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娘娘,突然覺得自己杞人憂天了,娘娘若看不開,還有誰能看得開?
在心底鬆了口氣,我也對娘娘露出了燦爛的笑:“好!先出宮!”
我和娘娘都想清了,沒男人照樣也能活,靠男人不如靠自己,於是娘娘不再想著把花妃培養成她心中的“白馬王子”,我也不再想著找個男人來照顧娘娘,我們都決定把出宮瀟灑當成第一重要的事情,其他暫時都不管了。
可是怎麼出宮?跟皇上離婚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娘娘想了想,跟我說我們完全可以像今晚那樣偷偷溜出宮去。
“丫頭,你看我們今晚不是很順利的從這裡到我寢宮了嗎?這宮裡的侍衛根本就不怎麼樣嘛,我們就一路溜出去,再翻過一道牆,鐺鐺,革命成功!”娘娘躺在**興奮的跟我說。
“不行,我們也許能穿過內宮,但外宮不好穿。”不是我想潑娘娘冷水,而是她把事情想得有點簡單了。
“內宮外宮?”娘娘疑惑了。
我對娘娘解釋道:“皇宮分為內宮和外宮,我們現在居住的地方就是內宮,俗稱後宮,而外宮分為3區,行政區、宮人居住區和景區。行政區是處理各種事務的地方,我經常去的書院就在那裡,還有情報處、國庫、上早朝的正殿、天牢等等也在那片區域,所以戒備十分森嚴。宮人居住區是大部分宮女和侍衛居住的地方,而景區裡面有很多亭臺樓閣,是招待貴客的地方,當初雪國二皇子也曾在景區裡住過半年。這3個區域將內宮包圍起來,共同組成了大青國皇宮。”
娘娘聽完不禁感嘆:“原來這麼大啊?可我連這個後宮都還沒弄熟呢。”
“嗯,皇宮超級大的,我記得當初我進宮,從城門到娘娘的寢宮,坐馬車足足坐了半天呢。”我回憶著,然後想到了那個猶如懸崖峭壁一般的城牆,那高度,除非是能飛的妖怪,否則沒有人能翻過去。
“看來要偷溜出去確實難了點。”娘娘皺眉開始分析:“行政區肯定不能穿,宮人居住區人太多,也不好,那我們從景區穿!”
“可景區地形很複雜的,我就知道御花園是後宮和景區的分界點,其餘的一概不知。”我煩惱的道。
“地形複雜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探索。”娘娘握起拳頭對我說道:“不管咱們能不能做到,首先要把氣勢拿出來!”
我受到娘娘的鼓舞,用力的點了點頭。
有了計劃,第二天娘娘向蓮妃借了她的貓,白白,以溜貓為由,帶著我去景區熟悉地形,很可惜的是,春茹姐和真琴嬤嬤都跟著我們。
進入御花園,娘娘以想看看景區為由,讓春茹姐帶我們去,但春茹姐說她雖然曾經去過,但早已忘了路,娘娘於是把目光投向了真琴嬤嬤。
“嬤嬤,帶我去景區逛逛唄,我聽說裡面有很多漂亮的風景,還有很多別緻的小住所。”娘娘抱著肚子大大的白白,給真琴嬤嬤陪笑臉。
真琴嬤嬤卻說:“娘娘先把這御花園逛完了再說吧,你連御花園都沒逛過。”
娘娘敢跟春茹姐磨嘴皮子,但不敢和真琴嬤嬤討價還價,於是她只能先抱著白白逛起御花園來。
御花園意外的大,再加上我和娘娘都是第一次逛這裡,不由玩了起來,看到水就過去用手攪一攪,看到一種稀奇的花就過去瞅幾眼,一個上午過去了,居然沒能全部逛完。
“娘娘,該回去用午膳了。”春茹姐開始催娘娘回去,她自從洗衣房出來後,就很熱心調理娘娘的身體,好像是覺得愧疚娘娘。本來娘娘跟衛太醫還在冷戰,春茹姐對娘娘好說歹說,娘娘才願意再次讓衛太醫給她療養身體。
娘娘如今身體比以前好了許多,用她的話來說就是走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氣爬5樓也不喘氣了,所以她逛了一上午並不覺得累,便不想回去。
春茹姐拿娘娘沒轍,就讓真琴嬤嬤也說說娘娘,但真琴嬤嬤是這樣的,只要娘娘不犯錯,她都任著娘娘來,所以我們四人就繼續往御花園深處逛,沒想到這一逛,竟然遇到了妃。
妃是獨自一人坐在一個小亭子裡,她還是我印象中的那副樣子,柔柔美美的,臉上沒什麼笑意。讓我在意的是,妃的手上拿著一個蝴蝶風箏,而她正盯著蝴蝶風箏發呆。
因為距離遙遠,而她又發著呆,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我們四人。
我和春茹姐對視了一眼,默契的拉著娘娘往另一條道上走。
但娘娘卻停下腳步兩眼好奇的瞅著妃:“是妃,她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娘娘,走吧,莫要惹麻煩。”春茹姐開始拖著娘娘走了。
