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韓子月看著桌上的飯菜不由微微皺著眉,嘴角**了兩下,手中的筷子拿起又放下,“小夕,我吃不下,你還是拿走吧!”
看著面前愁容滿面的人,小夕不由擔心地說道:“大哥,一天你都沒怎麼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本會垮的”。
“我真的吃不下!”韓子月抬眼看向小夕,微微一笑,可那笑讓人看著竟有些心酸。
“那好吧”小夕無奈只得將桌上的飯菜再一次的端了下去,在行至門口時,不由深深地嘆了口氣,老天為什麼會讓這麼善良的人落到如此地步?輕輕搖了搖頭,轉身挑簾走出大帳。
鐵鏈的長度只能讓自己走到距視窗不遠的地方,伸手將窗簾挑開,向外望去。若大的大帳此時被禁衛軍包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周圍還不時的有巡邏的兵勇走過,將目光投向花都的方向,眸光閃動,思緒起伏。
花都現任守城的是趙永亮,此人生性孤傲,目中無人,其父是兵部尚書,位高權重,因而趙永亮雖身為自己的部下,卻從未將自己放在眼裡,處處和自己作對。明日花都一戰,趙永亮一定會倚仗紫蘭而對軒宇放鬆警惕,自己太瞭解趙永亮這個人了,高傲自大,定想借花都一戰而立下戰功。嘴角不由掛上一絲苦笑,望向花都那因年久而破損的城牆,僅僅靠紫蘭如何能擋住軒宇氣勢如虹的十萬大軍。花都之戰,必定是最慘烈的廝殺。
一陣夜風吹過,鼻息間飄過幾縷清香,那是紫蘭所特有的香氣。眉心緊蹙,將手中的窗簾放下,轉身來到桌前坐下,手則把玩著茶杯,若有所思,將目光緊鎖於杯身之上。
蕭傑甩袖離去,一臉的陰鬱,身後的侍衛一個個膽戰心驚,緊緊跟在身後,可又不敢跟的太緊,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他們暴躁的陛下。
此時已是入夜時分,寒冬的夜晚分外的寒冷,可蕭傑卻覺得渾身燥熱難耐。在營地內來來回回走了數圈後,將腳步停於正對花都城的方向,冷眼看向面前的城池,嘴角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花都,紫蘭,單單靠一種稀世奇花就想守住一座城池,真是可笑致極!”蕭傑不由冷哼著說道。
身後的侍衛並未聽清蕭傑所說之話,但那聲冷哼他們卻聽著真切,一個個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命各部立即來見朕!”說罷轉身徑真朝大帳走去。
抬簾走入,蕭傑發現韓子月又在發呆,竟都沒有發現自己。攏目看向那燭光閃動中的人,微蹙的眉心,如墨的眸子,竟散發出一種悠悠的悲涼,蕭傑痴痴地看著那桌前的人,不由將雙拳握緊,‘還真是該死的誘人!’
上前幾步來到桌前,蕭傑故意提高聲音,冷哼著說道:“韓將軍,是在想明日花都之戰?”
“我想什麼重要嗎?”韓子月並未抬頭,依舊將目光鎖於茶杯之上,聲音猶如冰鑄。
“你總是知道如何激怒朕!”眯緊雙眼,蕭傑冷哼說道。
“啟稟陛下,各部都已到齊!”帳外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
“朕,這就過去”說罷,蕭傑看了一眼韓子月,轉身走出了大帳,拂袖而去。
蕭傑坐在桌前,一臉的陰鬱,額頭青筋隱隱可見,目光緊鎖於腳前的一塊空地上。
“不知陛下,深夜召見我等,所為何事?”鄭嵐看向高坐之上一臉冷莫的帝王,輕聲問道,生怕一個不小心激怒了眼前的帝王。
蕭傑的思緒被突來的聲音拉回,抬起右手,衝一旁邊的侍衛做了個手勢,只見侍衛從帳邊抬過來一個方桌,上面鋪有一張地圖。眾人聚集上前觀看,不由大驚失色。這乃是夏越國的軍事佈防圖,佈防圖如同一個國家的命脈一樣,一旦被敵國獲得,就如同為敵軍開啟了一扇**的大門一般,可這圖怎麼會在此呢?抬眼看向那鎮定自若的年輕帝王。
“沒什麼好驚奇的,只不過是夏越國的軍事佈防圖而以!”蕭傑看著驚訝不已的眾人,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步來到了桌前。
“明日花都一戰,朕要一舉成功!……寧飛、鄭嵐聽令!”
“臣在!”寧飛、鄭嵐上前一步。
“明日,你二人率領各領三萬精兵從這裡抄捷徑,埋伏於花都東西兩側城門,待聽到朕的令號,你們同時從兩側發動進攻。”蕭傑伸手指向地圖上的一處小路,一臉嚴肅地說道。
“臣,遵旨!”二人同時應道。
“薛將軍!”
