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那道悠揚的聲音,也不知是從哪兒傳來的,總覺得很動聽。
陰王站在那處空地舞蹈已經有一個小時了,可她依然不覺得疲憊。
鄭皓軒難以相信,這鬼也會喝醉。
“我美麼?”說話間,陰王已經來到了他身邊,那隻修長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甲的紅色在光下顯得越發刺眼。
“陰王,請您自重。”鄭皓軒毫無顧慮的拒絕了她,頓時起身和她保持一段距離。
“我知道你要趕著救人,但人命從出生起就已經註定。若是她真的死了,那也是她的命數,強求不得。”瞭解到他的苦心,陰王卻當起了勸說家。
她安慰性的拍打著他的肩膀,好讓他放開這段感情。
但她不知道的是,鄭皓軒對於這份感情可是期待了好久的。他等了上千年,好不容易才見到她,如今又要陰陽相隔,他怎能容忍?
“你到底見沒見過她。”從陰王的話語裡知道,她好像在刻意隱瞞著什麼。而且無端賜座閒聊,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鄭皓軒不想再繼續耗下去,與其求人到不如自己想辦法去找。
只是他沒看見,身後人的詭異笑容:“哼,從我陰王的手裡要人,恐怕沒那麼簡單。”
頓時醉意全無,恢復的是那張帶著挑釁的面孔,扔掉手裡的酒杯,一個轉身便消失不見了。
因為不熟悉這裡的地形,再加上陰王的故意干擾,讓他摸不清方向。
“要知道陰間一刻鐘便是陽間的一日,你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她連魂魄都會沒了。”
空氣裡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果然和他想的沒錯,陰王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地。
但他不知道,陰王困住一個女人的靈魂有什麼用,凌菲不過是一屆凡夫俗子罷了。
“陰王,你到底有何陰謀?”拍打著牆面,鄭皓軒咆哮出聲,樣子有些恐怖。
而同一時間,因為用力過大的緣故導致從前面上掉下來不少的碎屑,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走廊盡頭,是一個很寬闊的地方,四周佈滿了冰山。而他此刻正站在一座山的山洞裡,低頭望去可以看見一群鬼正在被驅趕著行走。
四周的冰冷讓人覺得顫抖,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只是稀裡糊塗的來到這裡。
如果說陰王願意幫忙,那麼他也不會跑到這兒來了。
耳邊伴隨著鞭子打在肉上的聲音,顯得多麼刺耳,恐怕讓人聽了都會渾身一顫。
鬼哭狼嚎的聲音,徹底將他的思緒帶走。鄭皓軒不知道陰王把他帶到這裡的原因,但事出必有因,他相信只要過了陰王的這幾關,就會找到自己想見的人。
下定了決心後,鄭皓軒猛地一個飛身便來到了眾鬼面前,可他們都沉浸在痛苦當中,全然沒注意他的存在。
“這是餓鬼道,只要是自殺的人都會淪為這一層,他們無法投胎,只能每天被困於飢餓當中。但是,他們看見了美食也會爭先恐後的搶奪。”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既然是餓鬼道,那麼自然少不了吃。
只是他來到陰間也沒帶什麼東西來,總不能讓他們把他給吃了吧。
“啊,你的肉真香!”
正想到這裡,就有一個鬼貪婪的看著自己的胳膊,嘴角還流著口水,就差沒滴在他的衣服上了。
“該死,連我都敢吃。”鄭皓軒生氣的甩開他,頓時這個隊伍就散開了。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便是鬼吃鬼,他們相互抱在一起,看似是在友好的問候,但實際上正在互相啃食著對方。
鄭皓軒一個機靈的躲開,而那些驅鬼的差人也已經憑空消失了。
他懸在半空中,看著這些沒了良心的東西。
只是幾秒鐘的時間,鬼就差不多死完了,倒也免了他動手的力氣。
但空氣裡並沒有傳來陰王的訊息,看來他還沒有勝出。
要知道鬼吃鬼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因為他們已經沒了意識,只知道吃。
可想而知,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可以吃的東西。
接下來,鄭皓軒就聽見冰山融化的聲音,無數雙手從冰塊中蔓延開來。
更有一雙手直接從地面伸了出來,抓住了他的腳腕。
隨著對方一用力,鄭皓軒便開始往那深不見底的地方掉。其實他不想傷害這些鬼,但到了這個時候,不殺他們就是自己死。
手裡騰空出現的一把劍,隨之砍斷了拽著自己腳腕的那隻手。
不得不說,那隻手要比其它鬼大很多,起碼有百倍那麼多。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他還是頭次見到這麼奇葩的東西,看來所有稀奇古怪的東西只能在陰間才會看見。
“陰王,有什麼事儘管衝著我來!”他向著她耀威,他知道她其實就隱藏在空間的某個地方,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其實陰王的能量不容小視,她的外面可以魅惑人,骨子裡卻隱藏著巨大的殺氣。
你很難想象,如此美麗的女子居然會有這麼狠毒的心腸。就好比現在,不明擺著要他死麼?