“哦。”娘娘如今乖了不少,便聽話的跟著走了,只不過她還是好奇的回頭看了眼遠處的妃,這一看,讓她發現妃的身後張開了一雙巨大的、金燦燦的蝴蝶翅膀,同時也是一雙邊緣參差不齊的、殘缺的翅膀。
娘娘頓時不走了,她透過葉子的縫隙看著妃,錯愕的睜大了眼睛,“她的翅膀……壞了嗎?好可惜,明明這麼漂亮,卻不能飛。”
亭子裡的妃並不知道我們四人在遠處的樹後看她,她撲騰了幾下翅膀,試圖飛起來,可努力扇了許多下,好不容易飛起了一米多高,卻“砰!”一聲掉了下來。
妃不甘心的再試飛,可如此掉下來4次後,妃忍不住坐在地上低頭啜泣。
“娘娘,走吧。”春茹姐再次催促娘娘離開,但娘娘身影一晃,轉眼間就到了妃的身前。
我和春茹姐都暗叫糟糕,立即朝亭子跑去。我們的突然出現讓妃吃驚,坐在地上的她慌忙收起自己損壞的翅膀,並用衣袖抹了抹眼淚,迅速的站了起來。
“皇后娘娘。”妃用冷淡的聲音跟娘娘行禮,眼睛卻有些慌張的四處張望。
我知道她在找她的婢女和侍衛。
娘娘抱著白白小心翼翼的問妃:“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妃淡淡道:“不必了,我的侍女就在附近。”
“哦。”娘娘看出了妃並不想和她說話,只是好奇讓她忍不住開口問妃:“你的翅膀是怎麼回事……”
我看到春茹姐用手指用力的戳了一下娘娘的背,娘娘不由回頭看了春茹姐一眼,等她再回頭去看妃時,發現她滿臉慍色的瞪著她。
“皇后娘娘是故意這樣問兒的嗎?”妃悲慼的對娘娘道:“我會變成這樣,不正是你造成的嗎?”
娘娘愣住了,繼而她猛地回頭看我,問我:“是施純……是我把她弄成這樣的?”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娘娘震驚了,她追問:“我怎麼把她弄成這樣的?”
我看向春茹姐,不知道是否應該告訴娘娘事情的原委,春茹姐擰著眉頭思索良久,最終嘆了口氣,對娘娘說道:“去年2月,妃娘娘生病臥床,娘娘你半夜進入她的屋中用狐火引燃了她的床帳,妃娘娘驚醒後想展翅逃命,娘娘你就……用狐火燒了她的翅膀,那晚,妃娘娘的寢宮也因此一併被娘娘你燒燬了,皇上無法再容忍犯下這等大錯的你,所以要廢你後位,讓你進冷宮,娘娘你在知道這項決定的當晚跳河了,你的廢后一事也因此不了了之。”
娘娘呆呆的聽著,而妃被提及傷心事,她忍不住又落下淚來。
許久,娘娘才回過神來,她低著腦袋嘟喃:“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確實過分了,怪不得皇上這麼恨我呢……”
春茹姐又拉起娘娘的手:“既然娘娘已經清楚了,就走吧。”
“嗯。”娘娘大抵也清楚妃最不想見的人就是她了,她這才願意乖乖跟著我們離開,只不過離開前低聲對妃說了句:“對於這件事我很抱歉,請別難過了。”
拉著娘娘的春茹姐聽到了這句話後,她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正當我們要邁下小亭子的臺階時,皇上突然出現在了娘娘面前。
大妖怪就是如此,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看著眼前的皇上,娘娘愣住了,我則覺得糟了。
“你為何要弄哭她?”皇上問著娘娘,眼睛冷冽如寒冰。
“我……”
娘娘才開口說了一個字,皇上就抬起了手,娘娘下意識的抬手擋在自己的臉前,卻忘了她的手上還抱著白白,於是皇上一巴掌下去,白白飛了,而娘娘踉蹌了腳步。
“喵——”白白在空中發出了淒厲的叫聲,娘娘這時才猛然想起它,於是立即撲過去接,我也撲過去,娘娘接到了,但手捧著白白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白白滾了出去,像一團毛球。
“白白!”我和娘娘都緊張的爬過去看白白的情況,它趴在地上“喵喵”叫個不停,大大圓圓的肚子微微蠕動,身後開始流血。
我和娘娘對視一眼,我衝娘娘大叫:“娘娘!白白要生了!”
“快叫衛太醫!”娘娘焦急的回頭衝春茹姐大喊,完全無視了皇上和妃。
春茹姐也有些急,但她還留有理智:“衛太醫不會給貓接生啊!”
“去叫就是了!”娘娘看白白叫個不停,她急的面紅耳赤的,春茹姐看了眼我們,又看了眼皺著眉頭的皇上,她一咬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