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目光一閃,他看向了其他方向,神色變得不太自在,嘴裡卻淡淡說道:“朕是光明正大的看。”
我盯著他的臉瞅著,問他:“雪之丞曾經跟我說過,他總是情不自禁的想接近我,如今你也進入到了這種狀態了嗎?皇上?”
“不,朕沒有。”他否認,他總是在否認。
“那你就不要一而再的跑來這裡。”
青嵐了一聲冷笑:“你以為朕是迷戀你才來這裡的?”
“難道不是嗎?口是心非的傢伙。”我忍不住嘲諷他,眼睛看到碧和喵都在不遠處看著我們,我不希望讓碧覺得我一邊喜歡著雪之丞,一邊跟青嵐糾纏不清,於是對青嵐下了逐客令:“皇上,冷宮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當初我選擇進冷宮就是想離你遠遠的,而你給了我這個選項就不要後悔,你走吧,再別來了。”
青嵐陰測測的看了我一眼,他什麼都沒說,真離開了。
我一身溼透的走到長廊上坐下,碧爬了過來。
“青皇喜歡上你了。”碧說。
“我知道,所以我覺得很煩。”我看著外頭的雨無奈嘆氣:“雪之丞喜歡我吧,我勉強能理解,畢竟他還小,情竇初開,但皇上居然也喜歡上了我,我就不太理解了,他見過的女人很多,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怎麼就這樣纏上來了呢?”
碧沉默了一會,說道:“皇后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
“特殊的氣質?”我抬頭看他,帶著疑惑的。
碧想了想,很簡潔的解釋道:“像蒲公英,是會飛的。”
“像蒲公英嗎?一種雜草呢。”我微笑,又看向走廊外淅瀝瀝的雨,“我倒覺得我比較像堅果,硬硬的,還會咕嚕咕嚕的四處滾。”
碧爬走了,喵優的踱步過來,在我身邊趴下,我伸手摸了幾下它溫熱的身體,又開始了空虛的發呆。
青嵐果然沒有再來,許多天之後,真琴嬤嬤送了一個詔書過來,我接過一看,上面用大青寫著:
皇后施純兒,頻頻犯錯,屢教不改,又患上瘋癲,久治不愈,故廢其後位,降為妃,賜號:風。
詔書下面是青嵐的落款,還蓋上了印章。
被廢后了嗎?儘管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可我還是感到了些許意外,真琴嬤嬤給我行了個禮,說了句:“請娘娘不要過於傷心,雖然你不再是皇后了,但你還是風妃娘娘。”
我原先還奇怪青嵐怎麼給了我“風”這個賜號,聽到真琴嬤嬤叫我“風妃娘娘”,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瘋妃娘娘”,他真行,廢了我的後位還不忘嘲諷我一番。
“我不傷心,我為什麼要傷心?說實話,我還挺高興的呢。”我對真琴嬤嬤微笑,好奇的問她:“新後是誰?是施純兒嗎?”
真琴嬤嬤搖頭:“還未定下,皇上正在思索,不過不是欣貴妃就是蓮妃了。”
欣貴妃麼?她是狂朝公主,青嵐讓她當新後的話就可以進一步拉近和狂朝的關係了,只不過那樣對施憐兒太委屈了些,她時間和情深,她可是遠超狂欣的。
我於是決定如果青嵐敢立狂欣為皇后,我就罵他一頓,白眼狼的傢伙。
接著我又問了丫頭和春茹的情況,真琴嬤嬤說她們兩個現在都在太后寢宮裡當差,日子過得很穩當,我又問施憐兒的情況,她說:不好。
“怎麼不好?”
“疑心太重,不敢出屋,吃得少,吐的多。”
我皺起了眉頭,奇怪的問:“她怕人害她?我如今進冷宮了,她還怕誰呢?”
真琴嬤嬤猶豫了一會,回答:“欣貴妃。”
狂欣?我覺得不應該,雖然狂欣在和她在爭新後的位置,但不至於害她吧?還是我想的太天真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宮鬥?
