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剛剛拒絕了你誒……”
魏長玦突然停下腳步,他轉頭看向楚昀,詫異道:“難不成你覺得,我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就要求你一定也要喜歡我?”楚昀語塞,魏長玦眼神躲閃一下,又道,“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有些不甘心。但現在……輸給霽華君總比輸給不知哪來的廢物好,我心服口服。”
“魏師兄……”
“行了,”魏長玦冷冷打斷他,“要感動要道謝出去再說,無極觀很快會察覺到你逃走,趕緊與我離開。”
楚昀這下才意識到不對勁:“這外面的看守怎麼……”
魏長玦道:“小小几名看守,北染一人就足夠對付了。你當我戒律閣的弟子都與他們一樣無用不成?”
楚昀:“……”
二人不再多言,立即朝無極觀外逃去。無極觀周圍有結界防護,在結界內部,任何人無法御空飛行。出了無極觀,二人沿小路步行下山,這一路上,二人沒有碰到任何無極觀弟子。
一直逃到了山下,魏長玦方才停下腳步,對楚昀道:“此處應當已經沒有無極觀的結界,你靈力有損不能御空。我這裡有一張越行符,你現在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
楚昀還未及回答,忽然有一個聲音從旁側響起:“走?你們想走到哪裡去?”
二人身旁的樹叢忽動,雲越自暗處從容步出:“魏師兄,你的動作也太慢了,害師弟在此好等。”
魏長玦擋在楚昀面前,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雲越道:“我今日見北染師弟暗中窺視,想著魏師兄或許不會按照我的吩咐,老實留在無極觀。我沒有阻攔,想看看魏師兄究竟會做出什麼事。果不其然,你今日背叛師門,與魔為伍,論罪當誅。不過不必擔心,等回去後,我自會回稟掌門尊上,說魏師兄是受魔域聖主迷惑,才會釀此大禍,讓他法外開恩,留你一條性命,只廢除修為,略施懲戒便可。”
楚昀不滿道:“喂,你看不慣我就衝我來,魏師兄與你無冤無仇的,你害他做什麼?”
雲越道:“誰讓他要護你,自然該受到懲罰。更何況,他這般暴戾又急躁的性子,怎麼適合掌管戒律閣,我這也是為了他好,為了天嶽門好。”
“戒律閣……”魏長玦思索片刻,忽然笑道,“原來如此……雲越啊雲越,掌管一個督查殿對你而言還不夠麼,你還想把手伸手我戒律閣來?看來你也已經明白了,掌門信任的並非是你督查殿,而是督查長老一人。讓你代管這幾月已屬破例,可惜你能力不足,最終也只能將其交還於我。扳倒了我有什麼用,戒律閣難道只有我一人麼?不該你得的,照樣不會是你的。”
雲越冷笑一聲:“事到如今,還在逞口舌之利。好,我就讓你看看,你我究竟誰才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
他話音落下,腰間白芒一閃,立即抽出腰中軟劍朝魏長玦刺去。魏長玦反手推開楚昀,青虹劍出鞘,抬劍擋住迎面而來的雷霆一擊。一白一青兩道劍芒交匯相擊,竟將黑暗的樹林照得亮如白晝。
此地離無極觀不遠,魏長玦擔心對方遲早會追上,一招一式並未留力。他的劍術修為一直在雲越之上,很快便佔了上風。轉眼雙方便已交纏數百來回,眼見雲越即將落敗,他手中劍鋒突然一轉,竟使出一招魏長玦聞所未聞的招式。
後者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那劍氣所傷。始終安靜站在一旁的楚昀此時臉色突然一變,袖中的赤羽驟然飛出,攀上魏長玦的腰際,將他猛地拉回身邊。
“多謝。”魏長玦在楚昀身旁站穩,轉頭朝他道謝。
可楚昀卻並未看他,他抬眼看著林中那個身影,冷聲問:“你是誰?”
