷之色——他們愛新覺羅家怎麼可能會有小燕子那樣後代？
“還珠格格到——”乾隆還想說什麼，卻被通報聲給打斷了。
不一會兒，一身和碩格格服飾小燕子大大咧咧走了進來。不得不說，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一身痞氣小燕子因為換上了這套衣服，再加上她原本就清秀面容，生生被襯托出了幾分高貴氣質。不過跟宮裡公主們，甚至是普通大家閨秀比起來，那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小燕子給老佛爺請安，老佛爺吉祥！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小燕子不是沒有腦子傻瓜，自然知道在這個當口不能再火上澆油了，所以難得乖乖請了安——雖然姿勢不大正確。去看看小說網?。
“起吧。”康熙冷冷打量著小燕子，銳利目光讓小燕子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這老佛爺氣勢怎麼比皇阿瑪還要厲害啊？
胤禛陰冷瞥了小燕子一眼，眼裡劃過一絲狠厲殺意。
“還珠格格，昨天可是你把五福晉撞傷？”康熙語氣冷漠，身上威壓讓小燕子雙腿發軟，顫巍巍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點頭。
“小燕子，你為什麼要把五福晉撞傷？”乾隆怕康熙就這樣定了小燕子罪，連忙開口詢問，語氣輕柔，一副怕嚇到了小燕子模樣。
“我不是故意……”見乾隆這樣，小燕子心裡稍稍有了底，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看不出情緒胤禛，一臉委屈開口：“因為昨天我在御花園裡看到五福晉了，很喜歡她，就想去找她玩，誰知道，誰知道我到景陽宮時候走太快了，沒站穩，而五福晉又正好站在我前面，就不小心撞到她了……我真不是故意！”
康熙眯著眼，深思看了小燕子一眼——這個還珠格格說話挺有條理啊！一點也不像以前表現出那種什麼都不懂，瘋瘋癲癲樣子……看來，要派人去調查調查這個還珠格格了……說不定，她是有預謀進宮呢！
看著小燕子一臉委屈樣子，再加上又想起自己愧對夏雨荷，腦殘龍心疼了。
“皇額娘，您看小燕子她不是故意，而且永琪福晉又沒事了，這次就算了吧！”乾隆祈求看著自家皇額娘（其實是皇瑪法）：“皇額娘，兒子虧欠小燕子甚多，小燕子以前過確實是很苦，兒子不能讓她認了阿瑪後還要受罪啊！”
腦殘龍越說越動情，已經腦補出了一大堆小燕子以前受苦畫面。
“那你意思是永琪福晉就活該被她撞傷了？！嗯？！”康熙冷颼颼瞪了小燕子一眼，面沉如水。虧欠？你虧欠是這個下九流小混混嗎？你真正虧欠女兒現在還被這個小混混給害在宮外受苦呢！
“我，我真不是故意……”小燕子看出了乾隆心疼，特意眼淚汪汪看著乾隆。
“小燕子不是說了她不是故意嗎？”乾隆急了：“皇額娘，您為什麼不能用一顆寬容心去包容小燕子，理解小燕子呢？她也是您親孫女啊！”
朕要是有這樣親孫女，絕對一腳踹死她！康熙在心裡吐槽，面上更陰冷了幾分：“永琪，你說怎麼辦？”
“永琪，小燕子是你親妹妹啊！她受了那麼多年苦，難道你不心疼嗎？”乾隆轉向胤禛，一雙眼睛閃閃發亮。去看看小說網?。
“回皇阿瑪話，還珠格格受了那麼多年苦，兒臣確實是有些心疼。”心疼個屁！胤禛忍不住在心裡爆粗口——要不是他現在勢力還不能跟乾隆抗衡，他早就一腳踹死這個倒黴孩子了！“可是，可是靈芸是兒臣福晉，她現在被還珠格格害眼睛都看不見了，兒臣，兒臣……”當年胤禛都能裝孝子裝騙過了康熙，演技自然不是蓋得，現在騙過乾隆這個腦殘還不是輕而易舉？
看著自己一向看重兒子痛苦樣子，乾隆心裡升起了一咪咪愧疚：“永琪，皇阿瑪知道你心疼你福晉，可是小燕子是你血濃於水親妹妹啊！你就寬容原諒她不行嗎？你不是一向很善良，很大度嗎？”
胤禛嘴角抽搐了一下，現在要是旁邊有一把劍，他絕對能拿過來一劍捅死這個孽子！
“皇阿瑪，兒臣知道還珠格格是兒臣血濃於水親妹妹，可是任何人做錯事都要受到懲罰，如果還珠格格沒有因此而受到任何懲罰，那兒臣要怎麼去向靈芸交代呢？”胤禛已經決定了，等他勢力再大一些，就弄個意外讓弘曆這個倒黴孩子退位吧！或者，把自己真實身份告訴他，讓他主動退位……不過胤禛也知道後面這個方法是不可行。且不說乾隆會不會相信，就是相信了又如何？父子親情能比得上萬人之上地位嗎？當了那麼多年皇帝，是人都會變吧？就算當初弘曆對自己恭敬有加，但現在弘曆能嗎？胤禛不敢冒險去賭。
“朕去跟她說！”乾隆大手一揮：“她肯定不會在意！”
皇上，這件事是個人都會在意吧？站在一邊當透明人宮女太監們集體隱晦翻了個白眼。
