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床底下拿出那個玄冰玉佩,我將它緊緊的握在手裡,儘管手心覺得很冰涼,心裡卻覺得很溫暖。
度日如年是什麼感覺?是在這一秒就開始期盼下一秒的趕快到來,我在早上就已經徹底梳妝打扮好了,中午繡娘送來了紅色的緞帶,我把脖子上的繃帶解下,換上了緞帶,還綁了一個巴洛克蝴蝶結,頓時感覺完美了。
之後我便開始無所事事的等傍晚的到來,每過一分鐘就看一眼窗外,看太陽是不是要下山了。
好不容易等到接近黃昏,我迫不及待的要出門,被施憐兒的兩個婢女攔住了。
“娘娘,現在去還早了些。”
“沒事,我寧願在那裡等也不願在這裡等。”我提著長長的裙襬大步朝外頭走去,腳步飛快的上了轎子,然後豪氣的指揮抬轎的侍衛:“出發!”
到了大殿一看,除了宮人我是第一個到的,我看到除了主位上是一張桌以外,兩邊都擺了3排的桌子,而且都是雙人的長桌。
我不由想到我曾經跟雪之丞在這樣的長桌上共桌過,那個時候他還是花丞相的女兒“花年”,我認為他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他認為我是一個無趣的瘋後,我們都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愛上彼此。
愛情真是不可思議的一種東西。
負責宴會準備的女官看到我來了,她很驚訝的走過來:“皇后娘娘,距離宴會開始還有一個時辰呢。”
想到還有一個時辰就能見到雪之丞了,我就高興,所以對那女官露出微笑,“沒事,我就在這等著。”
“那麼請皇后娘娘先入座吧。”女官帶著我走向那個主位,我疑惑的停住了腳步。
“那個是皇上的位置吧?”雖然是雙人長桌,可是我不認為青嵐會跟別人同桌。
女官回答道:“皇上吩咐了,要皇后娘娘在這次宴會上和他同桌。”
我在心裡“嘖”了一聲,不太情願,他讓我跟他同桌不是明擺著要掌控我麼?我還想在宴會上跟雪之丞說說話呢。
雖然十萬個不願意,可我只能在主位的左側位置上坐下了,約等了半個時辰,才看到陸續有人進來,但都是一些大臣,他們進來後都來給我行禮,我本來想站起來跟他們寒暄一下,意思意思,他們卻都讓我坐著,說我懷著孩子呢。
我只能摸著自己的假肚子微笑,想著我現在是頂著施憐兒的名字,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不能把她的名聲給壞了,日後她還要回來當皇后的,便裝乖巧裝靦腆的坐在那裡。
我原以為都是兩人一桌,但事實上是帶了老婆的人和老婆一桌,沒帶老婆的便當獨一桌。
我突然看見施家姐妹的美男老爹進來了!我瞬間緊張了起來,嚥了嚥唾沫,他進來後和我一樣暗紅色的眼睛看向我,那張略顯陰柔的臉上露出了微笑,朝我走來。
其他人我可以不用起來,但老爹駕到可不行,於是趕緊從椅子上起來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憐兒,最近可還好?”老爹問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與他年輕的外表相比顯得老了。
我於是知道,他的實際年齡絕對很大,想到太后年過就49歲了,他這個做哥哥的一百歲應該是有的,畢竟妖怪的二胎很難得。
說到二胎,我覺得施家人好像很會生,太后跟老爹是兄妹,老爹生了雙胞胎,太后在30歲“幼齡”生下青嵐,如今施憐兒更是早早懷孕,按這個規律來看,我應該蠻容易懷上孩子的。
又想到雪國缺公主,我於是有了想法,以後一定要給雪之丞生個女兒,來打破雪國的“無公主詛咒”,呦西,就這樣決定了!
“我很好,爹爹。”我儘可能的裝成施憐兒,因為實在不想讓他知道眼前的我就是他那個又瘋又顛的大女兒。
老爹低頭看我高高隆起的肚子,笑的很慈祥,但給我的感覺有些怪異,就好像一個年輕的身體裡裝上了一個蒼老的靈魂,他問我:“再3個月就要生了吧?”