真琴嬤嬤走了,我把詔書隨手扔到一邊,心裡替施憐兒的狀況感到擔憂,畢竟我倆的臉一模一樣,我如今穿越過來快滿一年了,早認可了她和我是雙胞胎這件事,所以雖然覺得她老是唉聲嘆氣挺煩人的,但看見她鬱悶了還是會走過去安慰她幾句,所謂姐妹就是這麼回事。
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我哥,一年沒見他了,相當想他。我經常在想,我穿越過來了,如果我沒死,就是陷入了昏迷,如果我沒有陷入昏迷,那就是在做夢了。
我一開始很希望自己在做夢,可如今卻不希望了,說句難聽的,我已經完全接受了個世界,甚至產生了留念,雖然家人很重要,可是我在這裡有了跟家人一樣重要的人,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取捨。
回去還是留下?回去的話,我會哭的,我確信我跟丫頭是一顆心的兩半,分開了就再也找不到能取代的另一半了,而我也確信我無法在地球上找到像雪之丞的人。可不回去吧,就覺得自己像一個孤兒,心裡總記掛著爸爸媽媽。
矛盾啊。
我嘆了口氣,躺在了走廊上,眼睛看到了被我扔在那的詔書,不由又拿起來看了一遍,青嵐的字龍飛鳳舞的,很瀟灑,我幾乎能看到他在寫這封詔書時那得意和痛快的表情。
我不由想,若施純兒知道了她寧願死都不願失去的後位就這麼沒了,她會怎麼樣。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晚我就夢見了哥哥和爸爸媽媽,但很奇怪的是,我是站在旁邊看著“自己”跟他們一起過日子,就像我曾經看著施純兒的回憶那樣。
“哥哥。”夢中的“我”穿著我以前絕對不會穿的粉藍色連衣裙在我哥面前轉了一個圈,問他:“好看嗎?”
現在的“我”是過肩的長髮,腦袋上還帶著一個寬寬的白色頭箍,看起來很淑女的樣子,跟原來假小子模樣的我天差地別。
我小時候都是簡單的馬尾辮,不會像其他小姑娘一樣往頭上帶花夾子,後來因為煩我哥老是抓我的辮子甩來甩去,,我一氣之下去剃了個寸板頭,把我媽都氣哭了,我爸拿了根棍子把我哥打了一頓,之後我就一直是短髮了,怎麼現在突然變成長髮了?再加上這身打扮,都快有女神範了。
我才知道,原來我也可以如此漂亮。
我哥正在玩遊戲,控制著一個遊戲人物拿著把機關槍狂掃周圍的喪屍,要是以前的我在這時候跟他說話,他一定頭也不回的叫我滾,能滾多遠滾多遠,但現在他居然回頭了,並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露出一個很寵溺的笑,誇道:“真好看,你以前是蠢萌,現在是萌萌噠了。”
還萌萌噠嘞,站在一邊看著的我都快噁心吐了。
“我”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那我去和醫生約會了。”
醫生???我的眼睛瞪大了,據說夢是人潛意識的體現,難不成我很希望找個醫生當男朋友嗎?
“去吧。”我哥揉了揉“我”的腦袋,又看向電腦螢幕了,他操控的人物已死,介面已黑,他竟然可以為了“我”而放棄玩遊戲,我覺得他的腦袋一定哪裡出了問題!
我看著“我”出了家門,一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站在一輛一看就知道很廉價的小轎車前面等著,手中抓著一支玫瑰花,讓我大驚失色的是,這個小青年的輪廓跟青嵐的很像!儘管他不如青嵐的一般帥,身材也不如青嵐好,但咋的一看,他和青嵐是相似的。
青嵐的盜版型號。
這……我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了。
“我”歡快的跑向小青年,小青年迅速遞出玫瑰花,“我”嬌羞的接過了。
小青年體貼的問“我”,“小萌,最近身體還好嗎?”
“很好,醫生。”“我”笑,笑容甜甜的。
“還是沒記起來以前的事情嗎?”
“沒有。”“我”微笑,眼底透出深沉:“爸爸媽媽說,記不起來也不要緊,記憶可以再創造。”
醫生也露出微笑,“伯父伯母說的對。”
“還有啊醫生,我不打算考大學了,我根本看不懂那些教科書。”“我”挽住了醫生的手臂,撒嬌道:“然後媽媽就給我安排了一個新目標,那就是做一個快樂的家庭主婦!醫生,你會娶我的吧?”
醫生紅了臉,愣愣的點頭,“會、會!”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上了那輛廉價的小轎車。
我整個人呆住了,看著那輛小轎車跑遠,始終回不過神來。
很顯然這並不是我的記憶,我也不認為我心底想嫁給一樣和青嵐相似的小青年醫生,那麼這個景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還沒看懂嗎?真是夠笨的。”熟悉的聲音,我回頭,看到了施純兒站在不遠處微笑著看著我,笑容很淡然。
我伸手跟她打招呼:“嗨,好久不見。”
“最好不再見。”她說道,眼睛又看向不遠處的場景,我順著她的視線扭頭看去,那是一間賓館,**糾纏著一對男女,赫然是我和青嵐的盜版!
“哎呀!我的眼瞎啦!”我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雙眼,真沒勇氣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