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還記得以前你帶我去看唱戲,也是包下了全場。那會兒我還在抱怨你,幹嘛花這麼多錢,可你卻說為了我什麼都值得。”
或許也是情不自禁,話說到這裡的時候,凌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溫柔。
好像已經忘記了,他對那個女人的鐘情。
“蘭煙,讓我們重新開始好麼,忘掉以前所有的不愉快。”
忽然間,他抓住她的手放在懷中,眼底裡滿是愛意。
有那麼一瞬間,凌菲差點就要被他的這個眼神感動,但還是在努力剋制著自己。
“皓軒,你以後還是叫我凌菲吧,免得被人聽見了誤會。”鬆開他的手,其實她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
現在,畢竟是借用著凌菲的身體,如果他總喊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難免會讓人誤會。
或許會認為,他的心裡還有著另外一個人,要麼就是在做夢。反正不能讓傭人聽進去,不然一傳十,十傳百。
“好。”
鄭皓軒知道她這麼做的苦衷,所以只能點頭答應了下來。不過他還是會在只有兩個人的地方,喊著她真正的名字。
“總裁,請問要放歌聽麼?”
正在這個時候,原先那位空姐再次走了過來,先是衝著鄭皓軒鞠了一躬,隨後才畢恭畢敬道。
“好。”
碰巧這個時候空間裡也很悶,倒不如放些動聽的歌,也好讓人渾身都放鬆下。
只是飛機在起飛後沒多久,坐在一旁的凌菲就開始不舒服起來,她用手捂著嘴,慌忙走了出去,像是要找洗手間。
鄭皓軒趕緊跟了過去,扶著她的身體來到洗手間門口,並伸手為她擰開了水龍頭。
得到了釋放之後,凌菲再也控制不住的趴在水槽邊緣就乾嘔了起來。
鄭皓軒以為她是暈機,所以沒有多想,畢竟賀蘭煙很少接觸這個,哪怕來到現代也是一樣。
“蘭煙,沒事吧,來喝口水。”
五分鐘後,凌菲才從洗手間裡出來,而鄭皓軒也趕緊遞了杯水過去。
她沒有拒絕,而是接過那杯水就一乾二淨,似乎很渴的樣子。
“我覺得舒服多了,害你費心了不好意思。”緩過神來,才注意到他剛才的驚慌失措,不過卻不清楚他到底在擔心誰。
重新坐在位子上,或許是累了,看著窗外的風景情不自禁就睡著了。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身邊男人的目光,始終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從空姐那裡要了條新的毛毯,親自蓋在她的身上。
如果賀蘭煙還是個魂體,那麼她是不需要睡覺的,可是如今卻借用了凌菲的身子,就算她再怎麼不情願,大腦中的神經也會告訴她該休息了。
也不知附在凌菲身上是好是壞,畢竟賀蘭煙可以過著正常人的生活。
但日子久了,就會對凌菲的身子造成傷害。
眼下,並不是尋找凌菲的時機,他必須要找到一個機會,因為這件事情由他引起。
到達上海後,眼看著身邊的人還在熟睡,鄭皓軒也不忍心打擾,就一直坐在那裡陪著她。
下午五點鐘左右,當凌菲睜開眼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起身,卻發現自己身上蓋了條毛毯。
這個時候,依稀能夠聽見空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從聽覺上來判斷,那是從洗手間裡傳來的。
猛然掀開身上的毛毯,慌忙起身,卻發現腳底下都是水。
奇怪的是,並沒有聽見水從水龍頭裡流出來的聲音。
四周還是機艙,頭頂上的燈光也亮著,只是現在太過於安靜,甚至連她心臟跳動的聲音都能聽見!
詭異的氣氛,讓她的精神提到了緊張邊緣,手下意識的攥緊,雙眉緊皺。
步步靠近,只覺得心臟口的位置越發難受,就好像快要跳出來似的。
左手捂著心口,有些難受的喘著粗氣。
她並沒有進行過任何運動,卻發現嗓子眼兒裡實在乾燥的不行。
就在快要靠近洗手間門口的時候,忽然間,腳底下的水被抽了回去,好像有個很厲害的東西將它們給重新收走了。
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心思去考慮鄭皓軒。
既然這空間裡只有她一人,那麼就說明這東西主要針對的還是她。
“為什麼會選上我?”
