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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美麗的花園,兩個七八歲的女孩並肩坐在河邊,小小的腳丫子泡在水裡,嘴裡含著冰糖葫蘆,在那邊說悄悄話。
“姑父去世了。”
“姑姑很傷心。”
“青嵐表哥登基了。”
“他需要一個皇后!”
“還有一個妃子!”
兩個女孩對視了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亮光,兩人一擊掌,有了決定。
“嫁給他!”
“嫁給他!”
四隻腳丫子從水裡拔出,撩起片片水花,兩個小女孩一手握著糖葫蘆一手牽著手,踏上了綠油油的草地,飛快跑遠。
畫面如同鏡子一樣破碎,輕飄飄的散開,又輕飄飄的重組,再現的是巨集偉輝煌的大殿,女孩穿著與她的年齡毫不相稱的大紅奢華嫁衣,腦袋上頂著黃金打造的沉重飾品,與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並肩走在長長的階梯上。
男孩也穿著過分華貴的紅衣喜服,他與女孩同牽著一條紅綢往階梯上方走,階梯兩邊是握著長槍的侍衛,階梯上方是眾位大臣和年輕的太后。
太后身邊站著另外一個女孩,她是早姐姐兩天進宮的妹妹,作為妃子迎接皇后。
我站在遠處看著這場驚世駭俗的童婚,我能感受到我的背上正貼著一個女人。
“那天……我嫁給了我最愛的青嵐表哥,接受世人的祝福,那……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天。”她在我耳邊幽幽的說道。
我沉默的看著遠處的婚禮,繼而回頭問她:“施純兒,你到底有沒有死?”
她近距離的與我對視,彷彿紅色透明水晶一般的瞳孔微微顫動,豔如鮮血的嘴脣揚起一抹詭異的笑:“你猜?”
“死了就是死了,活著就給我好好活著,玩什麼神祕,給老孃滾!”我說完轉身用力推開了她,她輕的不可思議,像鬼魂一樣迅速的遠離我,融入了遠處的黑暗。
“是你召喚我出來的……是你啊……”她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
我睜開了眼睛,衛太醫正在用熱毛巾擦拭我的臉。
見我醒來,他對我說:“娘娘你斷了根肋骨,在左側,說話和吃飯時別太用力。”
我於是伸手探進衣服裡摸了摸,果然腰部纏著一圈繃帶。對於衛太醫的醫術我很放心,畢竟被他治療過那麼多次了,只是這次傷的不是地方。
我問他:“你脫了我的衣服?”
“不然娘娘你以為我是如何替你包紮的?”衛太醫如此說道,他轉身將毛巾放進散著霧氣的臉盆裡,浸溼,擰乾,又放到了我的臉上,繼續說道:“娘娘放心,微臣對娘娘的身體並不感興趣。”
身為女人聽到這樣的話實在高興不起來啊。我把毛巾從他手中奪過,自己擦拭起臉來,衛太醫則起身收拾他的藥箱,打算離開。
“等等。”我叫住他,他回頭看我,我問道:“我聽說我的四個貼身丫鬟被打板子了,她們傷的重嗎?”
“娘娘與其擔心她們的身子,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你的身子可比她們差多了。”衛太醫回答我。
我想到了青嵐和吳影當時的對話,於是起了疑惑,明明我是純妖,春茹她們是半妖,為什麼我不僅不如她們那般強悍,反而弱的跟人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