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青梅養成記-----第44章故作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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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故作堅強

“我知道,他恨我,一直,恨我。”顧亦詞哭了,以從沒有過的悲傷絕望的眼淚承擔著內心深處的後悔。

顧涼書抬頭看她,忽然覺得很可悲:“家主之位,真的這麼重要麼?”

蒼老的面容滿是悽然,“你始終不懂,生在顧家,本身就是一種劫難,與其痛苦一生而什麼都得不到,倒不如去奮力一搏。”

“只可惜,到最後還是什麼也得不到。”顧涼書轉身,從容的離開。

辰昕夕的葬禮,沒有邀請太多的人。天氣晴好,似乎是個應該高興的日子。顧恩廷不動聲色的走到顧涼書身後,高大的身影將她孱弱的身軀淹沒。

“你教我,記著痛,是為了減少受傷。為什麼那些痛苦我沒有一刻忘記過,卻仍感到受傷?”顧涼書喃喃的,好像自言自語。

“沒有人能夠避免受傷,再強大的人,即使是他,即使是我,何況你。”

顧涼書轉過身,哭笑不得的看著他,溼潤的眼底有些泛紅,臉上還是那樣柔和,像極了她十六歲的樣子,明明痛的幾乎活不下去了,卻假裝什麼事都沒有,只為了欺騙自己,故作堅強。

“你狠他們麼?”顧涼書眼睛紅紅的,卻再沒掉過一滴眼淚。

顧恩廷邁了一步站到她身側,頷首望著辰昕夕的墓碑,海水般湛藍的眼眸中什麼都沒有,平靜的臉上只剩一層空空的落寞,許久低聲道:“他們?顧旻皓還是顧亦詞的母親?”

顧涼書沒有說下去,她已經知道答案了。縱然顧亦詞的母親派人去殺他們母子,可是顧恩廷心中唯一恨的,只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顧旻皓。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跟我回去還是留下?”待到顧涼書走出幾步,顧恩廷才側身開口。

顧涼書停住,用從未有過的堅定目光炯炯的看向山下,平和道:“我自己的感情,和任何人無關。人生在世總要為自己活著,而他要做的,也總該有人完成。”

顧恩廷看著漸漸遠去的堅挺背影,嘲諷的揚了揚嘴角。總要在失去後成長,這便是顧家人的宿命麼?對於顧涼書來說,這才是她的黑暗道路的真正開始。

天邊翻滾著的烏雲快要將這座城市吞沒,如同鋪天蓋地的濃墨翻江倒海而來,層層盡染。

顧家雷厲風行的處事方式再一次體現得淋漓盡致。辰昕夕的葬禮剛一結束,各方勢力便達成共識,召開了一次沒有召集的集體會議。

當年顧旻皓離世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這麼放肆,可見沒有了辰昕夕,顧亦詞就是再有手段,也不過是個紙老虎。女人在權利方面要比男人難獲得的多,也難守的多。而原本在顧家人眼中就沒什麼地位的顧涼書隨著辰昕夕的死,也基本宣告了使命的結束,沒有人將她放在眼裡。

“當家,北美的分支產業雖有蕭家暫時撐著,可怎麼說那也是顧家的財產,昕少爺和蕭當家關係再好,也不能把顧家的財產交到外人手中,應該儘快派可靠的人來接手。”

“不錯,昕少爺的死訊現下恐怕早已經傳到世界各地的敵對方手耳中,說不定他們已經部署好爭奪計劃,不盡快決斷怕是來不及。”

“當家的放心,長老們那裡自然不成問題,交接儀式和程式檔案可以緩辦,眼下派遣人手分調主管才是最要緊的。”

顧涼書冷眼掃過這些醜陋又急切的面孔,縱然她不喜歡顧亦詞,可是這樣對待一個剛剛經歷喪子之痛的母親,他們也做得出來,看來天下往來的確不過那兩個字——名、利。

這場會議顧恩廷沒有出席,顧昭潯也自然沒有參加。今時不同往日,關於顧家的一切明面上的生意,顧恩廷是從不過問的,這是不成文的規矩,他的職責是守護那些地下暗淡無光的顧家真正的基柱。所以作為他副手的顧昭潯自然不方便到場。

各分支的代表你一句我一句爭吵個不休,不過是為了壯大己方連帶的勢力。顧亦詞表情僵硬,精緻的妝容掩蓋不了眉宇間的疲憊之色,落在桌子下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壓制著煎熬折磨的切膚之痛。

“夢鑾,你看著辦吧,我累了。”話音落下,席間終於安靜。顧亦詞緩緩的撐著桌子站起來,在眾人的目光中險些倒下去,顧涼書借勢扶著她一同向外走,離開這個硝煙滾滾的是非之地。

臥室裡,顧亦詞倒在了沙發上,扶額看著書架前的顧涼書,“怕了?”

