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略顯尷尬，不好意思的撇過頭。
他沒想到的是，都這麼多年了，李姐居然還對自己有那份心思。
只怪當初不應該給她希望，不然也不會造成如今的結果。
“師妹，你等了我那麼多年，可惜我卻不能夠給你想要的享福。如果可以，我會祝福你找到個如意郎君。”
看著她的側臉，歐陽在心裡暗自發著誓言。
其實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李姐心中的夢被人破壞掉的模樣，那隻會增加他的愧疚。
要說這個世界上，最能折磨死人的還屬“愧疚。”
他們總是覺得虧欠了別人什麼，物質上的東西倒無所謂，可怕的是雙方的友情或愛情。
一旦欠下了債，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得起。
回到家的時候，鄭皓軒不知去了什麼地方，只留下凌菲一個人躺在那張還在發熱的**。
回來的兩人不緊相互對視了一眼，李姐轉身開始在四合院的附近開始找，但終究沒能發現他的身影。
“奇怪了，老爺到底去了哪兒？”
按道理來說，鄭皓軒向來不是這種捨得拋棄妻子外出的人。
“你在家看著凌菲，我去找他！”歐陽像是忽然想起來的一樣，將手裡的東西交給了李姐，隨後就大跨步跑了出去。
李姐半晌都沒能反應過來，傻傻地站在門口，望著那已經不見了人蹤影的地方。
這感覺，就好像兩個男人之間有什麼事情一樣。
“難道師兄喜歡男的？”忽然間，這個恐怖的念頭從腦海裡冉升，卻又在下一秒給否定了。
“不可能，是我想多了而已，師兄絕對不是那種人。”相處了這麼多年，她還是瞭解歐陽的。
看了眼**的人，李姐才轉身走出去，將籃子裡東西都給放在了廚房。
眼看著一天又過去了，她的整顆心都覺得不好受起來。
時間就是這樣，當你希望它過得快一點的時候，它卻偏要和你作對。
當你想讓它慢一點的時候，轉眼間便已經白了頭。
奔跑在前往黑水潭的路上，歐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都快要掉出來。
“該死，這人不會那麼傻吧？”
那個黑水潭只要一靠近，就有種想要跳下去的衝動，無論換做是誰，都難以阻擋這突如其來的吸引。
站在潭水邊望著裡面，感覺有什麼人在牽引著你一樣，會身不由己的想要去抓住那人的手，然後跟著他一起走。
“皓軒兄，你在下面麼？”
趴在岸邊，歐陽用力地吼著，他擔心的是鄭皓軒被這潭裡的東西給吸引了。
不然凌菲深受這麼重的傷，他怎麼忍心離開？
只是話剛落，只見潭水裡就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如果有人在潭裡游泳的話，肯定會被吸進去的。
“鄭皓軒，你要是再不出來，凌菲恐怕就快不行了。”沒辦法，他只能這麼威脅著，畢竟這是鄭皓軒心裡潛藏的能量，只要能激發出來就是好事。
這是他沒注意到的是，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正有一抹高大的身影在慢慢靠近。
猛然間，歐陽發現自己的肩膀上多出了一隻手，黑漆漆的，像是剛從什麼地方爬出來一樣。
慣性的彈跳起來，然而在看清面前的人後，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皓軒兄，你差點嚇死我。”歐陽被嚇了一跳，要說他身上什麼法器都沒帶，如果真碰上個厲害的鬼，那可就要遭殃了。
“對了，你的手是怎麼回事，感覺好髒啊。”說話間，歐陽忍不住將目光再次放在鄭皓軒那隻漆黑的手上。
“哦，在你沒來之前我又下去了一趟，不過沒有沉底，只是在潭水邊緣。我用手摸了摸那上面的抓痕，沒想到會留下這個痕跡。”
也難怪這裡要叫黑水潭了，牆壁上的土都是黑色的，猶如墨水一樣，只要沾染到手就不好洗下來。
“抓痕？”聽到對方所說的抓痕，歐陽立馬就引起了注意。
“恩，我想這些人不是心甘情願跳下去的，而是被什麼東西給強行拽下去，要麼就是在死前被人給活生生推下去的。”
“照你這麼說，感覺這件事情很懸殊啊。”歐陽記得自己在前幾年來的時候，道聽途說的事情並不像這樣。
“其實我在下水潭的時候遭遇過鬼魂託夢的事情，我想它們是想讓我從中發現些什麼。有可能是能力有限，才導致我沒能把事情的完整性給弄明白。”
歐陽不是外人，所以鄭皓軒把自己所看到的都給說了出來。
但說完之後，歐陽就覺得不對勁了。
