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對這身裝扮已經很習慣了,簡單利落又大方,只不過走在宮中時回頭率會比較高。
我在座位上坐下,桌子很長很寬敞,只不過上面擺放的餐食都很簡單,不是小蔥拌豆腐,就是水煮青菜,我不禁扭頭去看施憐兒的,大魚大肉和美酒。
這世界上最痛快的事情莫過於自己碗裡的是饅頭,別人碗裡的是烤肉了。我咂了咂嘴,逼著自己不去看施憐兒的美食,拿起筷子開始吃嫩豆腐。
我正吃著,突然聽見一個女官用高亢嘹亮的聲音在那邊喊:“新晉妃子到——”
大殿上的人皆扭頭看去,只見3個美女並肩從門口進來,個個都打扮的很漂亮,咋得一看很有女子偶像團體的感覺,有質又有量,絕對吸引眼球。
3人走到大殿中央,最左邊的美人兒穿著淺藍衣衫,黑髮黑眼,長著一張娃娃臉,還有點嬰兒肥,身材很豐滿,胸部好像塞了兩個排球那麼大,屁股看起來也很有肉感。
因為吳影也是黑髮黑眼,我便猜到這個童顏的美女估計就是吳影的妹妹吳蔭了,我不由感嘆血統的力量,黑熊哥哥兩米高,黑熊妹妹奶巨大。
將視線移到中間,那個美人一身黃,暗金色的大波浪頭髮,黑色眼睛,抹著大紅色的脣膏,打扮的成熟而華貴,樣貌也是頂尖的,只不過她看起來很驕傲的樣子,下巴微抬,嘴角掛著充滿自信的笑,一看就是自小就被寵著長大的。
來自狂朝的母獅子狂欣,天生富貴命。
我看向最後一人,那是一個小美人,身穿白衣,頭髮是亮眼的銀白色,與吳蔭和狂欣的隆重打扮不同,她只是很簡單的用兩根銀簪子把長及腰部的頭髮挽在腦後,除此之外沒有佩戴任何首飾,連耳環都沒有,至於臉也是,粉黛未施,素淨到差點讓我以為她也是個出家人呢。
花年,有貓妖血統,身為花丞相女兒的她不可能沒錢打點自己,她如此簡單亮相的理由,要麼是因為她天生不喜歡打扮,要麼是她故意想以此來博人眼球。
不過更讓我感到奇怪的是,她的姿色居然不輸給狂欣和吳蔭!大概是妖怪血統在作怪,純妖長得比半妖好看,半妖長得比人類好看,所以我和施憐兒長得比妃要漂亮,跟狂欣和吳蔭相比則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而這位花年小姑娘,不知是婉約型還是冷豔型,又好像兩者兼有,我一時半會確定不來。
看來她雖然是半妖,但估計妖怪血統接近純血了,可能她奶奶的奶奶,或者外婆的外婆是人類吧。
“皇上萬歲。”3位美人齊齊的給主位上的青嵐行了個大禮,然後整齊的面向太后,也行了個大禮“太后千歲。”
接下來是我了嗎?我這些想著,連忙放下筷子不吃豆腐了,果然她們三個轉向了我,齊齊喊道:“皇后千歲。”
“同千歲,同千歲。”我禮尚往來的對她們三個揮了揮手,卻聽到真琴嬤嬤在我身後“嗯哼”了一聲。
“娘娘,不要做出這種丟臉的行為。”真琴提醒我,讓我不由的想到了春茹,以前她也是如此在我身後悄聲提醒我的。
突然間很想春茹,也很後悔以前總是不聽她的話而惹她生氣,於是我放下了手,選擇聽真琴嬤嬤的。
這時候我注意到那花年小姑娘一直在盯著我看,不是好奇,而是直奔我而來的注視,就如同一個獵人發現了他早已決定好的獵物一樣,在遠處一眨不眨的看著。
這種眼神我很熟悉,我小學的時候惹了一個女孩子,她叫她讀初中的姐姐來打我,她姐姐看到我以後就是這種眼神。
我應該跟著小姑娘沒交集吧?我也盯著她看,有些困惑不解。
小姑娘和我對視約3秒,繼而她露出溫和一笑,扭頭看青嵐去了。
難不成她想幹掉我這個皇后自己上位?我有了想法,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於是對坐在我旁邊那個位置上的施憐兒說道:“阿妹啊,你放心,我下臺了皇后這個位置也是你的!”
