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自從鏢車從水泉鎮駛出後, 城外盯梢的線人們也有了行動。
在城東門看守的線人看到有鏢車出城,而且鏢車上還放著一隻大黑箱子, 足足有半張單人床那麼大。
對於線人來說,這樣的箱子十分可疑,因為它足以容納兩個人, 但中原鏢局在武林上的名號相當響亮,他還沒有膽量去攔住鏢車讓他們開啟箱子看看。
於是, 他只能悄悄尾隨在鏢車後面, 看看這鏢車究竟要送去哪裡,沿路上灑下棗核做了記號。
線人一路尾隨到彩雲鎮郊外的一座大山林裡,躲在樹木後面偷看,發現鏢師們居然將那大箱子沉入了水裡,然後離去了。
這一舉動是相當奇怪的,哪有鏢局把鏢物沉進河裡的?線人不禁心生疑竇。
線人等那些鏢師們走遠後,又跑到那河邊看了看, 只聽見水底下傳來一聲響動, 他後退了兩步, 躲到旁邊的樹後,半晌才看到河裡游出來兩個人。
昏暗的夜色中, 線人聽到了兩個男子的聲音, 都十分年輕,和魔教教主年紀相仿。
線人記得先前同夥說魔教教主和一個男子一同行動。
等那兩人離去後, 線人立即返回水泉鎮, 把這件蹊蹺的事告訴了殺手同伴。
夜晚, 許直和楊顧在山腳下找到了一個狹小的山洞,他們決定在這裡暫宿一夜,明早天亮了再走,黑燈瞎火的趕山路不安全。
兩人都修學過野外生存技能,鑽木取火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兩人很快生好了火,並用樹枝搭成架子,把溼透的衣服脫下來放在火邊烘烤。
外面下起雨來,雨幕如一層透明珠簾從洞口傾下,將洞內和洞外隔成兩個世界。
許直已經把妝洗了,他坐在大石旁,時不時看向楊顧,想看看楊顧的傷勢怎麼樣了,但楊顧一直抱臂休息,把手掩在胳膊下面,不讓許直看見。
過了一陣後,許直終於忍不住問:“你感覺怎麼樣?手給我看看。”
“沒事,小傷。”楊顧笑不羈的,壓根沒把它當回事,手沒動彈。
“給我看看。”許直的語氣十分堅持,拉著楊顧的手腕,終於把受傷的那隻手拽了出來。
許直藉著火光,認真地看了看楊顧手背的傷口,心頭一驚,眉頭緊蹙:“擴散得好快…”
紫色的桃花綻放得大了一圈,在橙色的火光下顯得發黑,看上去有點嚇人。
“還怪好看的,像紋身。”楊顧眼眸低垂,看著手背淺笑道:“我就好奇它最大能擴散到多遠,能把我整個人變成一朵大桃花麼?”
這種時候還能開玩笑,也就楊顧了。
許直扳過楊顧的臉,與他對視著進入了意念交流。
【許直:你覺得這個毒會不會要兩個人**才能解?】
【楊顧:應該不用吧,漫畫上又沒寫這條。】
【許直:經過前兩次的漫畫任務,我翻看了大量中日韓歐美的BL漫畫——】
【楊顧:等等,大量BL漫畫?】
【許直:是的,當然是為了學習經驗,我在看那些漫畫時發現了一件事,只要有一方中春|藥的情節,毫無例外都是兩個人解決的,我覺得按照這個慣例,搞不好這部漫畫也是這樣。】
楊顧對許直刮目相看。
沒想到優等生連這種方面都是優等生。
【楊顧:不用擔心這個,用不著你,我自己能解決。】
【許直:不,我的意思是……我們是搭檔。】
許直一本正經地望著楊顧,目光裡完全沒有情|色的意味,這句話也很正常,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卻讓楊顧眼神一愣。
嗶嗶啵啵的聲響伴隨著向上飄飛的火花,火花撩動著,越來越旺,彷彿是一朵舞動在地面的金蓮。
【楊顧:搭檔,所以呢?】
【許直:搭檔的意義是合作,如果你解決不了,我會幫助你。】
你不用自己一個人強撐,你有我在。
許直從小被教導的原則就是要和搭檔合作,即使是死對頭搭檔,也是如此。
【楊顧:心領了。】
楊顧從小實踐出來的原則是一人做事一人當,即使有搭檔,也對自己的行為負全責,決不讓對方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那隻水母是他伸手去擋的,不關許直的事,所以這毒他一人承受就夠了,萬一透過**傳染給許直,那就得不償失。
楊顧並不知道這毒會不會傳染,但他無論如何不想將許直置於風險之中。
正在兩人對視的時候,洞外傳來了腳步聲。
許直向洞口一看,透著雨簾,只見一個模模糊糊的黑衣人站在外面,彷彿還揹著一把大刀。
許直第一反應就是殺手追來了,身上的血液頓時一涼。
那黑衣人顯然是已經看見他們了,現在再躲為時已晚。
他和楊顧對視一眼,分別將晾在石頭上的劍拿了下來。
對方只有一個人,這邊兩個人應該還拼得過,只是不知道他後面還有沒有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