方才雲越用來對付魏長玦那一招,並非天嶽門所授劍法。那招式楚昀再熟悉不過,那是落華山絕不外傳的劍術。
對方並未迴應,楚昀高聲重複一遍:“你究竟是誰?”
雲越緩緩從林中走出來,天邊月色透過樹影,在他臉上灑下斑駁詭譎的痕跡。他抬起頭,那張臉分明還是雲越的模樣,但神情已變得截然不同。
他嘴脣輕啟,開口道:“昀兒,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楚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師父……”
抱歉抱歉,來晚了,這章是真的卡_(:з」∠)_
很遺憾,上章只有一位小天使猜對答案,就是小昀和阿臨的師父啦。
話說我還以為很簡單,大概是前面鋪墊太少,大家沒有注意到吧。【捂臉
解釋一下,他前文一共出現過兩次,一次在想給小昀還魂的時候,被阿臨打成灰了。第二次在秋圍山谷奪劍,被小昀一劍捅死了。不過這兩次都沒真正殺掉他。而且前文也說過這人會奪舍,只有死掉的人才會去奪舍別人呀,於是就可以排除文封在內的一系列人……【文封怎麼了你們就懷疑他是壞人→_→
還有,他上一次出現對待小昀和阿臨的態度其實也挺明顯的,不過大家可能沒太注意_(:з」∠)_
第64章 懸賞通緝
有那麼片刻的光景, 林中無人說話,只餘夜風穿林而過,吹動樹影婆娑的簌簌之音。須臾,魏長玦打破了寂靜:“你說……他是你師父?落華山掌門顧浮生?……那雲越呢,你把雲越怎麼了?”
雲越, 如今應該是顧浮生,悠悠說道:“那小子自然還在這具肉身裡。先前在秋圍山谷, 那一劍毀了我上一具肉身, 害我元氣大傷,不得不藏匿在這具肉身之中。不過因禍得福,若非如此,我又怎能得到這小子相助,順利抓到你呢, 昀兒。”他停頓一下,繼續道,“只可惜,這小子到底不怎麼聽話, 我又無法完全控制這肉身。要不然,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逃出無極觀。”
“為什麼會是你……”楚昀神情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我想過很多種可能,可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師父, 為什麼會是你, 你為什麼要……”
“你問我為什麼?”顧浮生的面容藏在黑暗中, 看不清神情, “昀兒,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你為什麼從來就不肯好好聽話,我早對你說過,烏邪之骨碰不得,可你偏不聽。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要是你當初乖乖聽我的話,現在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場。不過好在,現在也不算太晚。”
顧浮生朝前走了一步,眼神帶上了幾分柔和:“來,昀兒,到師父這兒來。我能幫你。”
魏長玦想也不想地執劍擋在楚昀面前,冷聲道:“我倒是不知,傳聞中那位德高望重的顧前輩,竟是如此道貌岸然之人。”
顧浮生眼神一暗:“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與我徒兒說話,豈容你插嘴。”
魏長玦輕蔑笑道:“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他師父,卻又如此算計他,有什麼資格為人師。不過我方才倒是突然明白了他當年為何要殺你,如此心術不正的師父,要來何用?”
“你……”
魏長玦還想在說什麼,卻被楚昀突然伸手按住了肩膀。楚昀朝他搖了搖頭,最初的驚詫失態過後,他已經恢復往常的模樣。楚昀抬眼直視對方,低聲道:“你說得不錯,我的確沒有醒悟。不過,現在說這些也為時已晚。收手吧師父,你應該明白,除非我自願,否則你不可能從我手中奪走烏邪劍。”
顧浮生輕聲笑了笑,道:“事到如今,你還是以為我的目的僅僅只是從你手中奪取烏邪劍?”
“你這是什麼意思?”
“昀兒啊,你是如何煉出烏邪劍的,你難道已經忘了嗎?”顧浮生道,“若非我留下的那捲殘本,教你如何以神魂封印烏邪獸骨中的邪靈,將其注入劍中,你如何能煉出這天下第一邪兵。”
楚昀一怔:“你是故意留下那捲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