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用另一種方式來補足。
那就是邪魔手段。
強行吸納別人的修為,不但可以補足自身的損耗,還能以此作為侍奉魔王的祭煉。
至於正魔,現在卻變成了一個笑話……
正魔崇尚的就是魔心的修煉,而擁有魔心,只不過是修煉魔道最基本的條件,根本不應該專門劃分成一系。
真正的魔修,不止應該有魔心,還應該能借用比自己更高級別的魔王之力,還應該能強行掠奪他人修為,這三繫心法合而為一,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魔道。
因為接觸了三繫心法,一直因為其中存在某些自然之道而生的疑惑,突然明朗。
這般完整且無缺憾的心法,何故會在這世上分成三系?
秦別離腦中靈光一閃,隨即找到了答案。
原因實則非常簡單。
正宗魔道的修煉方式,一切本源在於魔界的魔氣,魔界的魔氣和此處的靈氣一般,那處只有魔氣,此處只有靈氣,根本就是兩種不同的力量。
在這種環境下,魔道心法受到了極大的限制,比如吸納他人的修為不能盡化己用,給魔王提供的魔氣太少,以致不能發揮魔王全力之威,對自身的修為損耗太大等等。
這一界的魔修們因為要解決這些現實問題,自然而然的就將完整的魔門心法分成了三系。
變成現在優點明顯,缺點也明顯的三系功法。
只要用魔氣修煉,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別人找不到的修煉之源,卻就在自己眼前
。
“還有問題麼?”蛇魔勾引方筒未果,沮喪的問道。
“我們這裡的心法太多,我們需要真正的修魔心法。”秦別離淡淡道,既然事情的真相已經明確,上一世自己得到的各系心法就變成了殘缺心法,如果能得到完整的心法,當然能事半功倍。
“哈哈。”蛇魔難得笑一次,每次都笑的萬分難聽:“魔道講究一切隨心,我們魔界從來就只有一種口訣。叫做魔心訣。那些個亂七八糟的心法,都是傳到你們這一界才整出來的名堂。魔道最緊要的就是魔心,豈能以手段為尊?”
“既如此,我們需要這個魔心決。”秦別離實在懶得跟它扯閒篇。
“很好。”蛇魔突然口氣變得有些傲然起來:“如今看來,我有可以交換的條件了。”
秦別離眯了眯眼。
魔頭就是魔頭,果然擅於抓住弱點,就這麼幾個問題間,已經將被動之勢扭轉了回來,知道這魔心決是自己勢在必得之物,立即拿來作為交換條件。
“我的要求很簡單。”蛇魔嘿嘿一笑:“你們找一個人做蛇魔刃的主人,我就把口訣原原本本的傳授給你們。”
唐正豪正待上前,秦別離再次攔住了他:“我們怎知你會不會騙我們?”
“這個容易,我先教你們兩句入門口訣,你們修煉過後,自然就會相信。”
“說。”
“抱元守一,圓潤如天。”
秦別離一怔:“你再說一次?”
現在輪到蛇魔一怔:“抱元守一,圓潤如天……我說的,可是實話,不然你們可以先修煉試試。”
秦別離突然笑了。
哈哈大笑。
他當然知道蛇魔說的是實話,因為這八個字,正是自己對龍澤美說過的八個字
。
而這八個字……
就是‘婉約霸道決’開篇的頭八個字。
這什麼狗屁魔心決,正是‘婉約霸道決’。
龍澤美這幾日一直有些恍惚,鳴鳳身死算一個原因,可另一個原因,卻是秦別離臨走前看著自己的眼睛說出的那八個字。
很莫名其妙的八個字。
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怎麼也忘不掉這八個字,每次一晃神想到秦別離那張燦爛無比的笑容,就會聯想起這八個字。
“抱元守一,圓潤如天。抱元守一,圓潤如天。”每當想起這八個字,總覺得體內有一股隱約的流動,這種感覺很舒服,舒服的讓人很難去疑心這八個字後面有陰謀。
能像那般微笑的人……
會是壞人麼?
龍澤美搖了搖頭,拒絕再去想這個問題,連續三天,她已經習慣了每天都要默誦這八個字,體會身體內的變化,她甚至覺得周圍的一草一木都有了很新鮮很生動的變化,以前體會不到的感覺,越來越多的出現在自己的五感之中。
不止是自然,雨滴,草木,還有人。
比如……現在面前的這個人。
她從懂事時起,就認識董潤東,這個男子對自己一直很好,還多次在野獸,壞人的手中救走自己,自己對他的感情,應該是堅固牢靠的。
但她卻不明白自己現在的感受。
她看著董潤東的笑臉,不知何故,總覺得這張笑臉是那般虛偽,後面似乎隱藏著什麼讓自己不舒服的東西,但具體是什麼,又無法得到一個究竟。
只是心中的迷惑漸甚,這是一個連見到突然躥出的老鼠,都會大吃一驚的人,當年是如何在狼嘴中把自己救出來的?
“怎麼了?不舒服?”董潤東陪著笑臉關切的問道
。
龍澤美卻清晰的感覺到他在莫名其妙的打量自己的小腹,細眉微蹙:“嗯,你先回去,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下。”
“澤美,嫁給我,嫁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不讓你再有一點點的難受。”董潤東溫言細語,頗有君子之風。
龍澤美抬起眼,遲疑了片刻:“等我休息好了,再談這個,好麼?”
“好,好。你好生歇息,什麼也別想。”董潤東看著這個近幾日變得愈發美麗動人的美人,不自覺的有些色授魂與。
見董潤東離去,龍澤美轉過身對身後剛來伺候的丫鬟道:“我父親,現在何處?”
“回小姐,在書房。”
雖然近幾日龍澤美的身體越見好轉,但龍玉的面色卻一直不大好,有事沒事總在長吁短嘆,雖然什麼也不肯說,但龍澤美終於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問個究竟。
“爹。”
聽見龍澤美的輕喚,龍玉急忙擠出一個笑臉:“啊,乖女兒,你來了,今天可有不舒服麼?”
龍澤美搖了搖頭,掃了身後寸步不離的丫鬟一眼,黛眉輕挑:“你出去候著吧。”
丫鬟低眉順眼的應了一聲,退出門外。
“爹,那日鳴鳳的……你見到了麼?”
龍玉一怔:“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又問這個,事情過去了,你就不要多想……”
“她的衣服是如何破裂的?”
龍玉仔細看著龍澤美,發現她的神色十分認真,嘆了口氣:“是被撐破的。這件事,的確是有些古怪……好端端的,怎會撐破的這麼厲害……”
龍澤美心頭一震。首先聯想起的,就是那個黑暗中龐大的身軀。
撐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