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乾脆。”看著少女一臉認真的表情,朽木傾藍微微愣了一下,倒也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淡笑的道,“但你有沒有想過,幸村的記憶錯亂,還有現在,出現在幸村家的李馨玥,都可能是因為,你接受了川島大叔給予的身份證的緣故?”
“誒?”顏顏一愣,驚訝的偏頭看她。
“川島大叔現在在美國吧。”淡然的看著外面的天色,朽木傾藍突然轉移了話題。
雖然疑惑她問這話的意思,但顏顏還是點了下頭。似乎在將那所謂的學生證和身份證交給她後,川島真一就動身去了美國,至今仍未歸來。
“真是羨慕你。因為那個大叔,為了你這個老鄉還真什麼都敢做。”輕抿了抿脣瓣,朽木傾藍眺望遠方,腦中不由得想起,那個男子在去美國的前一天,找到她們後所烙下的話。
同為黑髮黑眸,卻遠比顏顏更多了些漠視和殘忍。那是對生命的漠然,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都能夠漠視到底的殘忍,那個大叔什麼都不怕,或者該說他什麼都不在乎,所以才能露出那種,讓人打從心底戰慄,無法承受的眼神。即使在這正常人的社會生活了十多年,但身為流星街人對生命的無謂,和對夥伴的重視依舊在那大叔身上永存。
所以他說,顏顏是他的孩子。
“我不管你們是誰,將那孩子弄到這裡又有什麼目的。但有一點請記住,她好歹是跟我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不管她的自保能力如何,但她將會是我的孩子,這個世界哪怕她想要卻懶得動手,我也願意將它奪過來奉獻給她。這就是我為她的決心——任何有可能危害到她的存在,我都一定剷除,除非她自己放棄了自己。”
真是毫不留情的宣告。即使,朽木一族跟他的交情也有十多年,即便是互惠互利的關係,但那個大叔還是那樣認真的宣告著。
為了那個老鄉,他單方面承認下的孩子,他不介意與世界為敵。
“誒?”顏顏訝異的看著她,這下更摸不準傾藍話中的含義。
要說到川島真一的話,雖說他們同樣來自流星街,但真要說來,她跟他之間根本沒有交流過什麼,幾次見面,都是那個大叔各種花樣的要幸村小心她,她生命很強所以很危險什麼的讓她各種不爽。尤其是確定那個大叔跟她來自同一個地方,還是在大叔離開了以後,所以對於川島真一,顏顏唯一的記憶就是他們是老鄉,熟悉一點的陌生人。
但是,看傾藍話中的意思。那個大叔似乎為她做過什麼?並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要變天了呢……”
正在思考間,朽木傾藍突然嘆息一聲,而後輕甩了甩頭,她將窗戶拉上。
“如果早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繼承李馨玥這個身份證,川島大叔就不用去美國了。”伸展了下身體,她聳著肩膀轉身離開,一邊揮手補充道,“當然,如果那樣的話,你大概也不會見到李馨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