“臣在!”薛浩上前一步,應聲而跪。
“明日你打主陣!你只需激怒他們,待鄭嵐、寧飛攻入兩側城門之時,你率大軍從花都正面展開進攻!”
“臣,遵旨!”
“天明之前,將’寒泉水‘分發下去,朕要讓夏越看著軒宇大軍踏著紫蘭花攻進花都城!”蕭傑嘴角脣邊爬上一抹笑意,挑起眼簾看向周圍肅靜而立的將領。
“明日依計行事,都退下吧!”說罷,蕭傑轉身走出軍帳。
夜色下的花都城,寂靜而又美麗,四周散發著幽幽的紫蘭的香氣。天空中繁星點點,皚皚白雪之上的紫蘭絢麗而又奪目,如此美麗的花兒,卻有著世間罕見的奇毒,讓人不敢近其身,如同高潔的仙子一般,然戰火中的紫蘭,是否真能守住這片疆土。
“永亮,夜深了回去休息吧!”女人輕柔的聲音,猶如春天的一縷清風。
“你還沒睡嗎?”男人轉身來到女人的身邊,將人攬入懷中。
女人伸手撫上那略寬的額頭,“我聽說軒宇大軍已在城外十里處安營紮寨了”。
“哼,我會讓蕭傑有來無回的!”男人冷哼著說道。
女人柳眉微蹙,擔憂地說道:“永亮,還是小心為妙,韓大哥堅守的永寧城不是已經被軒宇的大軍攻陷了嗎?”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如果沒有他,鎮國將軍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了,何至於我處處都要低他一頭!”男人將女人鬆開,一臉怒意。
“你是不是心裡還惦記著他呢?”男人突然轉身看向身邊一臉錯愕的女人。
“不,不是的,我只是擔心你!”女人的聲音中已帶焦急。
“那是最好的,你已是我的妻子,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心裡還想著他!”說罷,男人轉身甩袖而去,將女人獨自留在城牆之上。
韓子月站在窗邊,神情嚴峻,目光投向遠處的一點點斑斕,心潮澎湃。
“還在想呢?”蕭傑挑簾大踏步來到韓子月的近前,似笑非笑地說道。
“看來,你已胸有成竹了?”韓子月將目光收回,迎上那雙火熱依舊的雙眼,冷笑著答道。
“你以為花都有紫蘭就能擋得住我軒宇的十萬大軍?
“哼,即便你攻陷了花都,你的十萬大軍也得損失過半!”韓子月默然輕聲說道。
“你指的是紫蘭花的花毒?不過是毒就會有解!明日,朕會讓你親眼目睹,朕的十萬大軍是如何踏著紫蘭花一舉攻陷花都城!朕曾和你說過,會讓紫蘭成為迎接我軒宇大軍的勝利之花!”蕭傑臉上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已經得到‘寒泉水’了?”韓子月一臉驚異地看著面前得意之人。
“朕,好像沒有必要向你解釋吧?”蕭傑劍眉微揚,看向滿臉錯愕驚異的韓子月。
“怎麼會,‘寒泉水’是由宮中禁衛把守,外人根本不能近之”韓子月心中頓時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伸出手將面前一臉錯愕的人拉進懷中,向床榻走去。
“你幹什麼,放開我”
“睡覺!難道你不願意?”蕭傑假裝不解地問道。
“鬼才願意和你躺在一起!你放開我!放開!”韓子月一張俊臉氣的微紅。
“那你就在那裡坐一晚上!”蕭傑突然間將人鬆開,轉身大步來到床榻前合衣而臥。
大帳之內寂靜無聲,一個坐在桌前久久發呆,一個躺在床榻上輾轉難眠,唯一聽得到的聲音就是火爐內木火“噼啪”的爆裂聲。
帳外的寒風嗚咽狂吹,吹得軍旗獵獵作響,韓子月坐在桌前終是未抵過睏意的襲來,下一時刻便爬在桌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待發現桌前的人不再有任何動作,蕭傑起身來到那單薄的身軀前,將人輕輕抱起放至床榻之上,將人攬入懷中,不久便沉沉睡去。
啟明星高懸於天際,一縷紅光自天邊射出,周圍的雲朵一片緋紅。
蕭傑早已起身來至軍前,一身銀白色的鎧甲,騎坐在火龍駒上,挺拔如竹的身姿,威風凜凜,攝人心魂。
“韓將軍?”自帳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韓子月被突來的聲音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竟睡在床榻之上,下意識的抬手摸上衣領,“什麼事?”
“陛下,讓您去陣前觀戰,我們已將馬車備好!”
“進來吧!”
聲音剛落,自帳外走進數名兵勇,把地上的鎖開啟後,將韓子月帶至一輛馬車前。待韓子月進入馬車後,又將鐵鏈重新鎖於馬車的木柱之上。
韓子月恨恨地盯著腳上的兩條鐵鏈,氣憤地踢了兩腳後將頭扭向一邊,蕭傑竟然在自己喝的茶水中下藥,而自己竟未加警覺,何時自己竟放鬆了警惕。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上來了,先這麼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