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許直思索著讀者投票給雪貂的原因,又躺了半刻鐘,不知為何越躺越難捱,身上隱隱發熱燒灼著血管,還有一陣一陣的耳鳴,心口處也有點刺痛。
可能是昨日佈陣時消耗法力太快的後遺症,興許休養幾個時辰就好了,他想。
少頃,雪貂終於緩緩睜開眼睛,白絨絨的小臉上露出兩顆脆弱的紅寶石,雪貂懶懶舒了舒筋骨,小爪在被子上劃拉了兩下。
看到雪貂甦醒,許直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謝天謝地楊顧沒有昏迷太久。
兩人半睜著眼睛對視,扮作半睡半醒狀,這樣既能保持腦電波交流,又不會顯得怪異。
從讀者視角來看,他們應該只是處於沒睡醒的迷糊期,是早上起床後很常見的情景。
【楊顧:這是哪兒?】
【許直:暫時落腳的客棧,我們從魔界撤回來了。身體怎麼樣?】
【楊顧:死不了。】
【許直:在你昏迷的時候,有讀者為你開啟了投票選項,你現在的支援率是2%……】
暖熱的晨光照射在床鋪上,雪貂微微偏頭,往陰涼處挪了挪,他眼皮打架,眼神飄忽,眼看著就要閉上眼睛。
許直收到了系統提醒:“意念交流不通暢,您的訊息可能未能傳達……”
由於兩人用對視的方法進行意念交流,楊顧一旦眼神失焦,許直的念頭就無法順利傳遞到他的腦中。
【許直:你在聽嗎?】
許直忍不住伸手把雪貂的小腦袋扳過來看著自己,雪貂一躲,只是懶懶地眯著眼睛望著他。
【楊顧:我要睡個回籠覺,好熱,能給我找點天然冰降溫嗎?不要符紙。】
許直有些為難,他知道楊顧的身體狀況不太好,需要良好的休息環境,但現在是夏季,天然冰很難找,用符咒凍水為冰是最便捷的方法,不巧他的靈根被水所克,製冰需要消耗十倍的法力……以他現在的身體條件,製作起來十分勉強。
【許直:符印可以嗎?是透明無色的印記,沒有符紙貼在身上的感覺。】
楊顧不答話了,許直看了看雪貂的小臉,顯然是不答應的樣子。
許直嘆了口氣。楊顧是病號,又救過自己……算了,不與他計較,製冰給他就是了。
許直默默制好冰塊,裝入銅盆,並在上面鋪了一張小竹墊,又蓋上褥子,這才讓雪貂緩緩臥了上去。
【楊顧:餓了,想喝兔血。】
許直聽到這個要求眼前一黑,附近哪裡有林子,又上哪找兔子?
而且,要去市集上買的話,賣兔血的也太難找了…
【許直:其他血不行?】
雪貂慢悠悠用爪子捂住了耳朵,甚至閉上了眼睛,身體縮得更遠。
許直看到雪貂這個愛理不理的反應,眼裡全是楊顧一貫的做派。自說自話也要適可而止,你到底要怎麼樣?
耳朵裡傳來陣陣嗡鳴,許直捏了捏眉心,冷靜一下自己。
這時,有人敲響房門,四師兄在門外道:“五師弟,該是與大師兄聯絡的時候了,我們一同去三師兄屋裡吧。”
“這就來。”許直應了一聲,一口氣憋在心裡,沒再理會楊顧,去找三師兄了。
進了屋,其他師兄弟圍坐一圈,七師弟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許直坐了過去,師兄弟們紛紛問候關心他的身體。
許直一一答謝,受傷的不是他是楊顧,託他的福,自己毫髮無損。
新的一天,許直也順便看了諸位師兄弟們的支援率,和自己預想中差距不大,六師弟對自己格外上心,支援率升到了17.5%,位列第二,七師弟也將自己的支援率穩在了第三,其他幾個師兄弟的支援率都不足10%。
三師兄揭開靈訊鏡上的鏡袱,鏡中漸漸浮現出大師兄清溫的面龐。
許直一眼就看到大師兄的支援率是42%,儘管大師兄在上一話沒有出場,但支援率依然是最高的,許直猜測很多讀者都在期待大師兄的入隊。
“諸位師弟,昨日情況如何?可曾找到寶爐麼?”大師兄溫柔的聲音從鏡中傳出。
三師兄向清溫彙報了昨天發生的事,並特意誇獎許直“心思縝密,陣法嫻熟,撤退時思路清晰”,清溫聽後,也點頭讚許道:“不錯,是不該糾纏,一來避免節外生枝,二來也不要與魔頭交手,白白耗損法力。”
“師兄過獎。”許直微笑道。
清溫端詳著他,道:“五師弟臉色不太好,沒有受傷吧?”
許直搖頭:“沒有,或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
還不是被楊顧使喚的!
“既然寶爐不在陷月山,你們現在就可以動身去幽鈞交界,師尊很快就出關了,我會在交界入口與你們會合。杯子可以由三師弟先行驗看,從那魔頭處拿來的東西,一定要小心處理,發現任何異象便封存下來,等我到後再查也不遲……對了,既然那雪貂知道寶爐的去向,等它甦醒之後,你們可以再問問它。”清溫道。
三師兄點頭:“是,那我們即刻啟程,雪貂昨日受了重傷,直到現在也沒醒來,等它醒了,我們就讓七師弟問一問。”
許直垂眸思忖,如果現在就啟程去幽鈞交界,豈不是很快又要見到大師兄了?如果能多在這裡停留一天,既能增加和雪貂的互動,又可以拖延一下和大師兄見面。
“大師兄,昨日事態緊急,我用了不少法力,各位師兄弟助我恢復也有所損耗,雖然現在可以啟程,但若休養一日更加穩妥,而且,我想等雪貂醒來之後聽它說說寶爐的去向,再決定去哪裡也不遲。”許直說。
“也好。”大師兄點頭:“看你的臉色確實有些勉強,還是多休養一日吧。”
與大師兄聯絡過後,許直回到自己房間,雪貂已經入睡,他看著雪貂安靜的睡顏,氣稍稍消了一點。
正在許直打算給雪貂準備點食物時,七師弟來了。
“五師兄,它還是沒有醒嗎?”七師弟指了指雪貂,目露關切:“能讓我看看嗎?”
許直小心地把雪貂抱給七師弟,七師弟接過,右手覆在雪貂的頭上輕探了一下,隨即皺眉道:“它傷得不輕啊,魔氣已經直逼他的肺腑,還沒有完全排出,五師兄可能要跟著吃些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