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實回答,順帶嘲諷他:“在太陽系上,在地球上,在亞洲上,你聽不懂了吧?你當然聽不懂,因為你只是個愚蠢的妖怪,看在你如此愚蠢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對你而言,它在某顆星星上。
雪之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他沉默了許久,繼而伸手猛地將我抱在了懷裡,憐惜的說道:“純兒你放心,就算你是瘋的我也不會不要你的。”
哎,他果然不信。
我嘆氣,並不怪他認為我是瘋的,我後來曾想過,假如我哥有一天突然告訴我他不是我哥,而是來自某顆星球的某人,我肯定一巴掌扇過去,並罵他:“你做白日夢呢?就你這也想當外星人?趕緊滾回**補眠去。”
所以我現在不怪這裡的人不信我了,相對的,我會更加的珍惜願意信我的丫頭。
感受著雪之丞的擁抱,我想到昨天對青嵐的承諾,於是推了推他,“喂,君子之交淡如水。”
雪之丞卻說:“我不是君子,我是個小人,而小人只為了自己的私慾而活,我現在的私慾就是想抱你。”
好吧,他確實不是君子,一個君子可不會三番兩次的騙我,更不會總是在夜裡跑來女孩子的房間了。
這個可愛的小人。
但我還是不願:“碧在房樑上呢。”
“他早識趣的出去了。”
我於是稍感安心,想著既然都被他抱住了,時間長短都沒差,便抬頭看他,他也低頭看我,然後我看到他那琥珀色的瞳孔縮了縮,微微顫抖,繼而他把頭扭開了,耳根粉紅粉紅的。
曾經聽說,當一個人看見自己喜歡的人時,瞳孔是會收縮的。
我愣了愣,想笑,但沒表現出來,而是調侃他:“這會害羞了?昨天親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臉紅?”
他的臉紅撲撲的,像小蘋果,讓我有些心跳,覺得他好可愛,比我看過的所有小動物都要可愛。
“那是因為昨天青嵐在,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感覺是不一樣的。”他說。
“他在你就不會臉紅了?這什麼說法。”我從他的懷裡出來了,對現在的我而言,他的懷抱還不夠大,手臂還不夠粗,肩膀也還不夠寬。
“我要寫日記了,你回去吧。”我開始趕他走,並囑咐道:“記得睡前喝杯牛奶,再做100個俯臥撐和100個仰臥起坐,有助於你快快長大。”
“我不回去,說好了要守著你直到你不能沒有我的。”他不願意走。
“滾蛋,你還真想執行你那計劃不成?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天天坐地板上睡怎麼行?若你長成一個矮冬瓜,我可要不收。”我不由分說的把他推到窗邊。
“那我等下再過來。”他見我趕他趕的很堅決,無奈了,正當他要爬上窗戶時,他似乎記起了什麼,回頭看我,“對了,我幫你打聽到洗衣房在哪了。”
我一愣,頓時來了精神,“在哪?”
“皇宮北面靠近冷宮的地方。”
我並不知道冷宮在哪裡,於是問他:“有地圖嗎?”
雪之丞笑了:“要皇宮的地圖,這你得去找青嵐。”
看來是機密,我於是有了決定:“那你明天就帶我去。”
“傻瓜,現在宮裡頭的人都認為我倆處不好呢,我明天怎麼能光明正大的帶你去?再說了,就算過去了那些侍衛也不會讓你進去見你的丫鬟的。”雪之丞早已做好了安排,他說道:“明晚午夜時分,我偷偷帶你去洗衣房見你的丫鬟,你做好準備了。”
明晚嗎?明晚我就能看見丫頭和春茹了嗎?我情不自禁的激動了起來,拼命點頭。
雪之丞看我高興,他不禁也露出了一個笑容,繼而期盼的看著我:“我這麼幫你,你怎麼謝我?”
感情他是為了從我身上討到好處嗎?我宛然失笑,大方的說道:“你想要什麼,儘管說,只要我能給的,一定給你。”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雪之丞抿了抿嘴,一向乾脆的他,竟然支支吾吾了起來。
“我想……親親你……”他說,臉又紅了,強忍著羞澀,眼睛卻很大膽的直視著我。
我剛才看他那靦腆的模樣就猜到了會是這樣,大概被他的青澀給感染吧,我竟也不好意思了起來。
“那……臉頰?”
