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佑極其敗壞,話說這個男人還真是一翻臉就無情起來了。
“鄭皓軒,你到底幾個意思!有什麼話衝著我來就好了,欺負凌菲算什麼事。你就是覺得她是個女人,好欺負!”
這個時候,李天佑已經無法繼續鎮定下去了。他咆哮著,甚至讓樓下的傭人們都給聽見了。
恍然間,她們都以為別墅裡還居住著一個男人,但是她們並沒有見過那人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偷進來了,但鄭皓軒在家,她們也沒必要多擔心。
循著聲音的來源,應該是從書房傳來的。
眼看著沒什麼結果,李天佑直接摔門離開,而樓下的人則是被嚇了一跳。
夜深以後,隔著門縫看向屋子裡面的動靜,那一刻,站在門外的人手下意識地攥緊,眸光深沉。
屋子裡,李天佑的雙手死死握著凌菲的手,眼底裡流露著心疼和緊張。
這場景,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冉升起濃濃醋意。
再次回到書房,鄭皓軒只是站在視窗的位置,然後將目光拋向遠處的天空。
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容易讓人陷入孤獨當中。
朦朧中,似乎能夠看見他脖子處的傷痕,不像是人為的,而更像是從身體裡自己長出來的一樣。
一道長長的傷疤,就那樣貼合在那個地方,如果不細看的話,恐怕真的會很難發現。
“皓軒,我有話要和你說。”
第二天早上,當鄭皓軒準備去公司的時候,卻被樓上的人給叫住。他的腳步頓了頓,然後背對著她,似乎是在等著對方繼續把話說下去。
下一秒,他聽見了有人從樓上跑下來的聲音,步伐很匆忙。
就在自己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耳邊便傳來了東西破碎的聲音。哪怕不用回頭,他都知道,凌菲把餐桌上的碗和盤子都摔在地上了。
那一刻,他的心在隱隱作痛。換做以前,他肯定會上前安撫,只可惜他現在沒有這個勇氣。
突然而來的舉動,倒是嚇壞了別墅裡的傭人。大夥兒紛紛停下手裡的工作,然後將訝異的目光轉到凌菲身上。
現在的凌菲,大口地喘著粗氣,怒氣衝衝地瞪大了眼睛:“我們離婚吧。”
當著大夥兒的面,她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因為他對自己的冷淡,根本就承受不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每個人都難以捉摸,鄭皓軒究竟是怎麼惹到她了。
哪怕是背對著,鄭皓軒依舊能感受到別人的詫異目光,但是他對於凌菲的話,卻被當做成了一個玩笑。
他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甚至都沒有發現,他瞳孔中的不一樣。
“別鬧了,趕緊上樓去吧,我還要工作。”
只是丟下一句話,鄭皓軒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凌菲咬著脣,氣鼓鼓地看向他離去的背影。
她的心無比寒涼,其實昨晚李天佑和他的談話,她都聽見了。一個人,又怎麼會那麼快睡著?她只是不想讓人擔心而已,可鄭皓軒,卻從來都沒有進來看過自己一眼。
說出這樣的話,她承認會很幼稚。不過她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才說出口的,單是幾天的相處,鄭皓軒的對自己的冷淡就已經受不了。
很難相信,以後的日子會是怎樣的。
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里,鄭皓軒的臉比黑炭還要漆黑,他的手放在方向盤上的時候,卻許久都不能夠動彈。
痛苦再次從身體裡蔓延上來,他強忍著,雙眼泛紅,卻始終不肯在最後釋放出來。
或許沒人能懂,他此刻的痛楚。
兩個人,就只隔著一扇門,凌菲癱軟在了冰冷的地面,淚水情不自禁從眼角滑落,白色的**滑落在她的白皙的手背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地方哭了多久,直到被傭人扶到房間裡以後,她都沒能緩過神來。
寂靜的房間裡,只能聽見她的抽泣聲。
發生這種事情,就連她都很意外。現在回想起來,離婚倆字好像根本不是她能夠說出口的。
李天佑站在門外,此刻他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因為他知道,凌菲需要安靜。
書房的門緊鎖,似乎是故意不讓人進去一樣,但對於李天佑來說,這樣做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他可是個魂體,大可以穿牆入室,但是他並不想去書房。裡面的格局無非還是從前那樣,只是相對來說比較安靜而已。