打量了整個房間,簡單的佈置倒不想顧亦詞平日的風格,不過大氣的擺設倒是很符合主人的氣質。

“你我都早知道會有這一天,有什麼好怕的。”試衣鏡裡蒼白的面容慘淡,顧涼書木然的回答。

“你果真涼薄啊,阿涼。”顧亦詞勉強扯了個苦笑,嘆聲道。

“比起您的狠心,我不過是滄海一粟。”徐徐的說出諷刺的話語,顧涼書微微仰頭,臉上掛著慘淡的笑。

顧亦詞被她堵得無從反駁,脣邊的苦笑跟著慢慢消失,閉上眼睛低聲道:“是我的錯,若非我為了自己的地位讓他走上這條路,也許不會是這種結局。都是我的錯。”

“是你的錯。你除了知道是你的錯你還知道什麼?”顧涼書冷笑的面對顧亦詞,用她從未有過的絕望表情狠狠地看著她:“當你走在街上看到哭泣的孩子時,你會不會想起他的童年是怎樣過來的?你在仇家的槍口下一次次逃脫,但你知道他的身上有多少傷口疤痕?他的背上沒有一處完好無損面板,都是在成長的槍林彈雨中留下的。”

“然而這些都比不上你的冷漠和拒絕讓他受傷。你知道麼,每一次得知你深陷危險的時候,他嘴上淡漠心中卻比誰都著急,寧肯不顧自身的處境分調一半的人手去救你。在孩子心中,不論母親對他有多不好,他最愛的始終還是母親。你只知道你對不起他,他恨你,你卻不知道他害怕面對你時對你的恨意。”

顧涼書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目光平靜的駭人。

顧亦詞無力的流淚,到最後泣不成聲。

“當他在絕望地夜幕裡被那些禽獸壓在身下的時候,你又在做什麼?是抱著你的地位和權利安然入夢吧?”陰鬱的話語狠狠地砸在顧亦詞心裡,錐刺一般的疼痛。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顧涼書,緩了好久才慢慢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顧涼書扯了扯嘴角,迷離的目光瞥向窗外的藍天:“你不配做一個母親,所以所以上天才要奪走他。而我,不配愛他,一切都是因果報應罷了。”

愛也可以不愛,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就算真的不愛了,也再快樂不起來了。

人走茶涼,片刻的聲響後顧家大院變得如同荒宅一般沉寂。顧夢鑾還是有些手段的,在這個時刻他能安撫躁動的顧家人,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的證明。

後園百花凋煞,和往年的寒冬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顧涼書漫無目的的走著,偶見殘雪中的雜草,目光便移不開了。在兔籠前蹲了下來,裡面的蜘蛛網搖搖欲墜,踏板上落了厚厚的灰,角落裡殘留著幾撮兔毛,也髒兮兮的。

“我去倫敦看你之前,肥肉生了場大病。本來想帶給你養著,讓它最後的幾天在你身邊,誰知道陶瑨卿害怕。回來之後一個月它就走了。不過肥肉是壽終正寢的,它這一生很幸福。”身後傳來顧昭赫斷斷續續的聲音,顧涼書盯著手中的兔毛出神。

在顧家的爭鬥裡,也許唯一可以有個好結局的就只有肥肉了。壽終正寢吶,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本就是痴妄。

顧昭赫走近些,遮擋住了落在顧涼書身上冷風。他的身材一直是最壯碩的,無論比之顧昭潯還是辰昕夕。天上一朵雲也沒有,灰暗的讓人不想抬頭。顧涼書站起來眼前出現了黑漆漆的暗色,顧昭赫單手扶了她的肩膀,骨頭有些咯手,忽然就怒了:“不吃不睡現在又犯病,你難過就好好哭一場,這樣半死不活的鬧給誰看!”

暈眩感退了些,顧涼書推開身後的依靠,踉蹌的扶住一邊的枝椏,手心刺痛。

“顧昭赫,你明明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還能像過去一樣?”蒼白的嘴脣沒有一點血色,顧涼書咬著牙說道。

顧昭赫目光中的痛色一瞬即逝,嘆了口氣:“辰昕夕就那麼好麼?即使現在你還愛他?顧涼書,別騙自己了,你只是不服輸而已!”

少女的眼眸黯淡了,空空的,沒有希望沒有情感,顧昭赫再也找不到當初的那個狡黠靈動的水眸,他面對著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他不好,一點都不好。我以為我不愛,卻再也沒有辦法愛上別人了。怎麼辦?”顧昭赫一輩子都記得那個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絕望之色。他想起初見時的那個小女孩,和眼前這個被一身哀慼籠罩的女子完全不是一個人,相似的面容,顛覆的人生。她用那樣的口吻問他“怎麼辦”的時候,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阿涼,你在這裡。”碎石甬道上,一身白衣的顧昭潯大步而來,錯過顧昭赫身邊來到顧涼書面前。

剛想伸手替少女扶落肩頭的薄雪,卻被她疏離的躲開了。

少女慢慢抬眼,溼潤的雙眸看向那雙細長的桃花眼中,如同鋒利的冰箭,直刺入顧昭潯的心底,成為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顧昭潯,我只問你一句。這件事,你有參與,對麼?”那一晚,他到她的房間,那內疚的目光讓顧涼書一直放心不下。直到第二天她才想通,這世上唯有真相是最殘忍的,即使她不願意相信,可真相就是真相。

“阿涼!”顧昭潯驚措的上前,動了動嘴角想要解釋,卻又無從解釋。他知道他馬上就要失去她了,他預感到他們即將要踏上的道路,卻什麼也做不了,毫無辦法。

顧昭赫從驚恐中回過神來,搖頭看著顧昭潯希望他說沒有,但他始終沒能回答。

顧涼書慘兮兮的笑,和著風雪笑的越發誇張:“對你而言,不過都是利用。結束了,顧昭潯,這些都結束了。但你的承諾呢?事到如今你認為我還能躲在某處平安喜樂的走完剩下的人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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