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的身子忽然往後倒退了一步,她的眼底裡滿是驚恐。
不,他絕對不能夠這麼做。如果做了,那麼連累的就不單是她一人。
結果鄭皓軒卻很嚴肅地站了起來,他抓著她的手,含情脈脈道:“這就是我今天回來的原因。我已經讓人在準備這件事情了,相信很快我們就能和大家見面。”
“鄭皓軒,你瘋了!” 凌菲怒吼著出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還沒有和天佑離婚,他仍然是我的合法丈夫。”
她咆哮著,而鄭皓軒卻什麼都顧不上。
“已經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有所改變,除非我死了。”說完,鄭皓軒便頭也不回地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與媒體見面的時間在晚上七點半,現在的時間還很長。她有時間可以好好打扮下,然後再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那些人面前。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凌菲在自己的保護下生活得很好。
換上了一席白色連衣裙,顯得她越發地青春活潑。不過她腳上穿著的平底鞋,卻讓鄭皓軒尤為不滿。
於是凌菲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就不知道換了多少套衣服。
見面會上的時候,凌菲從一出場就低著頭,始終不肯去看附近的人。但耳邊傳來的吵鬧聲,已經讓她的心無法平靜下來。
即便這一路上都有鄭皓軒牽著,可她還是會忍不住害怕。
兩人剛坐在椅子上,結果就迎面而來一大堆的記者。他們全都將話筒遞在凌菲面前,嘴巴一張一合的,很吵。
凌菲甚至都聽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只覺得腦袋在嗡嗡作響。
鄭皓軒見狀,便趕緊接了過去。
“鄭總,請問你們是什麼時候好上的呢。聽說您的這位情人還沒有離婚,那她現在就就是光明正大的出軌咯。”
“鄭總,我們想要知道,您是不是被這個女人的外表給欺騙了。所以才會一時之間被迷失了心智,要知道您從來都不缺女人啊。”
“以您的條件,找個豪門千金完全不是問題。可為什麼,偏偏要找一個沒有家庭背景,而且還是喜歡勾搭男人的狐狸精呢?”
面對記者的一言一語,鄭皓軒仍舊面不改色,不愧是在商場上奮鬥的人。
“呵呵,如果你真心愛一個人,不管她的身世背景如何,都想要全心全意地為她付出。以前,我從來都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受,直到遇見她。”鄭皓軒當著大夥兒的面,毫無顧忌地牽著她的手。不過起初,凌菲是拒絕的。
“淩小姐,我們聽說您未婚先孕,而且孩子不是李天佑先生的。”
“鄭總,那麼您會介意嗎?”
果然,這樣的事情還是被調查出來了,不過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這件事情就已經轟動了全程。
只是那會兒被李天佑的勢力給壓了下去,現在看來,這些記者未免也無法無天了。
還是說,這件事情是經過李天佑的同意,才又給說出來的?
種種事蹟表明,對於凌菲來說都很不利,似乎有什麼人在背後故意說她的壞話。
結果還沒等鄭皓軒開口說話,撲面而來的一群人上臺,直接就衝著凌菲身上扔東西。
什麼爛菜葉,甚至還有人潑了潲水在她那條幹淨的衣服上。頓時滿面而來的臭味,讓鄭皓軒措不及防。
他想要去抓住她的手腕,可誰知這群人卻直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遠。
遠遠地,鄭皓軒看見凌菲渾身都在打顫,周圍的人她都不認識,可每個人都窮凶極惡的往她身上砸東西,還有一些小孩子往她身上扔石頭。
她被打得頭破血流,無處可躲,跌倒在地。
眼前被鮮血模糊,凌菲的眼睛看向遠處的鄭皓軒,勉強擠出一抹微笑,似乎是為了不讓他擔心。
但就這麼一個舉動,就讓鄭皓軒的心情頓時火爆了起來。
他大吼了一聲,原本拽著他的人便紛紛跌落在地,個個都吃痛的齜牙咧嘴。
鄭皓軒奔跑到凌菲身邊,打橫將她抱在懷裡。這些人見到他如此大力的力量之後,也都嚇得不敢圍攻,只能一一退縮了回去。
此時的凌菲已經柔弱得不行,她只能依稀看到鄭皓軒那張俊美的臉。
她伸手去拉他,示意自己現在很髒,不讓他抱著。
“髒……”
終於,簡單的一個字從她的口中吐露出來,而鄭皓軒卻越發心疼了。他隱藏著眼眶裡的淚水,不讓它當著她的面流出來,因為那樣會顯得自己很沒面子。
鄭皓軒將她緩緩放在後座,然後就轉到駕駛位上將車子發動。然而這個地方的風景凌菲認得,她趕忙叫住他,帶著祈求意味:“別去醫院,求你了。”
鄭皓軒能夠明白她此刻的羞愧,畢竟都傷的這麼重了。沒辦法,他只能在附近找了個家不易找到的旅館住下,好在環境不是很差。
不過當他抱著傷痕累累的凌菲進門的時候,著實嚇了這裡的老闆娘一跳。還以為是出什麼人命了,下意識地就要去打電話。
直到後來鄭皓軒扔了一筆豐厚的錢,她才肯打消這個念頭,畢竟有錢不賺,那就是傻子。
“幫我準備一套乾淨的衣服和一些消過毒的毛巾,還有一些紅藥水。”
“哦,是,我馬上去為您準備。”對於鄭皓軒的要求,老闆娘想也沒想就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住宿的地方在三樓,鄭皓軒將凌菲放在了**,然後為她擦拭著身上的汙漬。雖然說身上很臭,不過他不在乎。
半個小時以後,老闆娘送來了東西,一樣都不漏。
只是房間的門半晌都沒有關上,老闆娘呆呆地站在門口,探著腦袋往裡面看著:“她不會是出車禍了吧?這姑娘傷的很重啊,需不需要報警之類的?”
