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一切都顯得異樣的正常,宮中逃走了一個人,可是皇上端木傲雲竟然沒有派人在京都展開大肆的搜尋。【文字首發】
相反,宮月的屍體被悄悄掩藏起來。
客棧之中。
端木凌墨板著一張臉,嚴肅冷酷的如同寒冰一般,挺翹的鼻樑堅挺著,薄脣緊抿,很不高興,他很不高興,十分不高興,只是即便是不高興他也沒有辦法阻止即將發生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沒有端木凌墨知道卻不能阻止的事情,唯一的便是他不能用那些陰險的手段來阻止。可他是一個自私的人,能夠讓他下不了手的人,只有一個。
他的眼神陰狠異常,黑色的衣服更為他陰冷的面容增添了幾分陰沉,呆呆看著房間裡對著鏡子梳妝的女人,冷漠開口:“你若是受到一點傷害,以後再也不許自作主張。”
“好好好。”鏡子前的女人一連幾個好字,有些寵溺和無奈夾雜在裡面,回過頭來對著端木凌墨微微一笑,只見這個女人瓜子臉,明眸皓齒,妖豔紅脣,眼角處一顆硃砂痣,只是那不拘言笑的樣子透著一股冷漠,可眼眸看著端木凌墨卻是溫潤一片。
這個樣子的雲若裳猛然間回過頭來,讓端木凌墨微微一愣。
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為她描眉時的溫馨。因為此時雲若裳的樣子……是宮霓裳。
雲若裳看見端木凌墨呆愣了那麼一瞬間,微微一笑站了起來,繼續對著鏡子看了看,轉頭看向吳浩然,“浩然哥哥,你的整容術真是太過逼真了,看著這個樣子,連我自己都感覺仿若又回到了多年前。”
旁邊一青衣溫潤男子站在那裡,眉宇間透著一股憂愁,懷中抱著一個一歲小孩,小孩子粉嫩異常,大大的眼睛十分水靈,左右瞧著,不哭不鬧,十分乖巧,正是戀墨。
赫連思言以司馬茹為籌碼,要挾吳浩然以治病為名義控制端木凌墨與雲若裳。
所以司馬茹到死都沒有原諒他,可司馬茹死了,他便解脫了,在雲若裳的安排之下,偷偷抱著戀墨從雲國皇宮逃了出來。
後被端木凌墨暗中安排在這裡,端木凌墨從地牢裡出來之後,也是這個神醫為他醫治的身體。琵琶骨被穿,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吳浩然能夠為他醫治。
吳浩然抱著孩子笑了笑,本來十分話多的一個人變得沉默了許多,看著雲若裳的眸光帶著一絲歉疚,他這一輩子恐怕都將永遠活在內疚和慚愧之中。可這樣子的他因為有了戀墨而有了生活的目標。
因為司馬茹早產,戀墨的身體從小不大好,吳浩然的心思便都放在了戀墨的身上。
此時聽到雲若裳的話也只是苦笑一下,淡淡囑託,“裳兒要小心。”話斃便不再講話,看著戀墨小手指著旁邊的流蘇,便帶著孩子走了過去,那流蘇逗弄著戀墨。
場面倒也顯得溫馨。
雲若裳嘆了口氣,不再去看吳浩然,反而轉身看向端木凌墨,打趣道:“墨,你喜歡這個樣子的我,還是那個樣子的我?”
這句話很是怪異。
雲若裳問的也帶著十分玩笑的意味,可端木凌墨卻是端凝著她認真看著,半響回答:“只要是你。”
雲若裳心中一陣陣的感動。
她不覺嘆了口氣,上前握住端木凌墨的胳膊,這個樣子的端木凌墨,猶如一隻頻臨爆發的獵豹,饒是楚離也不敢靠近,可雲若裳只是靠近一步,他身上的凌厲氣息便頓時消失。
世間萬物皆是一物剋一物。
端木凌墨機關算盡,萬事都在手掌之中運籌帷幄,可他這輩子控制不住雲若裳這個人。
端木凌墨不覺挫敗的低下了頭,手掌緊緊握著雲若裳的小手,“給我安全的回來。”
“沒問題。”雲若裳巧笑嫣兮,抬頭看著端木凌墨,“扮作別人或許會有漏洞,可扮作自己,我還是自信的。”
她站了起來,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驀地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端木凌墨:“墨,我想問你最後的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端木凌墨略微有些不解。
“你……到底想要什麼?”雲若裳一字一句問道,眼神有些茫然,“這整個天下?還是什麼?”
端木凌墨沉默良久,突然抬頭看向她,“無論你信與不信,或許以前我想要這天下,可現在我只想與你共度此生。”
他的話說得很低沉。
這句話說的很有問題。
若只想與她共度此生,又何必摻和進去這些爭鬥之中?
可雲若裳信了。
她想到了端木凌墨以前的所作所為,她信了。
無論多麼有野心的男人,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那野心肯定也會消磨很多。
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客棧前方,端木凌墨仍舊依靠在視窗處看著她離開的方向,面上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宮月的手段提醒了雲若裳,既然宮月與端木凌澈達成了協議,那麼自己為何不反利用宮月來為端木凌澈設個套?
將計就計,這或許是最快的,亦是最直接的能夠解決掉所有一切的最好辦法。
“我不明白。”雲若裳理解他,並不代表所有的人都理解他。吳浩然開口了,淡淡看著端木凌墨,“既然你們已經放棄一切,為何還要摻合進去?”
吳浩然看著端木凌墨,輕輕晃動著懷中的孩子。
端木凌墨淡淡開口:“我與她的身份,註定不得安寧。既如此,何不處理一切,然後去過我們的日子?”
以前爭鬥是因為權力。
現在爭鬥只是為了生活。
吳浩然默然,不語。
……
……
雲若裳出了客棧,直接向著皇宮奔去,腳步凌亂,帶著一絲慌張(5)。
身上是宮月出門時穿著的普通宮女服侍,皇宮守衛並未阻攔她,仿若知道她會到來一般。
雲若裳沒有絲毫的猶疑,直接奔向了御書房。
甚至御書房門口處的老魚頭和小櫻兒都沒有攔著她,她推開了御書房的大門,走了進去。
“查到了?”端木凌澈興奮站了起來,走下來親自迎接雲若裳、不,應該說是宮月的到來,順手為她端了一杯茶。
雲若裳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茶水抿了一口,悄悄掩在舌頭下方,拿起袖子擦拭脣角之時將茶水吐在袖子之上,抬起了頭眼眸略顯興奮,“查到了,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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