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顫抖著身子，嘴裡還哈著冷氣，好像正身處於冰冷的南極。
“滾！”
隨著鄭皓軒一聲令下，老男人立馬推開人群就跑了。人群見沒什麼熱鬧，也都各自散開。
看了眼地上的人，鄭皓軒不作任何表示，倒是凌菲衝了過去，再次將小雪給扶了起來。
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凌菲擔心地問：“沒事吧？”
對方搖了搖頭，看了眼站在面前的鄭皓軒，拿下身上的外套遞給凌菲，轉身就準備走。
“你要去哪兒？”
凌菲眼疾手快的拽住她，話說發生這種事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可見那個男人和她的關係不是那麼簡單。
幾個人坐在咖啡廳裡，小雪的手緊緊握著茶杯，樣子略顯狼狽。
“他是我老公，不過我們已經離婚了。”
“什麼？”
咬咬脣，小雪知道事情已經瞞不下去了，乾脆就說了出來。誰知，凌菲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或許是沒想到自己的同桌居然會嫁給這麼一個老男人吧，而且脾氣還那麼差，向來最看不起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你不用說什麼了，我都知道。那個男人足夠當我們的父親，可當初遇見他的時候，對我的確很好。”
說罷，小雪垂下頭喝了幾口熱乎乎的咖啡，才覺得暖和了些。
“不是離婚了麼，怎麼今天又見面了，而且還是在這個地方。”
要說這裡可是市區的邊緣啊，如果不是她家住在這附近，肯定不會出來逛。
然而她的話剛落，對方就立馬肯定了她的想法。小雪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我搬家了，聽說這附近的房子便宜，合租的人也多。明天不是除夕麼，想出來買些東西過年，可誰知道偏偏遇見了他。”
“既然離婚了，那麼他就不該來找你。”凌菲能感受到她的身子在顫抖，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而那件外套，則安靜地放在沙發上。那上面，甚至還有老男人留下的腳印。
握住對方的手，凌菲關係的安慰。雖說大學期間沒什麼好友，但小雪畢竟是同桌，所以說相處的時間是最長的，也是最近的。
而且她也不愛說話，平日裡也只是簡單地打個招呼。
“別提了，總之我很後會遇見了他。”說話間，眼淚已經快要流出來。
凌菲趕緊從包裡掏出紙巾，溫柔地為她擦拭眼角的淚水，可越擦眼淚就越流個不停。
鄭皓軒坐在對面，卻顯得很平靜，似乎她的哭和自己根本沒有聯絡。
凌菲不由得怒視了他一眼，隨即便繼續手裡的動作。
簡單的聊天之後，凌菲執意要送她回家。其間也不知拐了多少條巷子，只覺得頭暈眼花。
如果對這裡不是很熟的話，恐怕很難找到具體位置。
三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毫無疑問的是，鄭皓軒被徹底遺忘了。再加上今天小雪心情不好，所以見到自己的上司也沒有打聲招呼。
這是一棟比較老舊的房屋，只有六層樓，而且外面的牆磚已經脫落了大半，好像就快要倒塌的樣子。
凌菲的心再次擰在了一起，看著那漆黑的樓道，居然有些不忍心上去。
這裡，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家，那個破舊而溫馨的地方。
推開房門，只覺得一股難聞的氣體撲鼻而來，那股味道正是從衛生間裡傳來的。
進門的剎那，凌菲就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可她知道這樣的動作很不禮貌，但還是被對方給發現了。
鬆開了手，假裝沒事的笑笑，小雪卻說：“沒事，當初我第一次進入這個家門的時候，和你的表現一樣。”
說著就推開了左手邊的房門，還好臥室裡的裝修和擺設很乾淨。
坐在床邊，小雪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家裡也沒有什麼飲料之類的東西，只有白開水，但我知道你不喜歡喝。”
“沒事。”凌菲環視了下四周，又笑著擺擺手。
緊接著門外就傳來一陣響動，不用去看都知道，是一對喝的醉醺醺的情侶。
他們從一進門開始就在親暱，甚至到最後還發出了那種令人羞恥的聲音。
凌菲臉紅的看了眼鄭皓軒，好在他沒有覺得任何不適，那表情很淡定，就好像外面的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小雪則顯得有些尷尬，她也看了眼屋子裡的男人：“對不起，讓你們來我家。”
“小雪，你住在這裡多少錢啊？”
習慣了奢侈的生活後，凌菲忽然有些不適應這樣的環境。至少在對方眼裡，她是最幸福的。
小雪苦笑了下：“六百，能在這座城市租到這麼便宜的房子，已經很不錯了。”
“可是，你每個月的工資不是很高麼，足夠你住豪華房子了。”
