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爭執下去,可這會兒越發無力起來,胃痛得根本無心機吵架打架,便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本來是想給蘇茉莉和陳姍姍打電話求救駕,卻一時手賤,撥過去學長的號碼。
“幾百塊都拿不出來,都窮成這樣了,還作死要病...”那醫生更加鄙視我了,見我掏出手機,話語就刻薄起來,嗓門這會兒還有點大。
“你在哪兒?”學長似乎聽到這邊有些不對勁,隔著電話我都聽見語氣有些擔憂。
“醫院,被這裡的醫生扣下了。”我弱弱地說了句。
“哪個醫院?我這就過去...”
“其實,沒事,我...”我似乎不應該煩著學長呢,我有些糾結地說,“我一個人都可以的...”
我這邊話還沒說完,那變態的醫生就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搶過我的手機:“喂,你是她朋友是不?正好,她在xx醫院急診室,如果你有空話速度過來幫她付一下醫藥費吧。”
我望著那變態的醫生目瞪口呆,沒來得及反應,這年頭當醫生的都這麼拽的嗎?未免也太沒醫德了!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想起要搶回我的手機,這時,學長已經掛了電話
。
我繼續忍著胃痛,再一次撥通學長的電話,準備讓他不要過來了。
“我正在趕過去了。”學長接電話接的挺快,語氣有點兒急。
“不用來了吧...”我弱弱地提議了下。
“我在車上了。”
“你一個人?”學長這麼溫柔,怎是這變態的對手,我怕學長搭進來更多事啊!
“嗯...”
“這個醫院很坑...”我準備解釋一下,誰知那變態的醫生又伸了魔爪過來,像是要搶我手機的模樣,只好匆匆說了句,“你最好還是多找個人過來吧!”
跟那變態醫生爭奪手機的過程中,我雖然保住了手機,卻不得不提前掛了電話,也不知道學長有沒聽明白我的意思。
隨後,我在急診室裡跟那變態的乾瞪眼就是不說話,極力忍住胃疼,卻怎麼也忍耐不住,心中焦慮萬分。等到學長來的時候,倍覺委屈,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學長步子走得有點快,小步衝到我面前問:“怎麼回事?”
“你是她朋友?”我還沒及回話,那變態醫生就插進話來,挺衝地朝學長問了句。
學長點點頭,忍不住焦急:“她怎麼回事?”
“不知道。”變態醫生接著鄙視地看了眼學長,“先去把費用交了,讓她找其他的醫生看!”
“我啥都沒做,他們就要收我410,我胃一直疼他們都不管...”我吸了吸鼻子,忍住要哭的衝動,對學長抱怨,“我幾乎懷疑我快變成忍者神龜了。”
“醫生,她胃痛得汗都流出來了,能不能先幫她看看?”學長不知道我剛的情況,有點焦慮地對那變態說,“我有帶錢的...”
“別...”我抽中一隻手來,看到學長,我胃痛就不那麼難受了,說的話也連續起來,拉住學長,“這醫生變態,我只是胃疼,他讓我去做這的那的一大堆檢查...”
“先不要說這麼多,醫生,你給她開點止痛藥吧...”學長又說,“你看她疼得那麼厲害...”
“我怕這變態開的藥不止疼,反而殺人...”如果一個麻辣燙吃出上萬元醫藥費,我會嘔血身亡的
!見識過這變態的收費後,我哪裡還敢讓他給我開藥啊!
“可是...”
“別可是了,我還頂多忍一忍。”我這才想起來有更好的,更合法的處理方法,“這家是個黑店,我大概是吃錯東西了,他竟然讓我敢做b超!”
“醫生,這不合理啊...”學長楞了一下,有些不滿地看著那變態的說,“我們都還是學生。”
“學生又怎樣,學生看病不用給錢啊!學生就能耍流氓啊!告訴你,就算是你們校長來看病,一樣要給錢!”變態醫生砰一聲拍桌怒起,指著學長的臉,“別以為你兩長得有模有樣,就能讓我給你們減免醫藥費,休想,做夢!我是那麼不正經的人嗎?!”
我胃疼就不那麼難受了,又把小胸膛一挺並指著學長對那變態醫生說:“做人要低調,別囂張過分啊,他的靠山可是一個手指頭就能碰死你的。”
“等等,我去打個電話。”學長看著這架勢,似乎不太明白情況,又看了看我,隨後掏出手機出了急診室。
“又是一個窮要飯的,不就410塊錢嗎,至於轉這麼多人借嗎?”變態醫生對著學長的背影說,“沒那麼金貴,還學什麼矯情!”