“嗯,臉頰就好。”他說,然後迅速的上前在我的左臉頰上“啵”了一下,又迅速的退開,臉紅的像飄著兩朵紅霞。
“突然覺得6年太長了,我興許忍不到那麼久。”雪之丞看著我,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些許火光,那是屋內的燭燈,印在他的眼裡便成了熊熊燃燒的,“3年後,我15歲生日那天,我要吻你,真真正正的吻你,這是我向你提前預約的‘禮物’。”
他說完就走了,身影突然就在我面前消失,我忍不住跑到窗邊張望,卻找不到他的身影。
回到**,日記本扔在被褥上,封面是5個字《哭泣的小熊》,想到這兩天所發生的種種,我手癢了起來,拿起日記走到桌邊,又翻出筆墨開始飛快的往上面寫。
寫完,想到最近因為雪之丞的出現而開始注意我的青嵐,想到能自由進出我屋中的雪之丞,想到自己現在住在施憐兒的寢宮中,四周都是陌生的人,我看著眼前的日記,覺得很不安全。
這本日記是我的心,我不能讓我的心暴露在眾人眼前。
但是我又能把它藏在哪呢?藏在屋中肯定會被雪之丞找到。說句過分的,他雖口口聲聲的說喜歡我,但我心底還存有那麼一絲絲的懷疑,他對我的愛是假的。
我認識他,畢竟才1個月,而且他也說了,他是個騙子,也是個小人。
在我沒有愛上這個騙子加小人之前,我防著點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想來想去,我只想到了丫頭。再看這本日記,已經被寫滿百分之70了,差不多該換一本了。
就著眼前搖曳的燭光,我低頭在日記上寫下一句話:
丫頭,這本日記是我的,但也是你的,我現在願意把它交給你,因為我信你,一如當初你信我。
……
我合上了娘娘的日記,眼睛有些酸澀,不知是因為熬夜看了太久,還是因為娘娘最後的那句話。
與我在洗衣房裡的單調日子不同,娘娘在這半年遭遇了許多事情啊,禁足,出家,與太后和蓮妃交好,又被她們倆同時背叛,還有認識了“花妃”……
想到花妃,我翻開日記,從中找到了那根銀白色的頭髮,想來這根頭髮就是花妃的吧?我原先聽見過她的侍衛哥哥們說,她是個絕美的小美人兒,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卻很奇怪的讓人覺得她是難以接近的,只能隔著遙遠的距離欣賞她的美。
但侍衛哥哥們還說過,只有那瘋癲的皇后才能近的了她的身,經過皇后寢宮的宮人們偶爾會看到,她和皇后一起照料院中的花草,兩人說著話,繼而皇后總會伸手打她一下,很凶惡的。
所以當宮人看到娘娘在花園裡瘋狂的把拳頭往花妃身上打時,他們都覺得,娘娘太壞了,花妃太溫馴了,才會被娘娘這麼欺負,殊不知事實是,花妃其實是男的,“她”其實是“他”,而他愛慕著娘娘,主動讓她打自己發洩情緒。
事實和流言差的就是如此的大。
原想將花妃的頭髮扔掉,想了想,還是夾進了娘娘的日記裡。站起身子抬頭看了眼天空,已經出現了紅色的朝霞。
回屋,拿了條纏胸的紗布,進了廁所,把娘娘的日記用紗布纏在自己的肚子上,再蓋上衣服,雖然有點難受,不過外表看不出來。
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變得硬邦邦的肚子,我露出了微笑。
娘娘,冬雪把日記藏在這裡,誰都發現不了哦。
等出廁所的時候姐姐們都起來洗漱了,我們吃了簡單的早飯後又開始枯燥的洗起宮人們的衣服。
“娘娘怎麼樣了?”春茹姐蹲在我身邊洗著衣服,用很低的聲音問我。
我扭頭看她,春茹姐面無表情的看著木桶裡浸溼的衣服,繼續說道:“你不是看了一夜娘娘的日記麼?”
原來春茹姐知道。
“娘娘她……過得不好。”不知為何,我突然哭了起來,用的手抹著眼淚,抽抽噎噎的說道:“娘娘現在住在蓮妃的寢宮裡,身邊就一個真琴嬤嬤服侍她,大家還背地裡說著娘娘的壞話,說她是瘋的,還有,娘娘前幾天發現她被所有人瞞著服毒的事……”
說到這裡,我不由看向春茹姐,她的表情有些驚慌,繼而露出苦笑:“娘娘知道了麼?”
我不相信的問春茹姐:“春茹姐,你真的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大抵除了皇上和衛太醫,我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因為衛太醫給我提神豆的時候對我說了。”春茹姐對我說著可怕的事實:“之後是我傳達給了我們寢宮裡的所有人,集體隱瞞起娘娘,當然除了你沒說。”
春茹姐看向我,目光即悲哀又柔和,“唯獨丫頭你,我不希望讓你知道這種黑暗的事。”
我一時覺得難以面對春茹姐,於是轉身跑屋裡了。
身後傳來嬤嬤的聲音:“冬雪那丫頭怎麼回屋了?”
春茹姐說:“嬤嬤別急,丫頭今兒身子不舒服,她的那份我洗。”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不願理春茹姐,秋霜姐和夏柳姐不明白我們怎麼會突然鬧起了矛盾,她們過來問我,我不說,她們就嘆氣。
夏柳姐跟我說:“丫頭,這皇宮裡你可以生任何人的氣,唯獨不能生春茹姐的氣,不管她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情,你都要明白一點,她都是在為你考慮。”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心裡還是放不下。
和娘娘見過面後的第四天,嬤嬤突然把我們四個叫了出去,她說:“你們4個可以走了,太后有令,皇后娘娘最近又開始犯瘋了,其他宮人都照顧不來,所以讓你們4個回去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