施憐兒嚇了一跳,而大殿上不少耳朵靈敏的人皆朝我看來,包括青嵐和花小姑娘。
“姐姐!別胡說!”施憐兒急忙說道,繼而慌慌張張的低頭喝了口酒,掩飾她的慌亂。
我知道她害怕了,於是拿起筷子又吃起豆腐,不跟她說話了,而那些看向我的人則各自含著不同的心思裝成什麼都沒聽見。
青嵐看著他的3個新老婆,說道:“你們想必都知道宮裡頭的規矩,新進宮的妃嬪頭三年都要聽從娘娘們的教導,欣兒,你是貴妃,本身應該由皇后來指點你的,不過既然你自己想跟隨兒,朕就依你,坐到兒身邊去,以姐妹相稱吧。”
“是,皇上。”狂欣應道,轉身往妃走去,妃略往旁邊挪了挪,給狂欣讓出位置,兩人並肩而坐,原來不是桌子長,而是這本來就是雙人桌……
我這才知道原來不是青嵐太寵妃,而是這母獅子嫌棄我不想跟我,自己開口求換個隊伍。
我不由陰測測的盯著狂欣看,心裡罵道,你這小賤人,看日後老孃我不整死你,居然敢嫌我。
分配好了狂欣,青嵐扭頭看向我,“皇后,不知你想帶領她們中的哪個?”
吳蔭和花年都朝我看來,吳蔭雖然臉上掛著微笑,卻笑的有些勉強,顯然她和狂欣一樣,都不想跟著我這個名聲極壞又出了家的皇后。
你不想跟我,我還不要你呢。
我於是看向花小姑娘,她那張白淨的臉上露著微笑,沒有任何排斥我的表現。
就你了!
“我要小花花!”看在花小姑娘如此給我捧場的份上,我當即給她取了一個可愛的外號。
然而花年聽到我如此稱呼她,她的嘴角抽了抽,面色古怪。
青嵐莫名的笑了,很愉悅的,我都不知道他在樂呵什麼,而他對花年說道:“那麼‘小花花’,你去皇后身邊吧。”
“是。”花年出聲迴應,她的聲音很乾淨,卻有些低沉,像歐洲那些聲音粗獷的女歌手,別具特色,唱起歌來非常有震撼力。
我於是心想,可以改天教她唱一首英歌試試。
花年朝我走來,我剛才以為這是單人桌,所以霸在了正中間,旁邊一個宮女搬來一張椅子,我便騰出位置,讓花年在我身邊坐下了,然後我聞到了屬於她的味道。
淡淡幽香,有點像茶香,又有點像青草香,聞著提神,這小姑娘的體味還挺特殊。
“皇后娘娘。”花年坐下後就很乖巧的對我叫喚,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不安分的盯著我打量。
我對她很好奇,所以直接問她:“我選擇了你,但我知道你也挺中意我,我想知道為什麼。”
花年微笑著應對我:“大抵是因為我覺得我和娘娘最相似吧,看,你一身白衣,我也一身白衣,不是很巧麼?”
“你瞎扯呢,全天下都知道大青國的皇后出家了,天天穿白袍,你會不知道?我看你是故意穿白衣來跟我撞衫的吧?”我壓根不信她的話。
花年被我揭穿,她也不覺得尷尬,只是溫和的笑道:“娘娘聰慧,我承認我是知道娘娘穿白袍的,只是我的髮色是銀白色,配白色最搭調,而今天又是我進宮的頭一天,自然要認真打扮了。”
“認真打扮?”我瞅著她乾乾淨淨的那張臉,濃眉大眼,淡色薄脣,清爽到讓我想到了夏日的沙灘,我於是道:“你這算什麼認真打扮,不化妝也就罷了,連眉毛都沒修過。不過話說,你挺時尚的,這比較粗的一字眉在現代女子中很流行,你趕潮流居然從古代趕到了現代!你是如何做到的?”
花年聞言伸手摸上了自己的眉毛,笑的溫和而平靜:“我不懂娘娘說的趕潮流是指什麼,不過我的眉毛是沒修過,我覺得自然就好。”
我盯著她的眉毛瞅了一會,在腦袋中ps了一下,覺得她的眉毛細一點會顯得她更柔美些,於是問她:“要不我幫你修?”
花年一愣,繼而連忙拒絕:“不必,身體髮膚皆受之父母,我不想為了美而讓身體受損。”
我覺得她的想法很奇怪:“拔掉一點眉毛而已啦。”
“真不必,花年謝過娘娘的美意。”花年怕我繼續抓著她的眉毛不放,於是拿起了酒杯,“我敬娘娘一杯。”
“行!我以茶代酒!”我很豪爽的拿起茶杯跟她碰了一杯。
和花年喝完了茶,我看向其他人,吳蔭已經坐到了施憐兒身邊,兩人處的還可以,在那邊疏離有禮的講話,而狂欣和妃那一桌截然相反,兩人既不說話也不吃東西,只是看著中央舞臺上舞女們的表演。
狂欣一看就知道是傲嬌的人,她應該很看不起身為半妖又出身不好的妃吧?故意和她一組是為了欺壓她麼?我看這前輩和晚輩的身份絕對會顛倒過來,變成狂欣“指點”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