八弟不會在意？開什麼玩笑！胤禛覺得他這個兒子當了那麼多年皇帝真是連腦子都當傻了。估計現在把這小燕子送到八弟面前，八弟能親手把她千刀萬剮！他八弟可不是什麼善良人。可以說，他們二十幾個兄弟都信奉一個準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他滿門！
“行了，皇帝！”康熙厲喝一聲，把乾隆嚇了一跳：“傳哀家旨意，還珠格格頑劣不堪，撞傷五福晉後還不知悔改，重則五十大板，禁足半年，並降為固山格格！”
“皇額娘！”小燕子這個當事人還沒說什麼，乾隆就先跳了起來：“您怎麼能這麼冷酷！這麼無情！小燕子一個弱女子，怎麼受得了這五十大板？還有，她是兒子親生女兒，不能把她封為和碩公主已經很對不起她了，您為什麼還要降了她分位？！”
“啟稟老佛爺，皇上，令妃娘娘求見！”乾隆話音剛落，一個小太監就匆匆走了進來。
“令妃？她來幹什麼？”康熙冷哼一聲，瞥了一眼乾隆突然變得欣喜樣子：“讓她進來！”
“嗻！”
“臣妾給老佛爺請安，給萬歲爺請安！”不一會兒，令妃就搖曳生姿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焦急。
“起吧！”康熙目光深沉，如刀子般眼神讓令妃覺得自己心裡所有想法都被攤開放在了陽光下，下意識抱緊了胳膊。
“給令妃娘娘請安，令妃娘娘吉祥！”胤禛淡淡向令妃行了個禮。
“五阿哥不用多禮！”令妃臉上露出了柔柔笑容，眼底深處卻有著掩飾不住焦急：“老佛爺，小燕子她是從宮外來，不懂規矩，如果有什麼衝撞地方您就大人大量饒了她吧！”
“不懂規矩？”康熙瞥了一眼乾隆感動樣子，冷哼一聲：“她已經進宮半年了，難道還不懂規矩？合著永琪福晉不是你孩子，撞死撞傷了你不心疼，是不是？”
“臣妾沒有！”令妃泫然欲泣跪了下來：“臣妾知道五福晉傷很重，可是小燕子還小啊！而且她也不是故……”
“都十八歲了還小？”康熙聲音平靜，語氣卻冰冷讓乾隆和令妃都不敢再接話：“你也不用給她求情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照顧小十五。皇帝也是，小十五名字不是還沒取嗎？你也趕緊回去想想要取什麼名字吧！”
“可是小燕子……”令妃還想繼續在乾隆面前留下好印象。
“你是不是很喜歡小燕子？”康熙突然打斷了令妃話，淡淡開口。
“是啊！”令妃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好預感，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臣妾都把小燕子當成自己親生女兒！”
“既然這樣，那就把小燕子放到你名下養著吧！”康熙轉動著手上戒指，目光冰冷：“七格格和九格格就分別交給慶嬪和豫嬪來養好了。”
令妃愣住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她是想因為小燕在乾隆面前為自己形象加分，但因為這個失去自己兩個女兒……是不是太得不償失了一點？
“皇額娘，應該沒這個必要吧？”乾隆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陪著笑。
“怎麼沒必要？就這麼定了。”康熙一錘定音：“小燕子今天就搬到延禧宮去吧。既然令妃給你求情，就打三十大板，降為多羅格格好了，禁足也不用了。”
“真嗎？”乾隆顯然很高興，親手上前扶住了令妃：“令妃，謝謝你！”
“臣，臣妾不敢……”令妃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放心，慶嬪和豫嬪都是不錯，她們肯定不會虧待小七和小九！”現在在乾隆心裡，“活潑可愛”小燕子完全超過了七格格和九格格位置。為了小燕子能少受一些罪，把小七和小九送到別處去怕什麼？反正那還是自己女兒不是嗎？
“好了，永琪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康熙掃了一眼令妃牙疼似笑容，陰鬱心情略微好了一點點。
“嗻！”
小燕子明顯看出來了自己在乾隆心裡地位超過了七格格和九格格，很是興奮。就算令妃因為自己女兒被送出去事記恨自己又怎麼樣？她表面上還不得乖乖討好自己？
“令妃心太大了。”康熙冷眼看著令妃漸漸消失背影，淡淡開口。
“皇阿瑪說是。”現在慈寧宮裡連伺候宮女太監都走光了，胤禛自然恢復了對康熙稱呼：“只是那個還珠格格……”
“你現在勢力還不足以跟弘曆抗衡。”康熙垂下了眼簾：“要儘快發展自己勢力才是正經，弘曆皇位，坐太久了。”
“都是兒臣選錯了繼承人！”胤禛恨恨咬了咬牙，早知道會有今天，他絕對會在弘曆那個死小子剛出生時就掐死他！
“不關你事。”康熙嘆了口氣，淡淡揮了揮手：“你去跟胤禩說，先委屈他一段時間，等將來……隨便他怎麼處置小燕子都行。”
“兒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