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門,趁趙東文還沒回來的空擋。
趙雅欣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坐進了那輛紅色跑車裡,馳騁在城市的馬路上,多少都有些醒目。
“我已經到了。”
拿著手機,熟練地按下那一長串號碼。
“上來吧。”
而電話裡的人,則是很簡單地說了三個字。
隨後,趙雅欣便從車裡出來,鎖好了車門後才朝著面前的酒店走去。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連走路的聲音都沒有。
腳上那雙十公分的高跟鞋,穿在她的腳上,如同踩在佈滿釘子的木板上一樣疼痛。
走廊盡頭,是那扇開著的房門,幽深的顏色,總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提著包包,每走一步都很艱辛。
“我就知道,你還會來找我的。”
房間裡沒有開燈,可她卻能夠看清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此時,他的手裡正端著一杯紅酒,細細地品嚐著。
她能夠感覺到,對方說話時的表情。
放下手裡的包,正打算去關門,誰知身後突然出現的一雙手卻將她阻攔。
片刻間,就已經倒在了他的懷中,那清香的味道再次傳入鼻間。
而房門,就那樣被關上了,似乎一陣風吹過。
對於身後人的舉動,她沒有拒絕,而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原來相思的味道是這麼令人難以忍受,知道麼,你真的很好吃。”
話剛落,趙雅欣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心臟也開始胡亂狂跳。
她掙扎著站了起來,看著黑暗中的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早就不乾淨了,也不在乎被哪個男人佔便宜了吧。”
男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知從哪兒拿了根菸抽著,在這漆黑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耀眼。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選擇這間房?”
忽然意識到這裡的不對勁,總覺得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冰涼。
儘管她穿著厚厚的外套,可依舊覺得寒氣入骨。
對方沒有回答,繼續抽著煙,她能夠看見,煙氣盤旋在半空的樣子。
“因為這裡的氣息,我很喜歡。”
耳邊,再次傳來那股熱熱的氣息,驚得她立馬後退了幾步。
“你……”
她瞪大了眼睛,彷彿在看著怪物一般。
“我們都是為了各自的目的,何樂而不為呢?如果你和我聯手,那麼我敢保證,最後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手裡的煙被扔進了菸灰缸,趙雅欣順勢看了眼,便再次將目光轉移到他身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
手裡握著包包,趙雅欣一副害怕的表情。
“哈哈哈……”
對於她的話,男人忽然大笑了起來,那聲音很是刺耳。
趙雅欣用手捂著耳朵,好讓自己不去聽這恐怖的聲音。可越是這樣,他的聲音就越發刺耳。
到最後,甚至能感覺到周邊的東西都動了起來。
奇怪的是,其他人並沒有逃離出去,外面也很寂靜。
“你是鬼?”
等聲音停止下來後,趙雅欣一副不置信的看著他。
“我比鬼還要恐怖,比人還要惡毒!”
話落,男人的臉立馬變得猙獰,他開始漸漸逼近她,好似要將她吞下去。
趙雅欣被嚇得不斷後退,她很後悔自己來到這個地方。
“好,我答應與你合作。”
支吾出聲,趙雅欣顫抖的身子在告訴著自己,心裡是有多恐懼。
“好,以後隨時保持聯絡。放心,答應給你的東西,一定會辦到。”
對方下了逐客令,趙雅欣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
路過前臺的時候,她還發現了服務生的異樣目光。好在她的衣服很整潔,看上去根本不像發生過什麼事情的樣子。
開啟車門,快速地鑽了進去。坐在位置上,她都能察覺到某處傳來的目光。
下意識地發動車,紅色跑車很快就離開了這裡。
與此同時,酒店門外也傳來了女人的聲音:“老闆,您的午餐已經準備好了,請您到餐廳用餐。”
“我知道了。”
從門縫裡傳來那道慵懶的聲音,像是沒睡醒的樣子。
回去的路上,趙雅欣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她的腦海中,始終迴盪著一個月前的事情。
沒錯,她的確是傷了鄭皓軒,可當時的確非本意。
那會兒,她的腦袋裡就好像同時有兩個人在說話,叫她趕緊動手。
就像著了魔般,她居然拿起了玻璃碎渣就衝了過去。
本以為能夠輕易地傷害凌菲,誰知他的速度居然那麼快。
看著鮮血從傷口中流出,她徹底被嚇蒙了。
心痛的感覺再次然升,不得已將車子停在路邊。
“怎麼會這樣?”
看著窗外的風景,卻不能夠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問著自己,卻始終得不到答案。
記得那天,和那個男人發生過關係之後,身體裡就好像被什麼人給佔有了。
有時候做事情,甚至都不能夠自我控制住!
