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青梅養成記-----第45章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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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坦然接受

“阿涼。”顧昭赫怕極了這樣的顧涼書,想要讓她別這樣,卻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立場來說。

“我們都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自以為準備好了,卻在現實面前仍然無法坦然接受。阿涼,這就是命運。”顧昭潯雙拳緊握,最終還是吐出了無奈的事實。

“哥!”顧昭赫痛聲叫道。他不願他們走到這一步,一點都不願意。

手中微微用力,顧涼書折斷了那支山茶枯枝。忘了是哪一年的春日光景中,此樹繁華,三人笑鬧閒話於樹下,醉享清風。如今往事散場,不同的季節偏生狂風,吹破了靜好的歲月,吹裂了三人交織的錦帛。

顧涼書轉身,扶著枝椏慢慢走。

“阿涼。”顧昭赫怯懦的聲音無力極了,伸手只抓的著風雪的冰冷。

沒有回頭,顧涼書邊走邊道:“別幼稚,從今往後我們會站在彼此敵對的兩端。既是宿命,就該承受。”

顧家最西邊有座獨棟的小樓,孤零零的和建築群分離開來,這是辰昕夕的生活的地方,獨立冷清。

顧涼書推開門,滿室的灰塵翻滾襲面而來。趴在沙發的邊緣,頹敗的攤在冰冷的瓷磚上,顧涼書疲憊的合了眼。掌心方才被枝椏劃開一道大大的口子,傷口還未完全癒合。鮮豔的紅色滴落,在青灰的瓷磚上開出大朵荼蘼,美豔醉人。

她的脆弱在能在他面前流露,依然是一種可怕的習慣。所以他不在了,她也只能到這裡來,就著舊物和昔日光景好好地哭一場。

夜幕降臨,冷風灌入的室內沒有一絲聲響,也沒有一星光亮。

黑暗中,一雙手撐開一件深色外套將它輕輕落在顧涼書身上,又從地上打橫抱起她,放在了沙發裡。許是哭的太累了,顧涼書睡得很安穩,絲毫沒有察覺。

那人盯著顧涼書看了一會,便如來時一般無聲的離開了。

天剛矇矇亮,顧家大門開啟的聲音就驚醒了許多睡的並不安穩人。

蕭堯的親自到來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但這卻比不上雷熙和君徹的出現讓顧家人驚訝。

不是說他們一併葬身爆炸火海中了麼?怎麼現在好好地跟在蕭堯身後?

顧亦詞未來得及化妝急匆匆的就下樓了,蕭堯是必須要見的,並且決不能怠慢。

“顧當家。”陰沉的目光落在顧亦詞身上,蕭堯對這個女人同樣沒什麼好感,他從不沾染女人,是因為心底的牴觸和厭惡。何況是顧亦詞這種不配被稱為母親的女人。

“蕭當家。”顧亦詞客套的坐下,目光在雷熙和君徹身上徘徊。

“顧涼書在哪?”蕭堯直接切入主題,倒讓顧亦詞更加不解,這個時候他來必定是大事,就她所知,蕭堯向來厭惡女人,對顧涼書也並不例外。

即便心中疑惑,還是命人去找了,這個時候她只能在西樓吧。

“阿涼一會就來,不過蕭當家,雷熙和君徹是怎麼回事?”顧亦詞也直截了當,怕自己表述的不清楚,復又解釋道:“別誤會,只是我聽說當時的狀況,他們也在車裡。”

“當家,那時候少爺讓我和雷熙去取些東西,還沒走遠車子就炸了。我們雖未致死,卻也昏迷了一天。”君徹緊著眉咬牙說道。

顧亦詞點點頭,面無表情。

“君徹?”門口的聲音熟悉又陌生,垂眸的溫和男子一抬眼,就看到了大門口的瘦弱身影。

“蕭當家。”顧涼書衝蕭堯點點頭,打了招呼後坐到沙發的另一端,和顧亦詞疏遠。

鷹眸落在她手腕處的金屬環上,目光驟亮。

顧亦詞這才注意到顧涼書手腕上的金屬環。原本是冬天,外套比較長,況且因為喪子之痛顧亦詞起初並未留心。

“顧涼書,這是辰昕夕在北美所有集團的控股合同,你簽了。”蕭堯示意手下將幾分合同遞到顧涼書面前,幽幽的說道。

顧涼書沒有問為什麼,甚至猶豫的動作都沒有,接過筆直接簽上自己的名字。抬頭再看蕭堯時,那雙鷹眸裡多了些她不懂的東西。

“你是跟我一起回美國,還是過幾天我派人接你?”在見到顧涼書之前,蕭堯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幹脆。辰昕夕的勢力不是誰都有膽量攬下來的,不論出於什麼原因,顧涼書都做得很好。所以在她毫不猶豫的簽字之後,蕭堯對她有了幾分尊重。

顧涼書微微側臉看了一眼顧亦詞,又轉向面對蕭堯說道:“合同簽好,剩下的事不能等,越快走越好。”

“顧涼書,你是顧家的人,怎麼能就這樣離開!”顧亦詞還未來得及說什麼,顧昭赫惱怒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

顧恩廷大步走進來,身後緊跟著顧昭潯。顧涼書看了他們一眼,目光便落在了顧昭赫身上。還是那樣衝動的人,是非和白在他眼中永遠那麼簡單。顧涼書微微的嘆了口氣,撩了撩眼皮反問道:“那又怎樣?”