學長這一走,我顧不上形象,懨懨地蹲在地上,我只是吃了一個麻辣燙而已,什麼都沒做啊!咋就遭譴了呢?
過了好一會兒,學長才進來急診室,扶著我從地上站起來,嘴角似笑非笑地對著那變態說:“你們院長就過來。”
“院長來了也是這麼收費!”變態醫生懶懶地坐在他的靠椅上,語氣嫌棄著我跟學長,“別以為你裝模作樣就能嚇著我,這醫院裡的每一個物價,都是院長他老人家定的,我還會怕你不成?”
這變態的話剛說完,門口就站著一個臉色不太好看的老頭子,瞪著那變態醫生看了下,隨後滿臉奉承地對著學長說:“你就是陽光集團楊董事長的孫子?”
學長點點頭,笑:“我現在可以帶她走了嗎?”
“你看她疼得這麼厲害,我這就給她看看什麼問題...”那老頭子白了一眼變態醫生,隨後笑得像是狼外婆一樣湊到我跟前,做了個手勢,“坐著說話...”
“學長...”我委屈地看著學長,“我不想在這個醫院待著
。”
胃可疼可踐一下,這醫院我是萬萬不能留下來看病的,指不定給我看出個絕症來。
“院長,這...”那變態的悄悄靠近那老頭,底氣不太足了,“他真是楊董事長的孫子?”
“不了,我叫了司機過來,我們一會去唐醫生的診所,司機應該也快到了。”學長淡淡地說,“還有這裡的租金,其實我不大做得了主的。”
我木木地看著學長,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這老頭子貌似是這醫院的院長,也貌似畏懼著學長背後的靠山,總之,我似乎不用交那410大洋了。這是好事。
可我胃還是很疼。
事情似乎解決後我變得有些迷糊,胃疼就更加明顯了,陣陣的,讓我有種恨不得把自己開膛破肚,把胃給丟了的感覺。
隨後學長家族的什麼司機到了,學長把我背出了醫院,帶我去了他口裡的那個唐醫生的診所。
這個唐醫生倒是很厚道,只是問了幾句,把個脈像,讓我做了個排洩物檢查,都沒做啥檢驗,沒一會兒就看出了毛病,說我這是急性胃腸炎。
一碗麻辣燙惹出了急性腸胃炎,這個小長假我也算是醉了。
看出毛病後,唐醫生給我開了兩大兩小攏共四瓶點滴,也不用我住院,就連藥也只是開了兩天的,總共下來才一百多點?反正最後好像沒收我錢,我不好意思,便塞了兩百塊到學長的手裡。
事實證明這唐醫生還是有兩把刷子,點滴到一半,我這胃就不那麼疼了,有種總算熬了過去的感覺
。
學長一直在陪我打點滴,卻沒有怎麼說話,在唐醫生那裡找了幾本書來看,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卻什麼都不敢再說了。
我躺在病**看著學長的側臉,長長的眼睫毛撲閃撲閃的,修長的手指拂過書頁,偶爾看一下我頂上的吊瓶,動作不快不慢,但讓我覺得有點兒溫吞。
想到他是什麼董事長的兒子的兒子,這會兒我才深切地體會到母老虎說的,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是嘛意思。他的出身應該是挺好的,我們本來應該是兩條平衡線,沒有交點。
我突然覺得有些釋懷,也許我放棄是對的,總好過將來人家父母拿支票甩我的時候,多傷自尊啊!
我在神遊之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都忘了自己還在打著點滴,就連什麼時候打完的都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學長叫醒我的時候,天色全暗的,好像已經很晚了。
“今天麻煩你了。”走出唐醫生的診所,我對學長有些兒抱歉地說。
“下次別亂吃東西,街邊那些小吃啥的,少吃為妙。”學長說。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都還沒來得及準備乾糧,只好先湊合著去吃一頓麻辣燙,誰知道他們家的麻辣燙這麼厲害啊!”我弱弱地解釋道。
學長皺了皺眉頭:“你平常都吃什麼?”
“泡麵,麵包,零食...”
“怎麼不在食堂裡吃?”
“跑來跑去多麻煩,”我想了想,又補充道,“食堂裡的飯菜不怎麼好吃,容易吃膩。”
“我可以把我的書房改成臥室,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搬過來住,你也說我做飯可以。”學長想了下,提議道。
我瞪大了個眼睛,學長這是給我提出同居的要求嗎?可是我們已經分手了呀!額,我有點鬧不懂情況了,難不成,學長是同情我因為麻辣燙而吃壞肚子這事兒,就提出了讓我搬到他家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