既然如此,那他就用自己的命來抵!
牆壁上的手只是個擺設,那麼他最主要的還是要消滅掉那個大傢伙。
可想而知,隱藏在冰山底下的會是一個怎麼恐怖地東西,它的真身一定比巨人還要恐怖。
“它是餓鬼中最強大的東西,已經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了,顯然你是它要的菜。”
陰王的話傳來,卻帶著些許諷刺意味。
要知道一個幾百年沒吃過東西的傢伙,如今得吃多少東西才能填飽肚子。
然而剛想到這裡,那隻手便再次伸出來,上面還帶著傷,依稀可以看見肉裡的白骨。
它的爪子一張一合的,好像在嚇唬他似的,鄭皓軒只覺得好笑,但還是揮舞著手裡的那把劍。
讓他沒注意到的是,他手中的劍引起了某人的興趣。
“好一把千年之劍,刀下的亡魂應該數不勝數了,看樣子他絕對非一般人。”
“陰王,難不成您想要他手中的那把劍?”侍從見狀,趕緊補充了句。
結果陰王卻點了點頭,單手支撐著下巴,一副饒有趣味的樣子。
鄭皓軒單槍匹馬,顯然不是敵人的對手。被它這麼一折騰,倒是消耗了不少的體力,如今已是氣喘吁吁了。
因為砍斷了它的一隻手,引來它的慘叫,導致鄭皓軒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碎。
再後來就如同期待中那樣,冰山開始蠕動,所有的鬼都掉了下去。
鄭皓軒見情況不妙,再次騰空而起,他漂浮在空中觀察著四周的場景。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很高大的人突然從冰山底下鑽了出來,就那樣筆直的站在面前。
它沒有穿上衣,面板顯得黝黑且暗淡,被砍斷的胳膊還在流著黑色的血。
似乎是生氣了,它衝著鄭皓軒大吼了一聲,頓時被噴到了牆壁上。
鄭皓軒吃痛的捂著心口,右手卻死死攥著那把鋒利的劍。
“啊!”巨人好像不會說話,只會大聲的吼叫,就好像日本電視劇裡的巨人一樣。
它是那樣高大,但身上沒有肥肉,反倒有很多令人羨慕的肌肉。
奇怪的是,接下來的幾招它都沒有反抗,而是任由鄭皓軒在它身上刺。
那叫囂的模樣,在鄭皓軒看來有些可笑。
飛來飛去都找不到它的弱點,好在它不是那種很隨便吃人肉的鬼。
“皓軒,打脖子後面。”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男聲,他記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聽過,卻又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雖然有所懷疑,但現在處於危急關頭總要試試。
隨後,鄭皓軒快速飛到巨人的腦後,找到那一寸沒有骨頭的地方猛地刺了進去。
果然,那個地方是最虛弱的!
巨人受傷後,痛苦的吼叫起來,另外一隻手還想要去抓鄭皓軒,只是因為笨拙的緣故,導致半天都沒能得逞。
一劍不行,他就刺第二次,直到這個巨人倒下為止。
只是隱藏於一旁的人見了有些不高興起來:“看來,我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陰王,您不覺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在幫他麼?”身邊的侍從看了鄭皓軒一眼,隨即又彎腰衝著陰王說。
仔細一想倒也是,不過她很難形象在這種時刻到底會是誰在無形中幫他,而且還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
很顯然,這一關他輕鬆的闖過。
“陰王,看來我們得抓住那個幫凶,不然的話他就……”
話還沒說完,只見陰王從轎攆中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侍從:“我是陰王,自然知道該如何處理。”
她並不是個愛聽別人意見的人,也不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做一些事情之前,她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一襲紅裙在黑暗中漸漸消失,被風吹起的裙角多少都顯得有些恐怖。
她沒有穿鞋,腳腕處卻戴著一對鈴鐺,走起路來的叮鈴噹啷的很好聽。
一頭黑髮直垂在腰間,她沒有過多的打扮自己,髮型也只是隨意的披散著,始終保持一副很慵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