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愕的看著上方的她,她則低頭對我一笑。
“娘娘,這樣,心裡的火氣可消了些?”
我眨了幾下眼睛,然後伸手摸上她的胸:“好平,一點都沒有。”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的前胸真的是一馬平川,別說“小籠包”沒有,連“旺仔小饅頭”都沒有。
花年陡然僵硬了身體,繼而白皙的臉上迅速泛起粉紅色,但她什麼都沒表示,只是伸手將我放在她胸脯上的手挪開,然後繼續替我按摩太陽穴。
我閉上眼睛,享受著她的體貼,心裡的煩躁真的消下去了不少。
“你需要多吃木瓜,促進胸部發育。”我閉著眼睛說道。
花年保持著沉默。
她替我按摩了約七八分鐘,然後將我的腦袋輕輕放在了**,我以為她煩了,於是睜開眼睛看她,剛想道謝,卻看到她輕飄飄的跳下了床,套著白襪的腳點了幾下地毯,她就躲進了我的衣櫃裡了。
在合上衣櫃的門之前,她看向我,將食指放在她的薄脣上,做出“噓”聲的姿勢。
衣櫃門前一秒合上,後一秒我的屋門就被推開了,真琴嬤嬤端著洗漱用的熱水走了進來,我這才明白花年為何要躲進衣櫃裡。
雖然我不明白她為何要躲真琴嬤嬤。
看見我坐在**看著她,真琴嬤嬤打量了我幾眼。
“今天怎麼沒趴在**?”她略感奇怪的問我。
我露出一笑,“已經趴過了。”
真琴嬤嬤沒有多想,她招呼我過去,“那過來洗臉吧。”
等我洗完臉,真琴嬤嬤要去開我的衣櫃,我急忙扔下毛巾衝過去。
“衣服我自己拿!”我把真琴嬤嬤往門外推:“餓死了,你去端早飯來。”
真琴嬤嬤卻不走,她狐疑的看了我幾眼,然後一個箭步衝到衣櫃前猛地開啟,我的心臟“砰砰”的跳了起來,於是急忙走過去,卻看到衣櫃裡只整齊的放著我的衣服,而沒有花年的人影。
咦,人呢?我正疑惑著,花年就一身整齊的從外頭走了進來,我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大變活人麼?
“娘娘,早。”花年很自然的跟我打招呼。
“啊……早!”我也和她打招呼,而一無所獲的真琴嬤嬤回頭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的拿出一件白袍並服侍我穿上,然後去拿我的早飯了。
等真琴嬤嬤走遠,我將嘴湊到花年耳邊:“你是什麼時候跑出去的?”
她也把嘴湊到我耳邊:“在你和那宮女都不注意的時候。”
我側頭看她,吃驚她居然能無聲無息的從我和真琴嬤嬤身後離開,而不發出任何聲響。
我又問:“那你為什麼要躲真琴嬤嬤?”
花年說:“因為我知道她是皇上的人,她會把你身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訴皇上,而皇上不會同意我跟你同睡的。”
我想到昨天我在花年的房間裡遇到青嵐,他對我的冷淡態度,於是覺得花年說的話有理。
之後的兩天,花年都會在晚上偷偷跑來我的房間裡睡,而我樂的讓她當我的抱枕,第二天早上還有免費的按摩,生活過的相當滋潤,讓我打從心底裡慶幸能帶領這樣溫馴乖巧的小姑娘實在是太幸福了。
第三天,太后來了,她早就跟我約好了忙完了選秀就來找我,所以我準備了好玩的遊戲等著她來。
她來的時候我正在和花年一起給庭院裡的那三顆小金橘樹施肥,現在是4月春天,是植物生長的最佳時間。
看到太后來了,我立即招呼她過來幫忙,她過來了,但眼睛卻看著花年。
“花妃可適應了宮裡的生活?”太后問她,聲音有些冷淡,態度是高人一等的。
她對花年的態度讓我想到了她最初對我的態度,不由心裡暗暗感到好笑,本性明明是個愛玩的人,偏偏愛裝模作樣,讓人以為她很高傲。
我於是笑著對太后說:“你別這樣裝逼好嗎?小花花是我的人,在她面前你可以卸下面具啦。”
我說完伸手攬住花年的肩,12歲的她只比我矮一點,骨架子還挺大,不像丫頭那般好攬住。
“是吧,小花花?”我嬉笑著問她。
她露出淺笑:“是。”
“是什麼是!”太后卻大步走上前將我和花年分開了,她莫名其妙的很生氣,繃著臉瞪著花年:“你不要太放肆了!離哀家的純兒遠一點!”