然而她的話剛落,就立馬迎來鄭皓軒的一記黑臉:“有些事情你最好別管。”
“哦,哦。”老闆娘著實被他的表情給嚇到了,唯唯諾諾地應答了幾聲,隨後便關上門逃也似地離開。
看在錢的份兒上,她不打算追根究底。
從剛才的舉動看來,兩人是認識的,而且還很親暱。
老闆娘一路上都在想著兩人之間的關係,心想著:哎,要是我老公有他一半的好就好了。
擦拭乾淨以後,凌菲也只是額頭上受了點兒傷。
在抹紅藥水的時候,凌菲疼的直咬牙,而鄭皓軒也溫柔道:“忍忍就好了。”
凌菲不知道是怎麼睡過去的,她只知道第二天醒來後腦袋一陣生疼,似乎是被砸之後的後遺症。
她用手摸著腦袋,正打算翻身,結果就被摟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裡。聞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凌菲也覺得安心了許多。
她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他,想著昨晚他英雄救美的一刻間,心底裡就覺得暖洋洋的。
如果是李天佑,未必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鄭皓軒雖然閉著眼睛,但他並沒有入睡,而是閉幕眼神。
回想著昨晚的那一幕,他的心都在猙獰,在被人束縛的時候,他心裡唯一想到的就是:趕緊停止,停止……
“我……”最終,凌菲忍不住了,她想要和他說話,卻被阻攔。
他將她摟得更緊,似乎在保護著一個很珍貴的東西:“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皓軒,我其實是個很不乾淨的女人。婚前未孕,我甚至都不知道這一起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的心底裡有個故事,說出來恐怕你都不會相信。”
既然都到了這個時候,那麼她也沒有什麼好繼續隱瞞下去的。
凌菲想著,終有一天這些事情會浮出水面的,與其讓被人搶了去,倒不如她親口說要來得親切。
“無論你做什麼,我都理解。”說著,鄭皓軒緩緩睜開了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接下來還拿著她的手放在嘴脣邊吻了吻,昨晚的一幕仍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簡直快要自責死了。
離開賓館之後,凌菲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粗布連衣裙,鄭皓軒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了老闆娘一個難下的臺階。
坐在車裡,隨著車的馳騁,凌菲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
她的心中感慨萬千。
看向他的側臉的時候,只見他一臉的嚴肅。說實話她不想讓他這樣,所以假裝笑了起來:“皓軒,我想吃碗糕!”
“好,你指路。”這個時候車子正好停在十字路口,鄭皓軒將腦袋轉過來,伸手摸了摸她額頭上的傷疤。
還好傷得不是很重,劉海能夠遮蓋住。
不過那些人下手也太狠了些,如果說是小孩子的話,根本就不明白這件事情。一定是被大人教唆的,但這些人為什麼會那麼熱情,看樣子都和那個幕後黑手有關。
回到別墅,外面停了好幾輛車。鄭皓軒的車子還沒靠近,那些人就從車上跑了下來。
頓時,將整個馬路圍堵得水洩不通。
該死,有人洩露了別墅的地址!
記者們低頭,拍打著車子的玻璃窗,而凌菲也下意識地縮回了腦袋。她已經對這些人產生了抗拒,甚至都不想去聽他們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