“啊!”
越想就越是頭疼,凌菲也終於想到了那個男人的來歷。
她很後悔,當初結實了這種人。
不過這麼一吼,倒是把周圍的交警喊了過來:“小姐,您沒事吧?”
敲了敲車窗,交警彎腰探出腦袋。
趙雅欣被嚇了一跳,搖下車窗對著外面的人說了句:“我沒事,謝謝!”
這恐怕是她第一次這麼客氣的說話,和以前的大小姐相比起來,架勢明顯弱了很多。
交警見沒事之後便離開了,臨走前還囑咐了句:“這裡不能停車。”
頓時,趙雅欣額頭上的黑線都冒了出來。
此時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該去哪兒,又有什麼地方可以收留她。
在城市轉了一圈,最終還是去了酒吧。
“喲,趙小姐,好久不見了,最近忙什麼呢?”
剛一進門,就迎來了服務生的熱情招待,直叫人頭疼。
“給我來杯威士忌。”
徑自坐在吧檯前,趙雅欣沒好氣的說了句。
酒吧裡,充斥著男女們的歡笑聲,卻讓人心裡覺得煩躁。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也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
一杯酒下肚,只覺得火辣辣的難受。
“再來!”
爽快地將酒杯擺在桌子上,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朦朧。
就這樣,不知到底喝了多少,直至天快黑了,也沒能從裡面出來。
因為是這裡的常客,倒也不必擔心出什麼事情。
試想,誰敢動趙家千金一根寒毛?
當城市被黑夜籠罩的時候,人們的心情也慢慢開始變得消極。
趙雅欣在吧檯前趴了一夜,醒來時身上卻沒有批任何東西。
空間裡,儘管開著空調,可卻依然讓人覺得寒冷。
四周,早已沒了原先的熱鬧氣氛,輾轉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拿著外套,丟了幾張百元就出了門。
“請問是凌菲小姐麼?”
大早上的別墅外就傳來門鈴聲,讓還沒睡醒的人忍不住打了幾個哈欠。
“是。”
開門的是李姐,只見她簡單地批了件外套。
“這是您的包裹,麻煩您簽收下。”
接過快遞員遞來的筆,李姐快速地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大概到了早上十點半左右,凌菲才懶散的下樓。
“夫人,這是您的包裹,由於您還沒醒,所以我給代收了。”
趁著這個空檔,李姐趕緊從桌子上拿來包裹。
“我沒買東西啊?”
東西是用紙盒裝著的,而且也沒寫天貓之類的字。凌菲雖然好奇,卻也收下了。
按理來說,這不是鄭皓軒的風格。
吃早餐的時候,也都心不在焉。凌菲時不時將目光轉移到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裡,猜想著可能是李天佑送來的,頓時放下筷子準備過去拆。
“怎麼了?”
樓上,傳來鄭皓軒的聲音。
猛地抬頭看向他,凌菲不自覺放下了手裡的盒子。
“哦,我一個朋友寄過來的東西。”
大早上的起來就沒見他人影,凌菲還以為他去公司了,可誰知現在會出現在這裡。
“恩。”
鄭皓軒只是看了一眼,也沒再說什麼。
不過眼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吃醋了。
凌菲吐了吐舌頭,便小跑了過去,用筷子夾了點兒菜放在白粥上面,然後遞給了身邊的男人。
“請用餐!”
帶著笑意,凌菲歪著腦袋的樣子著實讓人受不了。
最終,兩人交換了面前的白粥,互相對視微笑了下。
早餐過後,因為鄭皓軒還要上班,所以只能和他說“再見”了。
拿著包裹坐在沙發上,半晌都沒捨得拆開。
李姐在一旁看了乾著急,話說她很好奇那個盒子裡是什麼東西。
僵硬的局面持續了十多分鐘左右,才見她終於開始動手。
然而,盒子裡的東西卻是被一層厚厚的棉布包裹著,黑色的布總給人不舒服的感覺。
空氣裡,漸漸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兒,直到最後,凌菲再也拆不下去了。
“李姐,趕緊把這個東西扔掉。”
只差最後一層,那個東西就會呈現在眼前,可她卻選擇了逃避。
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這麼做。
李姐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趕緊讓人去收拾。
可還沒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的尖叫。
從黑色的布里,掉出一個鮮血淋淋的東西,而且還在有規律的跳動!
大家都捂著嘴,閉著眼睛不去看,可空間裡卻全都是那個東西跳動的聲音。
此時,凌菲也從廚房裡出來,在看到地上的一幕後,嚇得差點沒昏倒。
“夫人……”
受到驚嚇後的人們,都緊張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