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潤東,怎麼樣了?”將軍府,董浪粗大的手指敲著硬木座椅,敲擊的速度明顯有些快。
“她……還是沒有答應嫁給我。”董潤東有些沮喪:“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幾日她有些怪怪的,待我也不像以前那般熱情……”
董浪身後的青袍人突然輕聲道:“這幾日秦別離那幾人銷聲匿跡,我們派去的探子在龍府也未見到人,不如讓我再去探一探虛實。”
董浪點了點頭:“也好,這件事遲則生變,你今夜就去看看。”
福地。
蛇魔很鬱悶,每日只能享受一個時辰的魔陣,剩下的時間,反倒都歸了那三人。
他們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那魔心決,無論自己怎麼威脅,都無人迴應。
今日又是如此。
眼見秦別離又要上前拿走蛇魔刃,蛇魔實在忍不住了:“你們考慮的怎麼樣了?若是再不找人認主,後面的魔心決我可就不說了。”
秦別離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攤了攤手:“隨便你。”
蛇魔想要發怒,秦別離淡淡道:“你若不滿意,以後一天連一個時辰也不給你。”
蛇魔的七寸被拿的死死的,只得長嘶一聲縮了回去
。
取出蛇魔刃,秦別離便將天地鍾拿了出來,架在溶丹鼎上,天地鐘的鍾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顆顆黑色的汁液,落入溶丹鼎中。
秦別離已經發現,天地鍾在這陣中凝結出的已經不是靈液,而是一滴滴魔液,每服用一滴,渾身的魔氣就增長一分,雖然有三個人在分享,但天地鍾凝結的速度,完全可以負荷。
這婉約霸道決用魔氣修煉,和用靈力修煉的感覺又大不相同,這感覺只能用如虎添翼四個字來形容,不過七日光景,秦別離已經成功突破到煉氣五層。
方筒的天靈根果然非同凡響,後來居上,在唐正豪達到煉氣三層的時候,已經到了三層頂峰。
唯獨西瓜葉似乎並不喜歡這陣中的魔氣,這幾日一直陪著秦煙雲,只有當秦別離在陣外凝結出靈液時,才去飲上幾口,隨之閉目養神,這些時日下來,毛色越見光滑雪亮,眼見也快要進入晉升階段。
這一日,秦別離正盤膝坐於化氣陣中,突然間神念一動,坐了起來。
方筒和唐正豪見他舉動異常,一齊睜開眼:“離哥,怎麼了?”
秦別離吸了口氣:“今天,我們一起出去一趟。”
方筒嘿嘿獰笑了一聲:“是不是要動手了?”
唐正豪不動聲色的拿起蛇魔刃,放進儲物袋中,站起身:“那,走吧。”
擔心秦煙雲無聊,秦別離特地留下了西瓜葉,西瓜葉使勁的瞪秦別離也沒起作用。
如今三人的腳程比當初進來時候快了不少,不出一炷香時間,就已經趕到了傳送陣外。
出得龍玉的書房,三人都已經發覺情況有些不對,偌大的龍府居然遠遠聽不到一絲人聲,空氣中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這是……出了什麼事?”唐正豪皺了皺眉。
秦別離閉了閉眼,在臨去之時,他已經在龍澤美的身上下了自己的一絲神念,隨即睜開眼:“準備好,隨我來
。”
有很多事龍澤美不敢深想,比如懷疑自己的青梅竹馬,比如鳴鳳的真正死因,她能做的,就是稱病不出,誰也不見。
她正坐在窗前,凝神看著窗外的一隻蝴蝶。
閨房的門就被打開了。
是一種很粗暴很沒有禮貌的法子。
龍澤美急回頭看時,進來的卻是一個她認識的面孔,這個青袍人,是董潤東自小帶在身邊的護衛,手段高強,從來不苟言笑,從來不甚言語。
但即便再厲害,你也不過是個奴才。緣何竟敢不經通傳就闖進我的閨房之中。
龍澤美秀眉一蹙:“小梅。”
被喚作小梅的貼身丫鬟怯怯的應了一聲,從青袍人身後轉出。
“你怎麼不攔他?”
小梅看了看青袍人,又看了看龍澤美,搖了搖頭。
“小梅。你。”
“她不會攔我,也攔不住。”青袍人也搖了搖頭:“公子請。”
董潤東一臉微笑的轉身出來,大搖大擺的走進龍澤美的閨房,就好像這裡是他自己家。
“澤美,身體可好?我實在太過關心,所以唐突了些。”這番話說得體貼之極,龍澤美卻分明感到一陣寒意,強笑道:“有些不適……今日實在不適多聊,還是改日待我身體好些……”
“身體不適?”青袍人抬了抬眼:“你的身體恐怕從未像現在這般好過。”
正當此時,遠遠傳來一個大呼小叫的聲音:“大將軍,大將軍。你這是做什麼?這是做什麼?”
龍澤美神色一變,這個驚慌的聲音,正是她的父親,龍玉。
不片刻,聲音來到近前,龍玉被兩個黑衣人推搡著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的,卻是驃騎大將軍董浪
。
董浪的臉色陰沉,看來心情著實不大好,負著手進了屋,董潤東急忙搬了凳子請他坐下。
“閉嘴。”董浪一句話出,兩個黑衣人即刻一人一記耳光,將龍玉打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爹。”龍澤美大驚,心尖狂顫,待上前,卻被董潤東色迷迷的攔了回去。
“董叔叔。你,你這是要做什麼?”龍澤美吸了口氣,強自鎮定下來:“我爹與你同朝為官多年,相交甚厚,就算有何不妥,也該由皇上出面解決,你,你怎能……”
董浪若有所思的看著龍澤美,點了點頭:“這麼短短數日,靈智就開了,果然一副好靈根……我有點好奇,既然你已經不信任那個秦別離,卻為何還要按照他教給你的心法修習?”
龍澤美一怔:“董叔叔在說什麼?什麼心法?”
“算了。”董浪擺了擺手,摸了摸鄂下的鬍鬚:“這些都不重要了,千算萬算,還是晚了一步,讓你踏進了修道的門檻,事已至此,再想在懵然不知下奪了你的靈根,已不可能。”他轉頭看了一眼正拼命揉臉的龍玉,兩個黑衣人會意,上前左右開弓,這種打法,根本沒把龍玉當成環玉國的大官,或者,沒當成人。
“住手。住手!”龍澤美再也無法強自鎮定,想要衝前,卻如同遇到一面無形的牆,不得寸進,晶瑩的淚滴順著潔白的面頰滾滾而下:“你們,你們究竟想怎樣。”
董浪舉起一隻手,示意停手,眯了眯眼:“你是不是很關心你的父親?”
龍澤美沒有回答,捂住嘴,眼神中透出的神情卻被看得清清楚楚。
“很好。”董浪吸了口氣,長身而起,口氣轉緩:“自幼看你長大,我也不想害你,只要你老老實實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就放過你和你父親,否則……”
話鋒只不過停了一停,身後的青袍人突然抽出一個黑衣人腰間的佩刀,閃電般捅進了那個叫小梅的丫鬟腹中,小梅甚至沒有來得及表示驚愕,就手捂小腹,頹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