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如今我們雖然遠離了大青國,但是全天下都知道大青國的皇后帶著婢女跑了,青皇懸賞一萬金子,這是跨越國界的**,以前娘娘在小鄉鎮裡唱歌也就罷了,可這裡妖怪眾多,總有那麼幾個眼睛雪亮的把娘娘給認出來,於是勸娘娘別靠這個來賺錢。
“沒事兒,我們穿的這麼土,你沒看到路人都避著我們呢?好像我們身上有跳蚤似的,誰能想到我是大青國的皇后?況且我戴著頭紗遮面呢,不怕。”娘娘認為我太多慮了,架著驢車就往一個繁華的廣場駛去。
我見周圍的人確實用看鄉下人的眼神看我和娘娘,於是勸自己別太憂慮,開始為娘娘等下的賣唱做準備了。
娘娘原來不是學了點琴麼?她後來嫌光唱歌沒意思,就花了兩個銀子從樂器行裡買了一張廉價的琴,經過這3個月的賣藝鍛鍊,她的琴藝進步飛速,娘娘說這就是錢的力量,有錢能使鬼推磨,她這個笨蛋如今都成古琴大師了。
我用布把琴給擦拭了一遍,又拿出裝打賞錢的大瓷碗,等娘娘將驢車停在一個路口時,我把琴遞給娘娘,然後開始把裝著水果的籮筐搬下去,在娘娘唱歌的時候順便賣水果。
娘娘把瓷碗給放在了地下,人坐在毛驢背上,將木琴放在大腿上,撥了幾根弦,譜出一段輕緩悠揚的旋律,只是前奏就引起不少路人的駐足了。
“我的夢想~閃耀著彩色的光~張開翅膀~飛到想去的地方~我的夢想~伴隨笑容而堅強~……”娘娘空靈飄渺的歌聲從黑色的面紗下面傳來出來,聽得我如痴如醉,而頭一次聽見娘娘唱歌的這些路人們更是沉醉其中。
娘娘輕輕的唱著,駐足的人群越來越多,就連馬車和轎子都停了下來,眼見著人越來越多,我一邊替娘娘感到驕傲,一邊不安著,眼睛銳利的掃視人群,只要一有異樣,我就會拉著娘娘跑。
好在等娘娘一曲終了都沒有發生事情,路人們有些給錢了,有些沒給,但坐轎子和坐馬車的那些富貴人士都讓僕從給娘娘賞了錢,娘娘捧著大瓷碗忙著收錢,因為隔著面紗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猜一定笑的合不攏嘴。
“大家順便買買我家的水果啊!又香又甜的水果!保準好吃!”娘娘收著錢還不忘推銷我們的水果,其實倒賣賺錢是其次,這些都是我們一路上的糧食,吃不完的就賣。
只有一個老人過來買水果,我低價賣了,旁邊的人見價格這麼低,又有幾個來買,而娘娘那邊則被人起鬨著在唱一首。
娘娘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剛想在唱,一個穿著很得體的男僕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對娘娘說道:“這位夫人,我家王爺想請你去酒樓為他唱一曲。”
王爺?我和娘娘都驚了一下,兩人面面相覷,繼而娘娘收起了琴,我往驢車上搬籮筐,兩個人都準備走了。
那僕從見我們要走,他笑著擋在了驢車前面,語氣帶上了威脅:“夫人莫要不識好歹,我家王爺賞識你,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過去見王爺,否則……”
“否則怎樣?想殺人不成?”娘娘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她是吃軟不吃硬的,見那僕從威脅她,便有些惱,罵道:“看你一副狗仗人勢的樣子,來請人說話不會客氣點?老孃今天不唱了。”
娘娘說完回頭看我,見我已經坐上了驢車,於是揚起鞭子趕著毛驢就要離開。
那僕從被娘娘罵了一頓,臉色那叫一個難看,現在又見我們要走,他竟然拔出了腰間的短劍,跳到驢車前面一個手起刀落,毛驢的腦袋就滾到了地上,血濺了娘娘一身。
掉了腦袋的驢倒在了地上,驢車停了下來,娘娘發出一聲尖叫,臉色青白,繼而撲過去就打那僕從,惱火又傷心的大罵:“你竟敢殺我的毛驢!你竟敢殺了它!它可是帶著我跑了3個月的小夥伴!你就這麼殺了它!我要你給它償命!”
娘娘也就嘴巴那麼說,怎麼可能真要那僕從給我們的毛驢償命,她朝著那僕從的臉揍了兩拳,把他打出了鼻血,那僕從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們,不可置信的道:“你能打得過我?你是妖怪!”