她雖然不知道小雪的工資有多少，但身為一個大公司的總裁助理，多多少少都有些資金。根本不至於屈身住在這裡。只是話剛出口，就意識到了什麼。
“我們雖然離婚了，但他每個月都要來向我要錢，說是公司倒閉了，我身為他的前妻也有一定的責任。”
“這什麼道理，簡直是狗屁！”凌菲第一次說髒話，頓時就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只見她依舊面不改色，可能是真的生氣了。
小雪見到她這樣，心裡也覺得好受了些：“凌菲，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公司倒閉關你啥事，不是離婚了麼，他每個月不給你錢就不對了，還反過來向你要錢。倒閉了怎麼的，一個大男人難道不知道出去打工啊。還來要女人的錢，真是不知羞恥。”
凌菲稀裡糊塗說了一大堆，也沒注意到身後人的奇樣目光。
“別說了，天也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家吧。”
小雪強忍著心裡的痛，轉過臉背對著他們，好讓他們不看見自己的淚水。
沒辦法，凌菲只好跟著鄭皓軒出去了。
不過這會兒，門外已經沒了人影，看樣子他們倆是回房間恩愛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凌菲一臉的心不在焉，鄭皓軒知道她在想什麼，所以很乾脆的說了句：“既然擔心她，不如接她來我們家暫時居住一段日子吧。等事情穩定了，你再陪她出去找好的房子。”
他能這樣做，不止是因為她和小雪是同學關係，更是自己下屬的原因。
小雪在工作上很認真，這點已經足夠讓他佩服了。
“真的麼皓軒，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凌菲正想要說這件事呢，沒想到對方就好像知道自己的心思似的，給一次性說了出來。
這不，正好戳中她的心頭肉，直叫人一個感動。
“傻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牽著她的手，鄭皓軒笑得很開心，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想現在就就告訴她。”
“你還沒問過她的意思呢，萬一她不願意呢。”看著她這麼心急，鄭皓軒顯得有些哭笑不得。
抓住她的手，好提醒她把事情想清楚先，而且那個屋子裡很亂，萬一出事了也不好。
“放心好了，我肯定能勸說她的。”
說完，凌菲便快速跑走了，心想著以後家裡有個伴兒，還是很幸福的。
鄭皓軒沒有辦法，只能跟在她的身後。
“叮咚……”
門被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的臉，那鮮豔的口紅別提有多令人難受了。
“你找誰？”
女人大概二十出頭，看上去還是個未畢業的大學生。她不屑的看著門外的人，有些不客氣道。
“我朋友在這裡。”
推開她，說著就要去推開左邊的房門，誰知身後的女人卻想要攔住她。
可耳朵裡還是聽見了不該聽見的聲音，她可以確定這間房是小雪的，但裡面卻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
“你不知道這裡誰做主麼，居然敢闖？”
身後的女人也沒有再攔她的舉動，而是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不得不說，這間屋子很小，但卻有三個臥室和一間廁所，至於陽臺，好像還沒有看到。
房間裡很昏暗，凌菲這會兒才注意到，原來客廳裡沒有窗戶！
錯愕間，身邊的門已經開啟，只見小雪很狼狽地走了出來。或許是不敢相信凌菲會回來，看見她的時候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想要逃走，可四周都是牆面，唯一的出口還被凌菲給擋著。
“小雪，你……”
“沒錯，正如你所見，我在做令人骯髒的事情。他們給我錢，我就自願做。獻出身子又怎麼樣，反正我已經是個被人糟蹋的東西了。”
說完這些話後，小雪忍不住抱著自己痛哭了起來。蜷縮著身子，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這也是鄭皓軒進到這裡後看到的場景，而小雪現在的模樣，就像是被人強迫了。
“小雪，我知道你這麼久以來受苦了。但沒事的，你可以住在我們家，無論多久都可以。”
凌菲將她抱在懷裡，像是對待孩子似的安慰。
能感覺到身上的毛衣已經被浸溼了，而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則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一幕。
到最後只是說了句沒意思後，看了眼鄭皓軒便轉身走到了裡面的臥室。
幾乎同一時間，從小雪房間走出來一位光著上半身的男人，長得不是很帥，但估計也在二十五歲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