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兒只記得小爹地會給我悄悄蓋被……”
“只記得他……”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只會給水兒一個人揉肚子……他只會對水兒一個人好,也只能凶水兒一個人……”
“嗚嗚嗚,只有水兒會甘心被他欺負……”
斯洛凌的心被說的抽痛,他怎麼會不知道呢?愛,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只要她有感覺,他不可能沒有感覺的!她對他的依戀日益加重,對他的愛越來越深。
從來都是知道的,更何況她是他的血奴,她心裡有什麼心思,有什麼難過和開心的事情,他都能感受到。
他與她同歡笑,同悲傷。而她,沒有能力知道他的悲傷與難過,卻總會聰明的看小爹地的臉色,不讓小爹地不高興。
那夜,他擁著她,接受月光的洗禮。他暗許下諾言——
“我的女孩,你可要幸福啊。”
哪怕最後你沒有跟我在一起……哪怕我們分開在天涯海角……哪怕前途茫茫不知方向……
……
白孜妖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藍夜水一夜未歸,並不能說明她和斯洛凌發生了什麼。但他感受到了藍夜水心底的悸動。
況且,明月將圓。女王的騎士們一定會用血祭的方式讓女王醒來。那般冷漠孤傲的火鳳,恐怕連斯洛家族都不會認,又怎麼會認得他妖族白孜妖呢?
藍夜水和火鳳,不是一個人,因為她們有著不一樣的記憶。
藍夜水和火鳳,是一個人,因為她們有著一樣的身體和靈魂。
妖族的使者又來催白孜妖回去了。妖族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處理,白孜妖的父親讓使者帶話來給白孜妖,不能兒女情長優柔寡斷,火鳳和藍夜水,不會真正愛他。既然不是真正愛他,互相利用又能怎樣?
白孜妖只是苦笑,他總覺得,是欠了藍夜水的,畢竟藍夜水都不知道自己唯一做過的一次手術是為了什麼?
他腦海裡清晰的回憶著她夜晚疼的睡不著覺翻來覆去,嘴脣咬出鮮血的模樣。他依然記得她疼的時候緊緊的握著玻璃杯,一聲不吭,不讓別人知道她心底的痛。
痛在她身,痛於他心。
因為愛,所以才要傷害嗎?
白孜妖被使者勸了數次都決心不會妖族,終於在一個夜晚,藍夜水靜睡的時候,白孜妖的父親來了。
他很少看見藍夜水能睡得這麼安穩,多想再陪她一會兒?可如果白孜妖不走,他的父親定然會“倚老賣老”的把藍夜水吵醒。
所以,水兒,珍重。
那個月圓的夜晚,白孜妖走了。
藍夜水也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火鳳的來臨。
如果說那個夜晚,為什麼藍夜水能睡的那麼安詳,也許是因為那是月圓之夜,在宇宙的另一端,夜傲艾瀾國的騎士們在用血祭的方式喚醒女王。
女王沉睡在她的身體裡,正在深度休眠。需要極大的能量,所以藍夜水必須熟睡。
子夜,月亮由銀白變得血紅,就連皎潔的月光也變成了血色,遠遠看去,人間像是被披上了一層血色的婚紗。
而地面上像是滿地的鮮血,湖泊中,似是血泊。而高山上的小溪,也被滲人的血色籠罩,猶如高山上流著血,它們唱著歡快的歌,來到人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