被太后一吼,花年臉上的淺笑消失了,她沉下臉色與太后對峙,明明年紀小,身上的氣勢居然沒有輸給太后!我看她們之間的氣氛很冷,頓時一頭霧水,不明白太后為什麼要這樣對花年,而花年又為何敢用這樣的態度對太后。
周圍的宮人們看著我們3個,都緊張了起來,侍衛的手握上了掛在腰間的劍。
“太后,花年做錯了什麼嗎?”我問太后,心裡察覺到她們之間有問題。
不過有問題的話,幹嘛還要選花年入宮?我聽說選擇她是太后和青嵐商量好的決定啊。
太后回頭看我,眉頭皺著,不正面回答我,只是說:“有些事,純兒你不懂。”
“比如?”我盯著她看。
太后拉著我往我的屋裡走,邊走邊說:“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瞭解別跟她走太近就是了。”
太后的丫鬟想跟進屋裡,太后回頭說道:“你們都在外頭等著。”
進了屋,我不甘心的追問:“你不跟我說清楚,我又該用什麼理由遠離她?她只不過是個小姑娘,又是初入後宮,而我則是指導她的人,我怎麼能遠離她?”
太后看著我,一臉猶豫不決,嘴裡抱怨著:“哀家真不應該聽皇上的,哀家就知道她進宮鐵定不妥!”
我白了她一眼:“拜託你說清楚行不?她是你和青嵐選的人沒錯吧?怎麼她才進宮3天,你就一副想趕她出宮的樣子?”
太后咬脣糾結著,繼而狠狠一跺腳,壓低聲音說道:“其實……其實……她是男的!”
“啥?”我睜大了眼睛看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對,我是男的。”花年的聲音突然傳來,我和太后不約而同的扭頭看去,她,應該是他,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們兩個。
我頓時凌亂了,跟他睡了3晚,和他玩了3天,特麼的居然告訴我“她”是男的!
深呼吸一口氣,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眼睛看著花年,我再次確認:“你,男的?”
花年轉身關上門,並點了點頭。
我咬牙:“褲子脫了,讓我看看!”
太后和花年都無語的看向我,兩人都對我感到汗顏,繼而花年對我無奈的笑,說道:“我確實是男的。”
“那你為何要扮成女人進宮?”我問他,又扭頭看向身邊的太后:“還是說你兒子男女通吃?”
“我兒才沒有那種惡趣味!”太后有些激動的替青嵐辯解,“讓他扮成女子進宮,不過是為了監視他罷了!”
“監視?”我抓到重點單詞。
“對,監視。”花年接話,他伸手將擺放在桌上的花瓶拿了起來,然後傾斜,瓶中的水往下流淌,卻在中途結成了冰,沒有掉落在地面上,而是成了細細尖尖的冰稜垂在那。
這是什麼化學反應?我震驚了。
將散著寒氣的花瓶隨手放回桌上,花年看向我:“現在,你應該猜到了我的身份吧?”
我沉默3秒,然後抓了抓腦袋:“抱歉,我沒猜到。”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哦,當我是神啊?
花年無語了,但他卻又笑了,並道出了他的真正身份:“雪之丞,我真正的名字,我是雪國的四皇子,一年前來到這裡,被青嵐知道了,他無意引起兩國糾紛,所以讓我回雪國,我不回去,他說我想留在大青國沒問題,但必須得在他眼皮底下待著,恰好花丞相常年臥病在床的小女兒死了,青嵐就讓我偽裝成她進宮。”
我聽的一愣一愣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扭頭看向身邊的太后,我指著花年,不是,是雪之丞,問她:“雪國四皇子?”
太后目光不善的看著他,點了點頭。
臥槽,還真是。
我又看向雪之丞,感覺很奇怪:“可雪國和大青國的關係不是很緊張嗎?7年前你二哥跑來大青國,然後死了,你也跑來找死嗎?”
“我死不了,因為我知道青嵐不敢殺我,大青國的皇族男丁只剩下他一人了,但雪國還有我的父皇和兩位皇兄……而以前曾是3位皇兄的。”雪之丞如此說道,他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桌上的花瓶,然後指尖摸上那半透明的冰稜,頃刻之間,冰稜化為了水,流滿了桌子,又從桌子邊緣往下淌,流到一半又結成了冰,然後又化成了水落到了地毯上,最後在地毯表面結成一層白霜。
他就這樣玩著。
我感到凝重了,雪之丞說的對,青嵐不敢殺他,他花了7年的時間才好不容易安穩下因先帝去世而動盪不安的大青國,他不能在這種時候冒險。
“那麼你來大青國的原因是什麼?你不惜偽裝成女人也要呆在這裡,恐怕不是來遊山玩水的吧?為你二哥報仇麼?”我繼續問他,心裡已經不把他當一個12歲的孩子看了,只因他表現的太過於沉穩。
我幾乎不敢相信他就是1小時前還陪我玩著的那個小姑娘。
“不,我不是來報仇的,我是來找一個女人的。”雪之丞給了我們出乎意料的答案。
我和太后對視了一眼,皆看向他:“誰?”
雪之丞看著我:“我正在努力接近的女人。”
我退後了一步,太后則錯愕的看向我,我很茫然的看著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