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是在凌晨五點半左右,外面的天還沒亮,鄭皓軒便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門。
臨走前,他甚至連張紙條都沒留下。
殊不知二樓的陽臺,正有一雙眸子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
拉上窗簾,頓時屋子裡漆黑一片。
路燈的燈光照射不進來,無法看清靠在窗前人的面孔。
院子裡,隨著車子引擎的聲音,很快就離開了這裡。
重新躺在**,無論如何都睡不著。猛然起身衝進了浴室,緊接著便撥通了一個號碼:“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巴黎玩兒麼,我答應你。”
對方明顯還沒睡醒的樣子,處於迷糊中,正要開口說話誰知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簡單的化了個妝,收拾了些必要的衣服,便匆匆出了門。
李姐想要上前問話,可還是沒追上。
別墅外,那輛黑色寶馬的離開,再次證明了凌菲離開了這個家,只是沒人知道她去哪兒。
“李姐,夫人這次又收拾了衣服,你說會不會真的走了?”
“別瞎說。”
聽底下的傭人這麼說,李姐趕緊厲聲阻止。
貴賓候機室裡,凌菲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手裡還拿著兩張早已買好的票,可身邊的位置卻空蕩蕩一片。
直到有個男人喘著粗氣跑了進來,才將她的視線轉移。
凌菲盯著站在面前的男人,沒好氣道:“怎麼才來,知道我等了多久麼?”
“對不起。”
男人很是抱歉的說,但凌菲沒再吭聲,提著行李便走進了登機口。
男人跟在身後,顯得有些措手不及,看向她的時候,臉頰還會泛紅。
看樣子,他是第一次追求一個人,哪怕知道她已經結婚了。
飛機起飛後,凌菲一直望著窗外的藍天和白雲,對身邊的男人卻沒有正眼瞧過。
“我沒想到,你會答應和我來巴黎。”
低著頭,男人有些害羞的說。
戴上眼罩,凌菲的態度很是冷淡。
直至出了機場,站在巴黎繁華的街道上,凌菲才被眼前的事物所吸引。
要說,這是她第一次出國,而且還是意想不到的地方!
男人不慌不慢的打了個電話,隨後便小跑到她的身邊:“等會兒吧,現在堵車,司機恐怕還來不了。”
“哦,那找個地方休息會兒吧,我也餓了。”
凌菲倒是顯得不客氣起來,反正對她來說,出國在外身邊有個結賬的人還是不錯的。
其實站在這裡這麼久,她早就被一家店面吸引了,只是礙於那個男人還在講電話,不方便說。
現在,她丟下一句話就走了過去,連自己的行李箱都不要了。
“誒,凌菲,你等等我!”
男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手裡還提著她留下的行李箱,包括自己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來這裡度蜜月的,特別是男人此刻的表情,很是無辜的樣子。
換做是誰,恐怕見到這一幕都會心動,可她的心卻如同石頭般。
徑自走進店裡,點了杯熱咖啡和一些甜點,開始細細品味。
男人氣喘吁吁的走過來,看了眼椅子上的人,眼底裡帶著些責備。
愣是看著凌菲許久都沒說話,更沒有點任何東西吃。
凌菲覺得渾身不自在,只好騰出對面的沙發讓他坐了過來。
“辛苦你了。”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凌菲只好不情願的說了句客氣話。
然而話剛落,男人的表情就變了。
“好!”
他高興的叫來服務生,點了些西式食物,或許是真的餓了,幾口就吃完了。
凌菲只是喝了幾口咖啡,盤子裡的東西絲毫未動。
過了不久,司機便到達了這家店外,緊接著就去了預定好的酒店。
兩人的房間捱得很近,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
將行李放在房間裡,男人便離開了,也沒有說要和她說話。
關好門,站在陽臺的位置,俯瞰著這座美麗的城市。
由於時差的緣故,所以一下子沒能適應過來,以至於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男人不知打了多少個電話過來,連門都快要被敲爛了。
打了個哈欠,洗漱了好一番才有空去看手機裡的簡訊。毫無疑問的是,門外已經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身上只是穿了件吊帶睡衣,也沒有披什麼外套。
開啟門,映入眼簾的是那個男人滿臉的驚慌失措。
“凌菲,我看到你老公了,正上樓來呢。”
聽完,那高挑的眉毛我微微皺了皺:“那你跑來找我幹嘛,不是明擺著找死麼?”