我見娘娘的身份就要暴露,趕緊把娘娘拉了起來,要帶她跑,可兩人沒跑出幾步,幾個人就從天而降,落到了我們面前,其中兩個為首的是主子,其他都是帶刀侍衛。
兩個主子中一個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一頭褐色頭髮,小麥色肌膚,雖有了年紀,但依舊風流倜儻,另外一個則是樣貌秀氣的青年,白髮水藍色眼睛,紅脣齒白,眉清目秀。
碧水國只有一個王爺,碧琨,我猜就是眼前的這個中年人,據說他是個足智多謀的人,兩百年就是年少的他領兵吞併了人魚國,在我們大青國也是極有名的。
至於這個秀氣青年我就不知道是誰了。
娘娘見我們被人給堵住了,於是拉著我的手要換個方向跑,一個人卻迅速的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正是碧琨王。
碧琨王先是打量我,笑了,說道:“小丫頭扮農夫,不倫不類。”
他說完看向帶著頭紗的娘娘,伸手想去揭,被娘娘一巴掌給拍開,不讓他得逞。
見碧琨王被娘娘打了手,周圍的人發出驚呼,那些帶刀侍衛紛紛拔刀對著娘娘,怒道:“大膽刁民!膽敢傷害琨王!”
“不礙事。”碧琨王並沒有生氣,而是繞著娘娘走了幾圈,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微笑:“夫人,為何身為堂堂妖怪卻要偽裝成農婦,還上街賣藝?”
“關你屁事。”娘娘背起我使出純妖的力量瞬間溜遠了,然而等我們在一個巷子裡停下時,發現碧琨王和那青年都站在我們前方。
碧琨王是純妖我是知道的,但我沒想到那青年也是純妖,我在心中暗叫糟糕,知道想跑走難了。
“純妖?有意思了。”碧琨王看著娘娘的雙眼更加的幽深了,他猜測著:“帶著一個黑髮黑眸的小姑娘,又用頭紗遮蓋面容,又是純妖,莫不是大青國的皇后吧?”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想這碧琨王果然是個極聰明的人,竟一下子就猜中了我們的身份。
聽碧琨王這麼說,那青年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不由得多看了娘娘幾眼,目光含上了深意。
娘娘揹著我後退,她很緊張,心臟跳的劇烈,我都能聽到聲音了。
這時候周圍突然陷入了黑暗,彷彿天狗吃月,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我立即變幻出妖瞳,卻依舊什麼都看不見,先是一愣,繼而迅速明白這是妖怪弄出來的黑暗空間,是絕對的黑暗。
能用異能的妖怪,絕對是純妖,而眼鏡王蛇一族的異能是毒霧,跟碧大人一樣,那青年是藍眸,想來他的異能跟水有關,那麼弄出這個黑暗空間的人是誰?
竟又來了一個純妖麼?我被自己的猜測給嚇傻了。
我正想著,突然感覺到身體被一個人給撈在了手上,然後感受到一陣狂風,眼前突然來了亮光,我定睛一看,將我抱在懷裡的是吳影大人!
是了!我這才想起吳影大人的異能是黑暗操控!
娘娘被吳影大人給抱在另外一邊,她的頭紗已經掉了,正瞠目結舌的看著吳影大人,久久說不出話來。
吳影大人放下我和娘娘,他一臉淡然的看著我們,打著招呼:“娘娘,好久不見。”
“好、好久不見……”娘娘總算回過神來,她疑惑不解的問吳影大人:“為什麼你知道我們在這裡?”
我也對此感到很奇怪,按理說沒有人會知道我和娘娘會去水底花城。
吳影大人淡淡解釋道:“記得那個通告嗎?皇上讓你回去參加皇子百日慶的那個通告,其實皇上下那個通告並沒有期望你能回去,他真正的目的是讓你暴露。皇上讓人全天盯著通告,若發現有女子看到通告後大哭起來,不要抓她,偷偷尾隨並把訊息傳回皇城就成,從那裡我們就一直派人跟著你們了。”
我和娘娘都震驚了,我們竟然被人跟了兩個月而毫不知情!
吳影大人繼續說道:“訊息傳回皇城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皇上很想親自來抓你,但他不能,所以便派我來將你帶回去。”
娘娘聞言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她問吳影大人:“那麼皇上現在知道我在碧水國了?”
吳影大人搖頭:“不,訊息從這裡傳回去大概要花一個半月的時間。跟我回去吧,娘娘。”
“不,我不回去,應該說我已經不能回去了。”娘娘後退,我機靈的走到娘娘身邊,娘娘對吳影大人抱歉一笑:“吳影,原諒我,你我都清楚我回去會得到什麼樣的下場。”
吳影大人皺起了眉頭,娘娘則抱起我撒開腳丫子就跑,我習慣性的閉上眼睛,感受著風。
正跑著,突然我們被人用力撞到了一面牆上,娘娘“啊!”的叫了一聲,然後僵硬了身體。
縮在娘娘懷中的我疑惑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雪四皇子捧著娘娘的臉激吻著她的場景。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