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恐懼就像是一直寄生在靈魂深處的巨大怪獸,它可以吞噬她的理智,吞噬她的情感,甚至吞噬她的本性,要不然她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在安牧冰面前,表現出異常;一次又一次的當著夏東毅的面,傷人傷己。
她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因為她害怕,害怕自己會錯過些什麼,但更怕,自己現在的恐懼,會讓她失去些什麼。
事到如今,她緊繃的神經已經拉扯到極限,終於被那一張結婚邀請函,打擊的支離破碎。
她走了,無論去哪裡,怎樣都好,總之她不會去參加他們的婚禮,絕對不會。
這樣的一走了之,對於她而言,是逃避;對於身邊的朋友而言,也許是擔憂;但是對夏東毅而言,無疑又是另一次的傷害。
閉上眼睛,混沌的意識和絞痛的太陽穴,讓顏易菡有瞬間的衝動,恨不得飛機就這樣直直的墜下去才好,這樣一切都安靜了,她再也不必為了誰而傷心,也再也不必為了誰而抱歉。
如果重新讓她選擇一次的話,她寧可來世不當人,也好過再遇到這一群冤家,她逃不過,愛不了,也還不起,為今之計,就只有暫時躲開。
將近五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平穩的降落在印度尼西亞的努拉萊機場,顏易菡站起身,覺得全身都像是虛脫了一般,一個沒站穩,差點倒下去,身邊的空保下意識的伸手扶住她,“小姐,您沒事吧?”
“放開她!”
089陪我七天
“放開她!”
身後的聲音是如此熟悉,帶著令顏易菡戰慄的清冷和疏離,她有瞬間的晃神,因為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幻覺了,要不然她怎麼會聽到安牧冰的聲音?
站穩身子,她沒有回頭,而是對空保點了下頭,然後徑自往前走。
突然,顏易菡感覺自己的右手腕被人從身後拉住,冰涼的指尖觸到她的面板,顏易菡渾身一顫。
微張著嘴,她巨大的墨鏡之下,是一副不可置信的吃驚面孔。
緩緩回過頭,無一例外的,顏易菡對上了安牧冰那雙冰涼涼的眼睛。
安牧冰穿著亞麻料子的白色襯衫,烏黑的頭髮,幾縷劉海垂在眉眼之間,更顯得他的面容不食人間煙火。
那一瞬間,顏易菡真的以為自己在做夢,為什麼安牧冰會在這裡?!
安牧冰什麼都沒說,握著她手腕的手,順勢抓住她的手,緊緊的拉緊,瞄了一眼剛才伸手扶住顏易菡的空保,然後什麼都沒說,拉著她下了飛機。
走在vip通道中,顏易菡看著比自己快了一步的安牧冰,他的側臉,曾經無數次的出現在她的夢境之中,是如此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