起初只是覺得這黑水潭裡的冤魂很多，但沒想到這潭水的底部會隱藏著一個寶貝，可現在看來，潭水裡死過的人不少。
“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家吧，等天亮的時候我們再來。”
“恩。”
對於歐陽的話，鄭皓軒點頭表示同意，他也不贊同兩人繼續留在這個地方。
只是兩人剛走，身後的黑水潭裡就開始呈現水泡，如同家裡燒開的開水在壺裡翻滾一樣。
兩人的腳步同時停留在一個地方，只是誰都不敢回頭去看那黑水潭裡的東西。
“你們兩個出去到底幹嘛了，怎麼臉色都紅紅的？”
本來已經打消了的念頭，在看到兩人驚慌失措的表情後又立馬冉升了起來。
然而她的話剛落，只見兩人又是互相對視了一眼，乍一看才發現鄭皓軒的衣服有些溼溼的。
“皓軒兄他不小心掉入了河裡，你趕緊找件衣服來給他換上吧。”
歐陽知道李姐眼底裡的意思，所以連忙轉移了話題。
雖然鄭皓軒是鬼類，但穿著溼衣服還是不行。
匆忙之間，李姐已經抱著一堆乾淨的衣服從裡間走了出來。
“老爺。”
走到鄭皓軒身邊的時候才肯停下腳步，她微垂著頭，似乎並不想去看他們。
接過那乾淨的衣服，鄭皓軒顯得有些嫌棄，他有個習慣，就是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東西。
“都到了這個時候，就別嫌棄了。”
不得不說，歐陽買的衣服都是便宜貨，但穿上去卻又很舒服。
“哼，現在知道了吧，有些東西不一定要貴的才好。你啊，得慢慢適應下普通人的生活，不然和外面那些貪贓的人有什麼區別？”
既然都把話說的這麼清楚了，那鄭皓軒也只能點頭表示同意。
話說他這麼有錢，的確應該捐出來點兒。
哪怕是一塊錢，都能夠救助一個貧困地區的兒童。
“算了，我們還是趕緊吃飯吧。”
說話間，李姐已經識趣地跑去端菜了，很顯然這兩個大老爺們卻無動於衷的坐在椅子上幹候著。
晚飯過後，歐陽特意將李姐遣散開來，拉著鄭皓軒就走到了四合院裡的另外一間空著的屋子。
推開門，迎面而來一股濃重的藥味兒，但房間裡卻什麼東西都沒有擺。
這嗆鼻的味道令人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鄭皓軒忍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真的無法支撐下去了。
於是快速開啟門跑了出去，等歐陽出來的時候，卻看到他一個人彎著腰乾嘔。
“怎麼，你一個殭屍也會怕這種東西？”
“該死的，你沒必要這麼害我吧，大家好歹也是相識一場。”
歐陽的手裡只是拿了株很小的草，學名“硃砂草。”
果然，殭屍還是改不了這個，即便是修行了千年的殭屍，也會有害怕某種東西的時候。
歐陽冷眼一笑，隨即那株草給扔了出去，等房間裡的氣味漸漸散去，才讓鄭皓軒進門。
“你這明白是在害我！”鄭皓軒憋不住氣的怒吼著。
“別慌啊，這硃砂草只會令你頭疼得厲害，根本消耗不了你的修為。”
“你，居然是故意的。”
鄭皓軒氣急敗壞，好傢伙原來只是在試探他。
“活了這麼久，我還是頭次見到有你這種半人半鬼的怪物，所以對你感到很好奇。”
從歐陽的眸子裡發現，其實他並沒有惡意，或許只是惡作劇一下罷了。
但鄭皓軒就是沒法兒想明白，他的心裡到底裝了什麼，以至於一把年紀了還玩兒這種把戲。
“幼稚。”最後，鄭皓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面前的那個房間他是不敢進去了。
李姐坐在椅子上，目光卻一直看著門外，她看著兩人不斷地走來走去，一個追著一個的模樣很是好笑。
“皓軒……”
然而這個時候，**的人卻突然開口說話了，驚得她立馬將頭給轉了過去。
此時此刻，凌菲的額頭上冒著許多汗水，可見她的雙手也在半空中不斷撲騰，像是要抓住什麼。
“老爺，師兄，你們快來看啊！”
她跑到床邊，看著處於夢靨中的凌菲，趕緊叫醒了外面的兩人。
得到訊息後，兩人都急匆匆跑了進來。
鄭皓軒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床邊，握著凌菲那雙發熱的手。
“火人参已經在她的體內起作用了，只要和寒仙蟲融為一體，那麼今後也不會有事情發生。可是，她接下來的時間裡，必須要忍受比剝皮還要痛苦的疼。”
歐陽只是把了把脈，就知道凌菲現在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