“阿彌陀佛。”
耳邊,忽然傳來的四個字眼,頓時就將他給拉回了現實。那一刻,他感覺身後好像有什麼人來拉著自己。
那說話人的聲音很耳熟,似乎在哪兒聽過。
他拼命反抗,但無奈卻一點效果都沒有。最後,他面前的環境一閃而過,隨即就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壓著自己的身子。
他想要出去,可惜那堵牆很堅實,撞了幾下之後硬是沒能發現任何破綻。
平安小區裡,一位身穿和尚服的大師正站在床邊,當他的目光看向躺在**的人後,才轉身衝著身邊的中年男人說:“還好及時,若是再等幾天,恐怕這位公子就永遠回不來了。”
“多謝大師出手相助,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說話的人正是李天佑的父親,只見他從保鏢手裡接過一個盒子,隨即就遞給了面前的大師。
可大師並沒有要接納的意思,反而低著頭在口中再次念道:“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我佛門中人該做的事。施主你這麼做,未免太客氣了。”
話落,大師便從李天佑父親的身體裡直接穿了過去,然後當著大家的面消失在了了這房子裡。
李天佑父親驚呼不已,連忙就跪在了地上,然後雙手合十,一副默默祈禱的樣子。
昏迷的時間裡,李天佑不斷的掙扎著要出去,但隨後便沒了動靜。又或許是累了,他就坐在那冰涼的地面。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居然睡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他的甦醒,還是家裡的傭人發現的。他環顧著四周的風景,這完全和平安小區不一樣。
地面是用昂貴的大理石製作而成,家裡的傢俱也都是從國外進回來的奢侈名牌。
就連屋子裡的窗簾,都有好幾層,這設計,簡直比鄭皓軒的別墅還要闊綽。
下意識地掀開被子,李天佑說著就要衝出去。
然而同一時間,房門卻被家裡的傭人推開。
“少爺,您怎麼起來了,老爺說您身子還很虛弱,需要多休息。”
李天佑的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即便家裡開著空調,但依舊覺得寒冷。
那傭人說著,就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外套,作勢就要為他穿上。李天佑直接甩開了她的手,然後直接就衝出了門外。
他最擔心的,是凌菲。
在自己昏迷的這一個星期裡,他不知道居住在那座山莊裡的凌菲怎麼樣了。
現在,無疑是最令人擔心的一件事情。
他想要衝出去,帶著凌菲離開那個家。
樓下,李天佑的父親正黯然地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今天最熱的雜誌,津津有味地看著。
只是聽到從樓梯上傳來的動靜後,他立馬合上了手中的雜誌,然後站了起來,將嚴肅的目光投在站在樓梯口處的男人。
“你要去哪兒?”
隨後,冷冷開口地責備。
李天佑甚至都沒有去看他一眼,就直接下樓往外面衝,但誰知道,突然出現的兩個保鏢攔截了他的去路。
“李老爺,請問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在那個家裡好端端的,你硬是要把我帶到你和那個女人的小屋裡,我嫌髒。”
這樣的態度,是父子倆慣常有的。
李天佑已經習慣這樣了,如果所要他百般討好的和父親說話,恐怕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兒子,我現在鄭重的告訴你,那個地方已經被我賣了。你以後就給我安安生生的待在家裡,要麼就給我去公司上班。這是你唯一的選擇,如果兩樣都拒絕,那麼後果我可不敢想象。”
“那是我的房子,你有什麼權利賣掉它!”聽到這個訊息以後,李天佑就急了。
那個家裡有著太多和凌菲的回憶,而且那房子,是用他自己的錢買下的。這個男人,究竟有什麼資格去動屬於他的東西。
手再次攥成了拳頭,李天佑的目光裡滿是凶狠,恨不得要將自己的父親給殺了一樣。
顯然,對方也看出了他的憤怒,於是朝著他身邊的保鏢使了個眼神,隨後李天佑就被兩個高大魁梧的男人架著往樓上走。
即便他再怎麼咆哮,架著他的兩個人始終不肯鬆手。
他是直接被扔在**的,因為床的彈性,導致他的身子還來回跳動了幾次。
隨著房門被關上,門外也傳來了父親的聲音:“大師說了,你就是被女鬼給迷了。為了你的安全,以後就和我住。”
“該死,你究竟算什麼!”
直接將**的枕頭給扔了過去,然後狠狠地摔在門上。
李天佑瞪大了眼睛,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凌菲是女鬼?把自己給迷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