凌菲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顯然是沒想到這個男人的智商。
然而說話間,鄭皓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兩人面前。真是好巧不巧,偏偏他也住這層。
被人抓現成的滋味還真不好受,不過凌菲也不打算作解釋。
只見鄭皓軒站在電梯口許久都沒有動,就在那兒擺著張嚴肅的臉看著他們。
男人顯得有些害怕,正打算逃走卻被凌菲給攔下。
當著鄭皓軒的面,主動摟著男人,很是親暱的樣子。
“凌菲,別這樣。”
男人顯得有些不安,開始主動掙扎。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凌菲有些厭惡的瞪了他一眼,隨後男人便不敢吭聲了。
再次抬頭,鄭皓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面前,至於他房間的具體位置,凌菲沒有心思知道。
晚飯時間,凌菲故意拉著男人走到酒店頂樓的餐廳,點了最貴的東西。
如同想象中那樣,鄭皓軒已經跟著上去了。
路過他們順便,他的目光只是清掃了下,隨即便找了個靠近窗戶的位置。
還沒叫服務生,就主動有人過去為他點餐。
“先生您好,請問需要吃點兒什麼?”
抱著手裡的選單遞了過去,服務生原本就穿的短裙,然而就那麼一下,徹底展現在了人們眼前。
只是她似乎都不在意,一味的為他介紹店裡的食物。
“一份單人餐就好,不必太麻煩。”
鄭皓軒怎麼會沒看出對方的想法,不過對於這種人,他向來不愛理會。
服務生顯得有些失落,卻又不敢怠慢。
很快的,點的東西就被端了上來,然而鄭皓軒只是吃了幾口,便用紙巾擦了擦嘴離開。
整夜裡,隔壁房間都傳來女人的嬉戲聲,這讓住在附近的人很難入睡。
起身,批了件外套便走了出去。
當那抹高大而修長的身影走到門外的時候,裡面的聲音似乎更大了。
不耐煩的敲了敲門,直到裡面安靜下來。
“怎麼是你?”
屋子裡的光線很亮,夾雜著各色燈光,刺痛了他的雙眼。
看到來人,凌菲有些掃興的口氣問。
“你玩兒可以,但別太過分了!”
鄭皓軒無緣無故發起了火來,他怒斥著眼前的女人,失去了以往的溫柔和疼愛。
凌菲明顯楞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嚴肅:“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沒想到面前的這個男人會發火,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上。
好在屋子裡的人玩兒起興,倒是沒人在意屋外的人。
“你別忘了,這個身體不是你的,如果你再執迷不悟的話,休怪我不客氣!”
丟下一句話,鄭皓軒便轉身走進了隔壁房間,然而凌菲卻一時半會兒還沒能反應過來。
她沒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這麼快就被人揭穿:“難道是因為太愛,所以不忍心傷害麼?”
此時,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隔壁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對著身後的人說:“你們都走吧,宴會結束。”
顯然,她的話還是很有威力的,在場的人臨走前顯得有些戀戀不捨,但又不好拒絕。
等到大夥兒都離開後,凌菲才下定決心走到隔壁敲門。
“皓軒,我有話和你說。”
此時,正在房間裡忙碌的人根本不將外面的人放在心上,而是一味的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
下一秒,屋外恢復了安靜,可身邊卻出現了一抹黑色身影。
鄭皓軒沒有抬頭,繼續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而身邊的人,已經開始慢慢彎下腰來,柔順的髮梢傳來陣陣香氣。
緊接著,一隻白皙的手便搭在他的肩膀上,緩緩下降。
“出去。”
鄭皓軒只是冷冷的說了聲,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都不曾正眼瞧過她。
凌菲不以為然,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可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撞開,引起了她的注意。
將目光拋向門外,只見那兒一個人都沒有。
再看了看椅子上的男人,還是很認真地看著資料。
“哼,難道你不想救她麼?”
輕哼一聲,凌菲已經失去了原先楚楚可憐的模樣。她不屑的看著他,鮮紅的脣似乎能夠滴出血來!
“我只是不想傷害到身體的主人,不然,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合上資料,鄭皓軒猛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沒錯,雖然她們的模樣一樣,可神態和說話方式卻有很大的差距。
其實他應該早點揭穿的,不過好像也沒什麼用。
“對,我的心已經和她融為了一體,如果你執意要將我們分開,除非你把我殺了。”
說著,凌菲已經仰著脖子,閉著眼做好了死的準備。
鄭皓軒被逼無奈,卻又不能表現出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擺手讓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