“是的,爹爹。”
老爹突然隔著桌子伸手將我抱進了他的懷裡,我身體一僵,聽到他用非常非常低的聲音對我說道:“對,就像這個樣子繼續裝下去,純兒。”
他說完便放開了我,對我露出了一個好看的微笑,轉身去和那些大臣說話了。
我有些發愣的坐回椅子上,心裡想著做爹的就是不一樣,一眼就認出了我是“施純兒”,要知道連太后、春茹甚至丫頭都無法很一眼分辨出我和施憐兒。
看著老爹跟那些大臣談笑風生,又想到他明知道我是名聲超級差的“施純兒”,還能對我笑的那麼慈愛,我就覺得很溫暖,對他也有了很大的好感。
之後又來了許多人,太后到的比較晚,她先過去和老爹說了一會的話,才走過來找我。
我悄悄問她:“太后,我老爹幾歲了?他的聲音有點老。”
“246歲。”太后悄聲回答我,並說道:“所以他即是哀家的兄長,也像哀家的父親。”
246歲?那相當於人類接近50歲的中年男人了,但從外表看才剛剛接近30歲而已,他是打了玻尿酸麼?還是天天在家敷面膜?
太后似乎知道我在疑惑什麼,她笑了笑:“狐族盛產俊男美女,因為樣貌較好的緣故,看著便要比其他同年齡的種族年輕許多。”
原如來此。我頓時很高興施純兒是狐族的,沒有人不希望自己比同齡人顯年輕。
隨著人越來越多,我也越來越緊張了,最後只剩下青嵐、雪之丞和他三哥沒到,其他人都到齊了。
門外的侍衛突然高聲用悠長的聲調喊道:“皇上駕到——雪國三皇子、四皇子駕到——”
整個宴廳的人全站了起來,我跟著站了起來,因為太緊張了,有點想去廁所。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青嵐,但我直接忽略他,往他身後看,那是一個瘦高青年,穿著深藍色的衣服……不對,這個是雪之丞他三哥,我再往後看,總算看到了雪之丞。
他就如我夢見的那樣,一身白衣,一雙明目,一張薄脣,一抹淺笑,清新而飄逸,一切即讓我覺得熟悉,又讓我覺得陌生。
雪之丞也越過他前面的雪之凌和青嵐,看向了我,他的眼睛眯起了起來,雙瞳綻放出光彩,然後伸手撥動了一下他的頭髮,讓我看到了他發上的黑色髮帶,那是……我親手為他編織的髮帶。
我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隱隱想哭,但理智告訴我,我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表現出異常,青嵐說得對,若被世人知道我和雪之丞互相愛戀著,就是給青嵐戴了一頂大綠帽,到時候就算他不殺我,在座這些忠心耿耿的大臣也會操著兵器來砍我,罵我**,給大青國帶來了恥辱。
所以我深呼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保持著平靜。
我們整齊的對進來的他們行禮,青嵐朝我看來,他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招手喚我過去。
我自然是過去了,隨著我與雪之丞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我的心臟就跳的越來越快,為了不讓自己情緒失控,我低下了腦袋。
青嵐伸手摟住了我,他對雪之丞和雪之凌說:“這是朕的皇后,她已懷有7個月的身孕了。”
青嵐說完手摸上了我的假肚子,讓我覺得他好做作。
雪之凌冷冷冰冰的說道:“恭喜青皇。”
青嵐問雪之丞:“雪四皇子不恭喜一下朕麼?”
我不由抬眼朝雪之丞看去,發現他在打量我,我感覺到青嵐摟著我的手臂緊了幾分,這時候雪之丞用疑惑的聲音問我:“你是姐姐還是妹妹?”
我飛翔在雲端的心瞬間跌到了地上,看著眼前努力分辨著我的雪之丞,我多麼想衝過去掐住他的脖子,告訴他“我是你大爺!你竟敢認不出我!”,可是青嵐就在我的身邊,太后、老爹、妃她們還有這個國家的眾多高官貴族都在旁邊看著,我只能抿嘴一笑,輕聲細語的對他回答道:“我是妹妹,施憐兒。”
雪之丞瞬間對我失去了興趣,他露出了他的招牌微笑,對我和青嵐說道:“恭喜二位,祝你們百年好合。”
恭喜你個頭!百年好合個鬼!雪之丞你這沒有眼力勁的臭小鬼!馬上給我去死一萬遍!
如果我是老牛,我現在的鼻子一定在往外噴氣,但我不是,所以我無法讓雪之丞知道我現在非常的生氣。
青嵐有些高興和得意,他的嘴角勾著,請雪之丞和雪之凌入座,然後摟著我到了主位上坐下了。
“他沒有認出你。”青嵐當著眾人的面將嘴脣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看來他對你的愛不過如此。”
我真想把桌上的酒潑到他臉上。扭頭,我也在他耳邊說道:“你不也分辨不出我和憐兒,看來你對我的愛也只是一般。”
青嵐不動聲色的警告我:“朕知道你現在心裡不舒服,不過你最好繼續偽裝下去,記住你現在可是頂著憐兒的名號,你今日的所作所為都會影響到日後的她。”
我沒好氣的說道:“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青嵐跟我說完了話,這才開始說一些新年祝詞,然後讓舞女進來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