令人不解的是,這個東西的企圖,她甚至不知道在這具身體裡有什麼,以至於吸引了對方的到來。
然而這個念頭剛在心底裡然升,頓時就聽見洗手間的門被大力關上的聲音。
在這樣一個寂靜的空間,還真是有些嚇人。
狂風從未知的地方傳出,因為沒有任何防備,倒是讓她往後倒退了幾步。
“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道白光閃過,手裡頓時就多了把劍,下意識地在空中揮舞了番,隨後那陣風便停了下來。
“是什麼鬼作祟,還不快點滾出來!”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她也不能軟弱,於是衝著洗手間的位置吼了聲。
然而對方並沒有將她的話給放在心上,忽然間凌菲覺得自己好像被鬼潑了盆冷水,凍的人手指關節都快不能夠動彈。
畢竟她自己也見過許多類似的事情,面對這鬼倒也見怪不怪了。
但凡是能夠威脅人生命的,她都會除之而後快,絕對不會給那些東西留下任何餘地。
她本性善良,最看不慣這些囂張跋扈的鬼。
“有種就出來,待在裡面嚇人算什麼本事。”
在外面等了很久,只覺得自己的耐性都快被消磨掉了,可對方仍舊沒動靜。
走到洗手間的時候,那扇門卻是敞開著的,裡面乾淨無比,和平常沒什麼區別。
如果說這是幻覺,那麼溼淋淋的鞋又該怎麼解釋?
“好,我倒要看你能耍什麼花招。”在心裡這麼想著,隨即就準備轉身離開。
看樣子,那鬼沒有什麼法力,不然早就露出真面目了,哪兒還會到處躲躲藏藏。
可就在這個時候,腳腕上突然多了雙乾枯的手,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那是樹枝。
但節骨眼兒分明,只是樣子有些難看了而已。
原本想要挪個地方的,可發現自己的雙腳被那雙手鉗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了。
他們是同根,所以凌菲能憑藉對方的氣息而識別出他的修為。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企圖,可區區一隻才死了幾天的鬼,就想出來殺人,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說話間,就準備抬起手中的那把劍刺上去,但腳上的那雙手卻識趣地給收了回去。
“還不趕快現身,難道要我教你麼?”
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凌菲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空氣。
不一會兒,地面上就出現了一團白色的煙,緊接著面前就映出了個很模糊的身影。
那人沒有說話,但能從身影中看出,他是死於非命。
“如果你想找個人訴苦,那麼我就當你的聆聽者好了。”
她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無辜,而不是怨氣,頓時也就放鬆了警惕。
顯然那人如果想要傷害她,也不會故意弄出這麼多名堂來了。
“你的魂體很淡,如果你執意要待在人間,恐怕會對你有很大的傷害。”
凌菲這麼說,毫無疑問是出於好心,既然這個鬼找上自己,那也說明有緣。
不過聽她這麼說,那鬼顯然身子震了一下,因為魂體很淡,所以很難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至於剛才的那雙枯手,想必廢了他不少修為。
“我……”終於對方肯開口說話了,不過聲音很小,哪怕四周很寂靜,凌菲都覺得有些難度。
她不禁將耳朵往前面移了移,可對方又不說話了,急得她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看這個鬼的身形,好歹也是個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說起話來吞吞吐吐的,比女人還要墨跡。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用擔心。”凌菲知道,其實他是怕自己的存在會引來人們的注意。
俗話說,一些在死前沒能夠如願的鬼,在死後心裡就會有個疙瘩似的不舒服。
如果不把那個疙瘩接觸,就會一直徘徊在人間不肯散去。
“我是被電死的,就在這座飛機的檢修室裡,可那會兒飛機已經起飛,到現在我的屍骨還在那個地方。”
“什麼?”
雖然對方說話的聲音很小,不過這次她是聽得很清楚了。
這個鬼就是死於一場意外,又因為屍骨沒被人發現,所以才會在這個地方不肯離開。
說起飛機的檢修室,一般都是在飛機的底部,那兒會有一個小門,只要開啟來就能看見飛機裡各式各樣的線路。
也難怪他的魂體會這麼淡了,因為屍身都成了那個樣子。
“好,我會幫你的。”
她還是頭次遇見這麼單純的鬼,只是不明白他剛才為什麼要嚇唬自己。
然而剛想到這裡,對方就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一般,連忙說了聲對不起。
本來也沒放在心上,但聽他這麼一說,心裡還是舒服了不少。
等對方的魂體慢慢淡出這個空間,凌菲才察覺到整個機艙裡都充斥著一股烤肉的味道。
如果不知道是人,還真的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