“你……”顧昭赫尷尬的站在大廳中間,窘迫的不知怎樣反駁。

“接手檔案我都簽了,顧昭赫,這就是現實。你若無法接受,就只能一輩子抱著你的幻想溺死在那些可笑的劇本里。”顧涼書說的絲毫不留情面,她知道,唯有重重的打擊他才能明白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在顧家的生活中,唯有自己真正成長,足夠堅強而懂的防範,才能活下去。很顯然,顧昭赫還不具備這些條件。

“阿涼。”顧亦詞疲憊的打斷顧涼書,緩緩撐著站起來,定了定才又說:“謹慎小心,還有,謝謝你。”

顧涼書不確定她的這句謝謝有幾分真假,畢竟辰昕夕的所有遺產都留給一個不相關的人,她能一絲恨意都沒有麼。高位坐的久了,即便親人離世這樣的痛苦也無法擊潰她向上攀爬的決心,顧涼書以為這就是顧亦詞。

“走吧。”跟著蕭堯離開,顧涼書誰也沒有看。顧恩廷望著遠去的身影,又看了顧亦詞一眼,頭也不回的出去了。顧涼書走了,陶瑨卿也不在,這棟房子裡剩下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無比噁心。

“顧昭潯。”顧亦詞盯著茶几上的暗紋出神,口中忽然念出顧昭潯的名字。

顧昭潯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等待她下面的話。

顧亦詞只是深深的看著他,搖了搖頭,轉身上樓去了。歲月的侵蝕在她身上從前一直不曾體現,直到如今,她才是真的老了,累了,鬥不動了。

顧昭赫站在原地,顧涼書的話在耳邊徘徊久久不能散去。再也無法回到過去,倘若還能重新開始,他一定會選擇離這一切遠遠地,沒有顧家,沒有顧昭潯,也沒有顧涼書。

蕭堯的飛機上,顧涼書靜默的看著窗外的景色,腦海中浮現出四年前的情景,和他一起離開顧家,踏上這條路的開始。四年之後,同樣的路程,人卻已經不在了。

“我以為你會問什麼。”君徹終於忍不住開口。

顧涼書偏頭,眉眼淡淡的,看不出情緒。“想得到答案就要先問對問題,可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知道。”

烏龜在危險的時候喜歡縮在殼子裡,人們通常稱之為膽小。然而顧涼書的逃避卻不是因為危險,實在是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絲毫沒有準備,她需要點時間來平復心情,平復過後才能重新開始。

“你的護腕能調動他的所有人手,明暗勢力的召集交給雷熙去辦。”蕭堯說話的聲音不如從前陰鬱,冷冷的口氣倒和辰昕夕有些相似。

顧涼書微微點頭,看向雷熙。他本就是嚴肅冷寂的人,辰昕夕的離世讓他更加封閉冷酷。顧涼書不知道若是當時他們一起葬身車中,對於他而言會不會好過些。君徹和雷熙活了下來,而那兩個好久沒有想起的人卻隨著辰昕夕一起消失了。

顧涼書驚覺自己的自私,只顧著為一人傷心難過,卻忘記了孓雲和祁揚。青春的鬱鬱蔥蔥裡有他們的汗水和足跡,她竟然忘得一乾二淨了。可見愛一個人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它會讓你眼裡只容得下一個人,自私又可恨。

她忘了那是哪一年的光景,在天朗氣清的的日子裡,她隨手拾起一片半青半黃的落葉,安撫著一直以來將她當做孩子的美少年笑道:“孓雲,我相信那些都會實現,就像一定會來的春天。”

飛機平穩的飛著,倦意漸漸上來,顧涼書撫摸著手腕上的金屬環,半闔著眼睛躺在軟椅上,心中默道:孓雲,即使到現在,我也依然相信,得到的都比失去的貴重。只不過我失去的,剛好是那部分無價可衡量的。

生命中第四次的轉折開始,從十一歲道二十歲,顧涼書賠上了最好的年華,只為等一份永不可能的完整。這對她來說太殘忍,命運的玩笑這次一點都不好笑,但她依然選擇堅持下去,因為她明瞭,我愛你有多美好,唯有時間知道。

蕭家,這個曾經讓顧涼書感到壓抑窒息的地方如今卻成為了她最好的避難所。辰昕夕的死訊一經公佈,便有無數的仇敵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而顧家的部分勢力也找機會針對她。

“這是你要的資料。”君徹放下一個黑色的資料夾,在另一側的椅子坐下。

顧涼書看了那個資料夾一眼,抬頭問道:“我還是不能出去麼?”蕭堯不是辰昕夕,不會由著她,而安全狀況又是今非昔比,她不能貿然。

“阿涼,再等等吧。過了這個風頭就好了。”君徹安慰道。他又何嘗不想給辰昕夕報仇,只是他們和顧涼書一樣,現在貿然行動只會成為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顧涼書沉默著拿起資料夾,慢慢的翻看。上面是辰昕夕出事當晚的資料照片,以及半年來他的行程規劃。

“為什麼沒有溫哥華?”顧涼書前前後後翻看了好幾遍,關於瑟西亞話中的溫哥華一點都沒有出現。

“什…什麼溫哥華?”君徹當下也是一愣,但因面色如常,顧涼書也就沒有多疑。

顧涼書雖沒有懷疑君徹,但心中卻漸漸起了疑心,瑟西亞託蘭特明明說過,她不可能記錯。然而再翻看那一頁頁的詳細行程,她更加確定了這裡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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